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甚麼人?!快點放開水梧桐大人!”泉美氣得跳腳,眼神像刀子一樣狠狠剜著沐辰,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剝了。
“哦?”沐辰像是才聽到她的話,恍然大悟地點點頭,“行,聽你的。”
說完,他抓著水梧桐衣領的手乾脆利落地一鬆。
“哎喲!” 失去支撐的水梧桐像個沉重的沙袋,結結實實摔在冰冷的金屬甲板上。
還因為慣性“咕嚕嚕”狼狽地往下滾了一級臺階,疼得他齜牙咧嘴,形象全無。
“你——!”泉美簡直要氣瘋了,眼裡的怒火幾乎要噴出來。
這傢伙絕對是故意的!
沐辰一臉無辜地攤攤手,表情相當困惑:“不是你讓我放手的嗎?”
“怎麼真放了,你反而不樂意了?”
這邏輯,簡直讓泉美想吐血。
“小子!幹得漂亮!” 下方觀戰的赤焰松可不管這些,看到死對頭水梧桐摔得這麼狼狽。
他樂得直拍大腿,忍不住高聲叫好。
沐辰聞聲,笑眯眯地轉向赤焰松,非常友好地揮了揮手:“你好啊!看起來挺高興?”
赤焰松臉上的笑容一滯,本能地察覺到一絲不妙:“……甚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沐辰臉上的笑容瞬間變得燦爛無比,帶著點惡作劇得逞的狡黠,“你高興得……太早了!”
話音未落,他手中的精靈球已然丟擲!
“去吧!甲賀忍蛙!捷拉奧拉!”
兩道耀眼的光芒瞬間在混亂的平臺上炸開。
深藍色的身影甫一出現,周身便爆發出強烈的羈絆之光。
水流如同活物般纏繞、塑形,甲賀忍蛙瞬間進入了那獨一無二的羈絆進化形態——水之手裡劍在背後凝聚,眼神銳利如刀鋒。
同時,狂暴的金色雷霆轟然炸響。
捷拉奧拉全身被刺目的電光包裹,形成一副不斷躍動、充滿毀滅性力量的雷電鎧甲。
恐怖的能量波動如同實質般擴散開來,讓下方混戰的人和精靈都感到一陣窒息。
轟!轟!
兩道截然不同卻同樣磅礴的能量光柱沖天而起。
一道是凝練到極致、彷彿能切開萬物的深藍水光,一道是撕裂空氣、帶著無盡威壓的狂暴黑金雷光!
它們如同逆流的瀑布,硬生生衝破了這一片區域因為蓋歐卡所帶來的厚重雨雲,在陰沉的天幕上撕開了兩道短暫的光之裂痕。
下一秒,兩道身影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原地。
“捷拉奧拉,水艦隊!甲賀忍蛙,火巖隊!清場!”沐辰的命令簡潔而冷酷。
不需要更多言語!
分工明確!
捷拉奧拉化作一道金色的毀滅閃電,帶著震耳欲聾的雷鳴,轟然砸入水艦隊密集的人群和精靈群中。
它所過之處,狂暴的雷電如同失控的巨蟒瘋狂肆虐。
“瘋狂伏特!”
“守住!快守住!”泉美驚恐的尖叫被淹沒在雷霆的咆哮中。
轟隆!噼啪——!
金色的電光瘋狂跳躍、炸裂!
水艦隊的帝牙海獅們首當其衝,厚實的脂肪在翻倍的恐怖電擊面前如同紙糊,慘叫著被電得渾身焦黑,冒著青煙倒下。
訓練家們更是被四散的電流波及,頭髮倒豎,渾身抽搐,如同下餃子般摔倒在地,瞬間失去戰鬥力。
整個水艦隊陣地,如同被金色的雷暴領域籠罩,哀鴻遍野。
另一邊,甲賀忍蛙的身影如同融入水汽的鬼魅,無聲無息地出現在火巖隊上方。
它雙臂交叉於胸前,背後巨大的水之手裡劍高速旋轉!
“飛水手裡劍·風暴!”
無數枚由精純水流凝聚而成、邊緣閃爍著寒光的手裡劍,如同被颶風捲起的暴雨,鋪天蓋地地朝著下方火巖隊傾瀉而下。
速度快到極致,精準無比地避開要害,卻足以造成巨大的衝擊和切割傷害。
噗噗噗噗——!
“啊!我的大狼犬!”
“影子球!快擋住……呃啊!”
密集如雨的手裡劍帶著千鈞之勢砸落。
火巖隊的大狼犬們試圖用影子球抵擋,卻被輕易洞穿。
手裡劍撞擊在甲板上、精靈身上、訓練家身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和痛苦的哀嚎。
赤焰松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極度的驚駭,他本人也被幾枚手裡劍擦過,手臂火辣辣地疼,狼狽地躲在僅剩的幾隻大狼犬後面。
僅僅幾秒鐘!
剛才還打得熱火朝天的平臺,瞬間安靜了。
除了偶爾痛苦的呻吟和電流的滋滋聲。
水艦隊和火巖隊,無論是訓練家還是精靈,全都東倒西歪地躺了一地,身上不是焦黑冒煙就是佈滿水痕和細小的切割傷,徹底失去了戰鬥力。
只剩下泉美和赤焰松兩個光桿司令,還勉強站著,臉上寫滿了震驚、恐懼和難以置信。
赤焰松看著自己瞬間被團滅的手下,再想想自己剛才那聲愚蠢的“幹得漂亮”。
臉上一陣青一陣白,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這打臉來得太快太狠了。
沐辰站在高臺邊緣,甲賀忍蛙和捷拉奧拉如同左右護法般靜立在他身側,一個周身水流靜謐環繞,一個體表電光隱隱跳躍。
他俯瞰著下方一片狼藉的戰場,以及那兩個呆若木雞的人。
臉上依舊是那副人畜無害的笑容,彷彿剛才那雷霆萬鈞的碾壓式打擊跟他一點關係都沒有。
“現在嘛,你們可以安心躺平休息會兒了。”沐辰拍了拍手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塵,語氣輕鬆得像是在討論晚餐吃甚麼。
他的目光,精準地鎖定在還在地上像只大蟲子一樣哼哼唧唧、掙扎著試圖爬向不遠處那顆誘人紅珠子的水梧桐身上,抬腳不緊不慢地走了過去。
“可…可惡啊…就差那麼一點點…拿到它,我就能…就能……”水梧桐眼睛死死盯著紅色之珠,用盡力氣朝它蠕動。
一片陰影毫無徵兆地籠罩了他。
他艱難地抬起頭,發現那個可惡的年輕人正蹲在自己面前,一臉玩味地看著自己。
“你…你到底是甚麼人?!”水梧桐從牙縫裡擠出質問,帶著不甘和憤怒。
“我?”沐辰聳聳肩,露出一個溫和無害的笑容,“就是個普普通通搞研究的研究員罷了。”
“研究員?!”水梧桐先是一愣,隨即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發出刺耳的冷笑。
吹牛*呢?
研究員能一腳差點給我踢暈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