大廳裡很安靜，只有兩枚寶珠散發的微弱光芒在緩緩流動。
沐辰走進大廳，甲賀忍蛙和沙奈朵一左一右護在他身邊。
他看了看周圍——大廳兩側還有幾個銀河隊員，但都站在原地沒動，顯然是收到了赤日的指令。
“赤日首領。”沐辰也平靜地回應，“冒昧來訪，還請見諒。”
“哪裡。”赤日走下高臺，“你能一個人突破外圍防線到這裡，已經證明了你的實力。我那些手下，確實攔不住你。”
他說這話時語氣很平淡，彷彿在討論天氣。
沐辰看了眼兩側的銀河隊員：“不讓他們動手？”
“沒必要。”赤日說，“既然你來了，就是客人。客人來了，自然要以禮相待。”
他做了個手勢，旁邊一個隊員立刻搬來兩把椅子。
赤日在其中一把上坐下，示意沐辰也坐。
沐辰挑了挑眉，倒也坦然坐下。
甲賀忍蛙和沙奈朵站在他身後，保持著警戒。
“喝茶嗎？”赤日問。
“不用了，謝謝。”沐辰說，“我比較喜歡直接一點。”
赤日點點頭：“好。那麼沐辰博士，你深夜來訪，是想拿回寶珠，還是想阻止我的計劃？”
“都不是。”沐辰笑了，“我只是好奇，想看看你要怎麼用這兩樣東西。”
赤日微微眯起眼睛。
沐辰繼續說：“金剛寶珠和白玉寶珠，傳說中能召喚帝牙盧卡和帕路奇亞。但問題是……你手裡這兩枚，真的是原品嗎？”
大廳裡一片寂靜。
赤日的表情沒有變化，但手指輕輕敲了敲椅子扶手。
“你甚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沐辰指了指高臺上的展櫃，“如果這兩枚寶珠是真的，那它們蘊含的時空之力應該龐大到難以想象。但我感知到的……雖然不弱，但遠遠達不到‘神物’的級別。”
他頓了頓：“所以我覺得，這要麼是複製品，要麼……只是蘊含一點能量的珠子。”
赤日沉默了幾秒，然後忽然笑了。
“你很聰明，沐辰博士。沒錯，這兩枚寶珠確實不是完整的原品。”
他站起身，走到展櫃前，隔著玻璃看著裡面的寶珠：“它們是古代神奧人制作的‘鑰匙’，用來溝通真正寶珠所在的維度。
真正的金剛寶珠和白玉寶珠，早在千年前就融入了時空的夾縫中，凡人無法觸及。”
“所以你要用這兩把‘鑰匙’，強行開啟通往那個維度的門？”沐辰問。
“正是。”赤日轉過身，“然後，我將召喚帝牙盧卡和帕路奇亞，借用它們的力量，重塑這個世界。”
“重塑？”沐辰皺眉，“怎麼重塑？”
“消除一切爭鬥，消除一切痛苦，創造一個完美和諧的世界。”
赤日的眼神裡閃爍著狂熱，“現在這個世界太混亂了，人類與寶可夢之間，人類與人類之間，充滿了無謂的爭鬥。我要創造一個新世界，一個沒有這些瑕疵的世界。”
沐辰聽明白了。
典型的反派思維——覺得世界不夠好，就要推倒重來。
“你覺得可能嗎？”沐辰問，“且不說你能不能成功召喚，就算成功了，時空雙神憑甚麼聽你的？”
“我有我的方法。”赤日說，“而且……這不是你需要關心的。”
他走回椅子前坐下：“沐辰博士，我知道你很強。你身邊的甲賀忍蛙、沙奈朵，還有在外面搗亂的那隻捷拉奧拉，都是頂尖的戰力。但你要明白——你阻止不了我。”
“我沒想阻止你。”沐辰說。
赤日一愣。
沐辰笑了：“我說了，我只是好奇。
而且說實話，我也想看看，傳說中的時空雙神到底長甚麼樣。”
他頓了頓：“至於你要重塑世界……那也得等你真的召喚出來再說。不過我覺得，成功的可能性不大。”
“為甚麼？”赤日問。
“因為這個世界雖然不完美，但也沒那麼容易被推翻。”沐辰說，“而且……你忽略了一個很重要的存在。”
赤日皺眉：“甚麼存在？”
沐辰沒有回答，只是摸了摸口袋裡那枚金色的鱗片。
騎拉帝納的鱗片。
如果赤日真的召喚出帝牙盧卡和帕路奇亞，那麼作為反轉世界之主的騎拉帝納，絕對不會坐視不管。
但這些沒必要告訴赤日。
“總之，”沐辰站起身，“你的計劃我知道了，寶珠我也看到了。今晚的拜訪到此為止。”
