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克克!”耿鬼會意,不再閃躲。就在熊徒弟再次撲上來的瞬間,耿鬼眼中紫光一閃。
嗡!
無形的精神力量瞬間束縛住熊徒弟。
熊徒弟衝勢戛然而止,小小的身體被定在半空中,四肢徒勞地掙扎著,卻無法掙脫那強大的念力束縛。
它憤怒地瞪著耿鬼,喉嚨裡發出不甘的嘶吼。
“冷靜點,小傢伙。”沐辰走上前,聲音平和但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你的鬥志值得讚賞,但戰鬥不是靠蠻力,更不是靠把自己累垮。”
熊徒弟掙扎的動作微微一頓,眼睛死死盯著沐辰。
沐辰看著它那雙充滿野性、不甘和純粹戰意的眼睛,心中有了決定。
他拿出一個空的精靈球,在熊徒弟面前晃了晃。
“想變強嗎?想和更多強大的對手戰鬥嗎?”沐辰直視著熊徒弟的眼睛,“跟著我,你會遇到無數值得全力以赴的對手,包括更強的格鬥系寶可夢。”
“我會教你如何更聰明、更有效地戰鬥,讓你的力量發揮到極致。”
“怎麼樣,要和我一起走嗎?”
傳銷頭子,沐辰。
再次上線!
熊徒弟停止了掙扎。
它看看沐辰,又看看沐辰手中那枚象徵著戰鬥與挑戰的精靈球,再看看旁邊飄著、臉上帶著“來嘛來嘛”表情的耿鬼。
它眼中激烈的戰意慢慢沉澱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思考,一種對更強對手和更高境界的渴望。
最終,它不再掙扎,緊繃的身體放鬆下來,對著沐辰,發出了一聲短促但堅定的低吼:“嗚!”
“很好。”沐辰微微一笑,將精靈球輕輕點在熊徒弟的額頭上。
紅光閃過,熊徒弟被收入球中。
精靈球象徵性地晃動了兩下,便徹底安靜下來。
“叮!”
收服成功!
沐辰拿起精靈球,按下按鈕。
紅光再現,熊徒弟重新出現在空地上。
它甩了甩頭,似乎還有些不適應,但看向沐辰的眼神已經沒有了敵意,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認同和躍躍欲試的戰意。
它對著沐辰,再次擺出了那個小小的格鬥架勢,不過這次不是攻擊,更像是一種宣示和期待。
“歡迎加入,暴力狂小朋友!”耿鬼飄過來,友好地拍了拍熊徒弟的頭。
熊徒弟不滿地甩開耿鬼的小短手,對著耿鬼也擺出了戰鬥姿勢,意思很明顯:再來打過。
“好了好了,”沐辰及時制止了這場隨時可能爆發的“內戰”,“以後有的是機會。先吃飯,補充體力。”
他重新點燃了篝火,拿出寶可夢食物。
熊徒弟顯然餓壞了,聞到食物的香氣,立刻放棄了和耿鬼較勁的念頭,湊到食物前狼吞虎嚥起來,那吃相和它戰鬥時一樣兇猛。
沐辰看著這隻充滿活力與鬥志的小熊,又看了看旁邊飄著、一臉“以後日子熱鬧了”表情的耿鬼,嘴角勾起一絲無奈的微笑。
“看來,通往茵鬱市的旅途,不會寂寞了。”他低聲自語。
熊徒弟風捲殘雲般吃完屬於自己的那份寶可夢食物,意猶未盡地舔了舔爪子。
那雙充滿戰意的眼睛又開始在營地內逡巡,最終落在了沐辰腰間懸掛的其他精靈球上。
沐辰感受到小傢伙那幾乎化為實質的挑戰欲,笑了笑,乾脆將精靈球都拋了出來。
“都出來吧,認識一下新夥伴。”
光芒閃過,甲賀忍蛙、捷拉奧拉、沙奈朵他們全都出現在營地中。
捷拉奧拉金色的豎瞳掃了一眼新來的小傢伙,鼻子裡輕輕哼出一股帶著電火花的氣息。
隨即慵懶地躍上一塊較高的岩石,趴伏下來,尾巴有一下沒一下地甩動著,顯然對這個氣息尚弱的小不點興趣缺缺。
其他的都向著熊徒弟打招呼。
沙奈朵則是最溫柔的,她對著熊徒弟微微欠身,裙襬輕揚,心靈感應傳遞出溫和的問候:“歡迎你,新同伴。”
然而,熊徒弟的注意力瞬間就被甲賀忍蛙和捷拉奧拉牢牢吸引住了。
