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平臺最結實、但此刻也最坑坑窪窪的一角。
“波士可多拉!撐住!用鐵壁!”沐辰的嗓子已經徹底啞了,眼睛死死盯著自己那如同破銅爛鐵般的巨獸。
“吼…!”沐辰的波士可多拉低吼著,全身傷痕累累的重甲勉強亮起微弱的灰白光。
它剛捱了青綠那隻尼多王一記勢大力沉的百萬噸重拳(放海版),胸口重甲肉眼可見地凹下去一大塊,搖搖欲墜。
“撐?我看你能撐幾下!尼多王,地震!”青綠的聲音帶著點看樂子的隨意。
尼多王獰笑一聲,如果那表情算笑的。
巨大的腳掌帶著崩裂大地的力量,狠狠跺下。
轟隆隆——!
地面如同波浪般劇烈起伏。
剛剛站直一點的波士可多拉瞬間被拋離地面,又重重摔下,砸起漫天冰塵。
它痛苦地蜷縮著,連低吼的力氣都快沒了。
另一邊,則是純粹的“推土機”碾壓。
沐辰的鐵甲暴龍正被青綠那隻同樣巨大、但明顯更加精悍兇暴的鐵甲暴龍像推沙包一樣推著走。
“吼——!”沐辰的鐵甲暴龍憋紅了眼,用盡全身力氣抵住對方覆蓋著岩石的巨大頭顱。
“頂它?你頂得住嗎?”青綠嗤笑一聲,“鐵甲暴龍!踐踏!”
青綠那隻鐵甲暴龍猛地抬起覆蓋著金屬冷光的巨大前腳,帶著碾碎一切的恐怖力道,狠狠踩在沐辰鐵甲暴龍相對脆弱的腳踝上。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聲!
“嗷——!!!”
沐辰的鐵甲暴龍發出撕心裂肺的痛嚎,龐大的身軀轟然跪倒在地。
這訓練的目的是讓波士可多拉和鐵甲暴龍成為純粹的“人肉沙包”和“鐵砧”。
在尼多王和鐵甲暴龍(青綠)那如同成年人毆打幼兒般的絕對力量面前,體會甚麼是“防禦”的極限。
每一次倒地後能再爬起來,每一次鐵壁能多撐半秒,每一次骨頭沒被徹底踩碎,就是唯一的“進步”。
被動錘鍊抗擊打能力,別無他法。
【姓名】:尼多王(青綠)
【性別】:♂
【等級】:99…
【特性】:鬥爭心
【技能】:略
【攜帶物】:生命寶珠
【資質】:大師
————
【姓名】:鐵甲暴龍(青綠)
【性別】:♀
【等級】:99…
【特性】:捨身
【技能】:略
【攜帶物】:進化奇石
【資質】:大師
…………
…………
更高、更狂暴的寒風中。
“比雕!神鳥猛擊!衝!”沐辰的聲音透過通訊器傳來。
“雕——!!!”沐辰的金冠比雕頭頂金冠爆發出刺目光芒,龐大的身軀裹挾著白金流光,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撕裂風雪衝向對手。
它的對手,青綠的比雕,眼神銳利如刀鋒,帶著一種俯瞰螻蟻般的漠然。
面對這聲勢浩大的攻擊,它甚至沒有做出攻擊姿態。
巨大的雙翼只是極其隨意地、彷彿驅趕蒼蠅般,輕輕一扇。
呼——轟!!!
一股狂暴到無法形容、足以掀翻山峰的恐怖氣流瞬間生成。
如同無形的滔天巨浪,狠狠拍向衝來的白金流光。
“雕——!!!”金冠比雕的神鳥猛擊如同撞上了一堵嘆息之牆,瞬間土崩瓦解。
它自己則像狂風中的一片枯葉,被這股無法抗拒的亂流卷得在空中瘋狂翻滾、失控旋轉。
華麗的羽毛被撕扯得四處飛散,神駿的姿態蕩然無存。
青綠懶洋洋的聲音傳來:“花架子。力量不夠,速度再快,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也是笑話。”
“先學會在老子翅膀扇的風裡不暈過去再說吧。”
這要讓金冠比雕深刻認識到,它那引以為傲的速度和華麗攻擊,在世界級的天空霸主面前是多麼可笑。
在對方隨意掀起的、足以撕碎鋼鐵的風暴中,能勉強維持飛行姿態不一頭栽下去,就是現階段唯一能追求的“目標”。
【姓名】:比雕(青綠)
【性別】:♂
【等級】:99…
【特性】:銳利目光
【技能】:略
【攜帶物】:比雕mega石
【資質】:大師
…………
…………
在戰場最不起眼、風雪稍弱的岩石陰影角落。
“口…口桀…”耿鬼縮在一塊巨石的縫隙最深處,身體像篩糠一樣抖個不停。
它那標誌性的壞笑早就沒了,只剩下極致的恐懼。
它甚至沒嘗試任何動作。
因為就在剛才,它僅僅是想探頭觀察一下戰場,赤紅的超夢那毫無感情、如同宇宙深淵般的目光,極其極其輕微地掃過了它藏身的岩石方向。(特意為耿鬼釋放的威壓)
沒有精神力攻擊。
沒有幻象。
僅僅是那目光本身蘊含的、超越生命層次的恐怖威壓和漠然,就讓耿鬼感覺自己的靈魂都要被凍結、被碾碎。
那是一種源自生命本能的、無法抗拒的終極恐懼。
它感覺自己就像一隻被巨龍無意間瞥見的蟲子,唯一能做的就是蜷縮起來,祈求對方懶得理會。
訓練目的:在超夢無意識散發的、如同天威般的生命層次壓制下,激發耿鬼最原始、最本能的恐懼和求生欲。
能不被那目光直接嚇暈過去,能成功把自己藏得更深、更不起眼,就是它在這場“特訓”中能取得的最高成就。
學習潛行?學習幻象?
在絕對的力量面前,那些都是浮雲。
…………
…………
每一天,每一場“訓練”,都在重複著同樣的絕望。
沐辰的精靈們用盡渾身解數,施展出他們最得意的技能,然後被對方隨手一擊,甚至一個眼神,就打得潰不成軍、重傷瀕死。
暈過去後,青綠就會讓幸福蛋治療。
反覆迴圈。
赤紅和青綠的精靈們,就像完成流水線上的枯燥作業,連一絲情緒波動都欠奉。
青綠走到又一次被尼多王踩在腳下、連掙扎都微弱的波士可多拉旁邊。
又瞥了一眼遠處被皮卡丘一道隨手電光就劈得渾身焦黑冒煙、抽搐不止的捷拉奧拉。
再看了看冰湖裡被水箭龜一炮轟飛、鱗片黯淡的美納斯,最後目光掃過天空中被風暴卷得像破麻袋一樣旋轉墜落的金冠比雕。
他走到赤紅身邊,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天氣:
“嘖,冰塊臉。這小子和他這群精靈……倒是真挺能耐揍的。” 他頓了頓,補充了一句,聲音裡沒甚麼感情,“雖然……也就只剩下能耐揍這點優點了。”
赤紅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照燈,掃過整個慘烈的平臺:遍地狼藉,精靈們東倒西歪,氣息奄奄。
在絕對的世界級力量面前,所謂的技巧、屬性、配合、羈絆,都顯得如此幼稚可笑,如同孩童在巨人腳下的無力哭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