赤日也站起來：“你就這麼走了？不怕我派人追殺你？”
“你可以試試。”沐辰微笑，“不過我覺得，你現在更應該擔心的是怎麼修復被捷拉奧拉破壞的裝置。”
彷彿為了印證他的話，大廳的燈光忽然閃爍了幾下，然後恢復了正常——但能聽到外面隱約傳來騷亂聲。
捷拉奧拉的任務完成了。
赤日的臉色終於沉了下來：“沐辰博士，你這是宣戰。”
“不，這是警告。”沐辰收斂笑容，“你想做甚麼我不管，但別牽扯無辜的人。小智的事，我希望是最後一次。”
他的語氣很平靜，但話裡的意思很明確。
赤日盯著他看了幾秒，最後緩緩點頭：“好。在計劃完成前，我不會再動你的人。”
“成交。”沐辰轉身走向門口。
甲賀忍蛙和沙奈朵跟在他身後。
走到門口時，沐辰忽然停下，回頭說：“對了，給你個忠告——召喚神只這種事，最好想清楚後果。有些存在，不是人類能控制的。”
說完，他走出了大廳。
赤日站在原地，看著沐辰離去的背影，眼神複雜。
一個幹部湊過來：“首領，要不要……”
“不用。”赤日抬手打斷，“讓他走。”
“可是——”
“我們現在的首要任務是完成召喚儀式。”赤日說，“沐辰博士……暫時不是敵人。至少，在儀式完成前不是。”
況且你們自己甚麼b樣不清楚嗎？
別人不打你都是太善良了。
他轉身看向高臺上的兩枚寶珠，眼神重新變得狂熱。
“準備儀式需要多久？”
“大約……一個月。”幹部回答。
“那就一個月。”赤日說，“一個月後，新世界將會降臨。”
沐辰走出銀河隊基地時，捷拉奧拉已經在門口等著了。
黃色寶可夢身上沾了點灰，但眼睛亮晶晶的，顯然剛才破壞得很盡興。
“都搞定了？”沐辰問。
捷拉奧拉點頭，指了指基地裡面——那邊還有黑煙冒出來。
“幹得漂亮。”沐辰拍拍它，“回去吧。”
他把捷拉奧拉收回精靈球，然後帶著甲賀忍蛙和沙奈朵沿著原路返回。
夜已經很深了，星空在天冠山上空鋪展開來。
沐辰走得不快，他在思考剛才和赤日的對話。
銀河隊的計劃比他想象的更宏大，也更危險。
召喚時空雙神，重塑世界……這聽起來像是瘋子的妄想，但赤日的樣子很認真。
而且，他手裡確實有寶珠，有方法。
“一個月。”沐辰自言自語，“也就是說，一個月後，他們會嘗試召喚。”
沙奈朵飄到他身邊：“阿辰，我們要阻止嗎？”
“現在阻止不了。”沐辰搖頭，“寶珠在他們手裡，儀式方法我們也不知道。強行阻止只會打草驚蛇。”
他頓了頓：“而且……我覺得讓他們試試也無妨。”
甲賀忍蛙投來疑惑的目光。
沐辰笑了：“你們不覺得，親眼看看帝牙盧卡和帕路奇亞，是件很有意思的事嗎？”
沙奈朵和甲賀忍蛙對視一眼，都無奈地搖頭——主人的冒險精神又發作了。
“放心吧。”沐辰說，“我有準備。而且……”
他又摸了摸口袋裡的金色鱗片。
我可是有後臺的。
沐辰加快腳步：“先回神和鎮。小智他們肯定等急了。”
一行人消失在夜色中。
銀河隊的基地裡，赤日站在監控螢幕前，看著沐辰離開的畫面。
“首領，真的就這麼放他走？”旁邊的幹部還是不甘心。
“放他走。”赤日說，“我們需要時間準備，不能節外生枝。”
他關掉螢幕，轉身看向大廳中央的兩枚寶珠。
金色的金剛寶珠，白色的白玉寶珠，在燈光下靜靜散發著光芒。
“一個月……”赤日喃喃自語，“一個月後，一切都將改變。”
“而沐辰博士……如果你到時候選擇阻止我，那我也不介意，讓你見識一下神的力量。”
他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笑。
夜還很長。
但黎明終將到來。
只是不知道，一個月後的黎明，會是甚麼樣子。
沐辰不知道，赤日也不知道。
但他們都確信一點——
命運的齒輪，已經開始轉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