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辰先是一愣,隨即看著希羅娜眼中那狡黠的光,和她腦後那個由自己親手打造的、帶著點笨拙痕跡的馬尾,忍不住也笑了起來。
那點不好意思瞬間被一種暖暖的、帶著點甜的輕鬆感取代。
“喂!你這是嘲笑我的綁頭髮技術!”他故作不滿地抗議,但眼裡的笑意藏不住。
“有嗎?”希羅娜眨眨眼,一臉無辜,“我只是在陳述事實呀。畢竟……”
她故意頓了頓,身體微微前傾,靠近沐辰耳邊,壓低聲音,帶著一絲只有兩人能懂的調侃,“這可是沐辰博士親手綁的‘限定款’,獨一無二,當然好看。”
溫熱的氣息拂過耳畔,帶著她特有的淡淡香氣。沐辰的耳朵尖很不爭氣地有點發燙。
他輕咳一聲,掩飾性地伸手,幫她把額前被風吹亂的一縷碎髮別到耳後,指尖不經意地擦過她微涼的臉頰。
“下次……我練練。”他低聲嘟囔了一句,目光卻溫柔地落在她帶著笑意的眼睛上。
“好啊,”希羅娜欣然應允,重新坐好,望向下方那片流動的光海,“那我等著看你的技術進步。”
她的聲音輕快,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甜蜜。
兩人不再說話,只是安靜地並肩坐在高高的樹杈上。
夜風吹動樹葉沙沙作響,遠處嘉年華的音樂和歡笑隱隱傳來,頭頂是深邃的星空。
沐辰的手臂自然地環過希羅娜的肩,希羅娜則放鬆地將頭輕輕靠在他的肩窩。
那條由沐辰親手綁上的髮帶,在夜風中,和她金色的髮絲一起輕輕搖曳,虹色的晶石偶爾捕捉到月光或遠處的燈火,便閃爍一下,像一顆顆小小的、甜蜜的星星。
樹下不遠處,耿鬼從陰影裡冒出來半個腦袋,看著樹上依偎的兩個身影,賊兮兮地“桀桀”笑了兩聲。
然後悄悄把從希羅娜紙袋裡“順”出來的最後一根甜薯球塞進嘴裡,滿足地打了個飽嗝。
一切都剛剛好。
這個在喧囂嘉年華之外、樹冠上的小小世界,充滿了寧靜的、帶著點笨拙卻又無比真實的甜蜜。
沐辰覺得,給希羅娜挑禮物很費心思,但看到她戴上禮物、尤其是自己親手給她綁上時露出的笑容……嗯,值了。
至於綁頭髮技術?
嗯,下次確實可以練練。
嗯,還有。
嘉年華的夜晚,空氣都是甜的。
…………
…………
茵鬱市的嘉年華在絢爛的煙火中落下帷幕。
第二天清晨,沐辰和希羅娜在娜琪館主真誠的道謝和小智一行人不捨的告別聲中,離開了這座被森林和天空眷顧的城市。
他們的旅行節奏顯然和小智那種“熱血衝鋒式”不同。
沒有急著趕路,更像是一場悠閒的散步。
小智:其實我們也不急。
沐辰:那是因為找不到路吧。
(小智退出了群聊)
路上的小日子。
清晨的森林裡,沐兩人就著晨光,分享著從嘉年華打包的特色甜薯球。
耿鬼在旁邊眼巴巴地看著,最後沐辰無奈地分給它半個。
…………
路過一條清澈的小河,沐辰一時興起說要釣條魚加餐。(不是鯉魚王他們就是普通的魚!)
結果釣竿甩下去半天沒動靜,倒是耿鬼偷偷潛到水裡,用影子球炸暈了幾條魚飄上來……
耿鬼:桀桀,炸雷!
結果被希羅娜好一頓教育“要尊重自然”。
最後午餐還是吃的三明治。
…………
沐辰偶爾會放出波士可多拉和鐵甲暴龍讓它自己慢跑,地面震動時堪比小型地震。
美其名曰“保持狀態”。
只是大部分時間,波士可多拉都在偷懶就是了。
噴火龍則更喜歡在高空翱翔,時不時俯衝下來,帶起一陣狂風,吹得希羅娜的金髮亂飛,換來沐辰一個警告的眼神。
比雕對此表示不屑,更喜歡站在高處梳理它閃亮的羽毛。
耿鬼的“次元胃”口袋成了移動零食庫,裡面塞滿了路上買的各色小吃。
它經常像變魔術一樣掏出點甚麼,引得沙奈朵都忍不住好奇地多看兩眼。
雖然沙奈朵更偏愛沐辰給它買的馬卡龍。
至於其他幾隻,熊徒弟天天跟在甲賀忍蛙和捷拉奧拉後面學。
美納斯跟著希羅娜的美納斯天天泡在一起互相欣賞鱗片。
伊布呢?
希羅娜一看見伊布的新模樣後,那簡直就是愛不釋手。
每隔一段時間就要抱起來rua幾下。
惹得伊布連連抗議。
沒辦法,誰讓他的毛髮顏色正好對上了希羅娜的胃口呢。
…………
休息時,希羅娜會拿出那本《茵鬱古謠與風之傳說》翻閱,偶爾和沐辰討論幾句關於“風之主”的傳說。
沐辰坐在旁邊一起看著。
別說,這書還真挺有意思。
一個星期的時間,在這樣輕鬆又有點小插曲的旅途中悄然溜走。
一個星期後,沐辰和希羅娜抵達了充滿活力的海濱城市——靜水市。
鹹溼的海風撲面而來,空氣中混合著陽光、海水和熱鬧人潮的氣息。
在城市另一端,裝飾著繽紛綵帶、閃亮貝殼和巨大水母狀氣球的華麗大賽會場“珊瑚舞臺”更是人聲鼎沸,節日的氣氛比海風還要濃郁。
他們剛在精靈中心安頓好行李,喬伊小姐就微笑著遞來一份燙金的正式邀請函。
“給我的?”沐辰接過,有些意外地挑眉。
拆開一看,是靜水華麗大賽主辦方的邀請——特邀他在大賽開幕式上進行一場表演賽。
“表演賽?讓我?”沐辰拿著邀請函,表情有點古怪地看向旁邊正在優雅整理行李的希羅娜,“他們確定沒搞錯?”
“我這人設是‘一拳超人’路線,不是‘花裡胡哨’路線啊!”
“我比較擅長把對手打趴下,而不是……表演好看?”
希羅娜將一件疊好的衣服放進櫃子,直起身,金色的馬尾隨著動作輕輕一蕩。
那條“天空之輝”髮帶在日光下尤其醒目。
在沐辰一個星期的不斷努力下,也是終於學會了扎頭髮。
她唇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也許正是因為你‘打趴下’對手的方式過於震撼人心,他們才想看看沐辰博士另一面的風采?”
“而且,表演賽你答應的話應該會選沙奈朵吧,”她目光轉向安靜懸浮在沐辰身側、裙襬無風自動的沙奈朵。
“它本身就兼具強大的力量與無與倫比的優雅美感。”
“這或許是主辦方想表達的,訓練家與寶可夢之間多樣化的可能性?”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促狹,“當然,如果你實在覺得為難,我倒是可以勉為其難替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