它能清晰地從他們身上感受到強大的壓迫感和澎湃的力量感,這比剛才戲耍它的耿鬼帶來的感覺更直接、更讓它血脈僨張。
“嗚嚕!”熊徒弟低吼一聲,小小的身體再次繃緊,毫不猶豫地就朝著離它最近的甲賀忍蛙衝了過去。
依舊是那套迅猛的直拳,帶著它初生牛犢不怕虎的蠻勁。
甲賀忍蛙的反應快得超乎想象。
它甚至沒有放下環抱的雙臂,只是身體如同流水般微微一晃,熊徒弟那充滿力量的一拳就擦著它的身體落空了。
強大的慣性讓熊徒弟向前踉蹌了一下。
“這小傢伙真是記吃不記打啊!剛吃飽就又想打架?”耿鬼飄在火堆上方,幸災樂禍地拍著肚子。
捷拉奧拉更是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喉嚨裡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咕嚕聲,彷彿在說“太弱了”。
熊徒弟穩住身形,毫不氣餒,轉身又是一套組合拳腿攻向甲賀忍蛙的下盤。
它的攻擊迅猛連貫,帶著一種不顧一切的狠勁,每一擊都虎虎生風,逼得空氣發出嗚嗚的聲響。
然而,在甲賀忍蛙眼中,這攻擊充滿了破綻。
它如同在暴風雨中閒庭信步,腳步輕移,身體以毫厘之差閃避著熊徒弟的攻擊。
偶爾伸出包裹著水流的手刀,精準地格擋在熊徒弟發力的關節處,或者輕拍在它失去平衡的重心上。
“砰!”熊徒弟再次被甲賀忍蛙一個巧妙的借力推手帶得失去重心,在地上滾了一圈,沾了一身的草屑和泥土。
它喘著粗氣爬起來,眼中卻沒有絲毫挫敗,反而燃燒著更旺盛的火焰。
它似乎也察覺到甲賀忍蛙沒有真正攻擊它,而是在……引導?
甲賀忍蛙看著眼前這隻灰白色的小熊,那雙倔強、純粹、充滿對力量渴望的眼睛,讓它恍惚間看到了很久以前的自己。
它放下了環抱的雙臂,對著熊徒弟,伸出了一隻覆蓋著水流的手掌,掌心向上,然後微微勾了勾手指。
一個無聲的邀請:繼續,但這次,學著點。
這個動作瞬間點燃了熊徒弟。
它低吼一聲,再次撲上。
但這一次,它的攻擊不再那麼盲目。
它開始有意識地觀察甲賀忍蛙閃避的軌跡,嘗試預判,雖然動作依舊顯得稚嫩和笨拙。
甲賀忍蛙開始了它的“喂招”。
它不再只是閃避,而是開始用更慢、更清晰的動作進行格擋、卸力、引導。
它會故意露出一個微小的破綻,引誘熊徒弟攻擊,然後在千鈞一髮之際化解,並立刻用更簡潔、更有效的動作進行反擊演示。
當然,力道控制在剛好能讓熊徒弟感受到威脅卻不會受傷的程度。
甲賀忍蛙的動作如同教科書般精準高效,每一次格擋、每一次閃避、每一次反擊都蘊含著格鬥的至理。
它的動作越來越快,也越來越具有壓迫性,逼迫著熊徒弟必須全神貫注,調動所有的感官和力量去應對。
熊徒弟被打得連連後退,身上不斷被水流手刀“點到為止”地擊中,但它的眼睛卻越來越亮。
它像一塊乾涸的海綿,瘋狂地吸收著甲賀忍蛙展示給它的一切。
營地中央,一大一小兩個身影在火光與月光的交織下激烈地“交流”著。
水流的藍色與熊徒弟灰白的身影交織、碰撞、分離。
汗水從熊徒弟身上不斷甩出,它喘著粗氣,體力急劇消耗,但精神卻異常亢奮。
甲賀忍蛙則始終保持著那份沉靜,像一位嚴苛又耐心的老師。
這場“教學戰”持續了將近二十分鐘。
終於,熊徒弟在一次猛烈的撲擊被甲賀忍蛙輕易撥開後,徹底力竭。
小小的身體晃了晃,一屁股坐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氣,連抬起手臂的力氣都沒有了。
但它的眼神依舊灼熱地看著甲賀忍蛙,充滿了感激和崇拜。
決定了,這以後就是本熊的師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