遺蹟內,冰寒的水汽尚未完全散去,殘留的電離子在空氣中發出細微的“滋啪”聲。
“甲賀忍蛙……”沐辰的聲音帶著激動、心疼和難以言喻的驕傲。
他向前邁出一步,想要擁抱自己最親密的搭檔。
然而,就在這一步邁出的瞬間——
甲賀忍蛙挺拔的身軀猛地一顫!
“酷…呱……”一聲極其輕微、帶著痛苦顫抖的呻吟從它喉間溢位。
那支撐著它站立的最後一絲力量,彷彿在確認勝利後驟然繃斷。
維持羈絆進化、催動那驚天動地的“絕對零度斬”,早已榨乾了它體內最後一絲潛能,甚至連維持站立的力氣都已耗盡。
捷拉奧拉最後那搏命的等離子閃電拳造成的重創和麻痺。
此刻如同遲來的海嘯,徹底淹沒了它。
深藍色的身影失去了所有支撐,如同被剪斷了提線的木偶,直挺挺地向前倒去!
“忍蛙!!!”沐辰的瞳孔驟然收縮,心臟像是被重錘擊中!
他幾乎是本能地、不顧一切地猛撲過去,在甲賀忍蛙的身體完全觸地前,險之又險地用自己的手臂和身體接住了它。
砰!
沉重的分量撞擊在沐辰懷裡,帶著殘留的冰涼水汽和微弱的電弧刺痛感。
甲賀忍蛙雙目緊閉,呼吸微弱而急促,身體軟綿綿的,再沒有一絲之前的鋒銳與力量。
“辛苦了…真的辛苦了…好好休息吧,搭檔。”沐辰緊緊抱著懷中失去意識的甲賀忍蛙,聲音無比溫柔。
同時催動著體內的常磐之力為其治療著。
治療過後,他迅速掏出高階球,紅光閃過,將力竭昏迷的甲賀忍蛙小心翼翼地收了回去。
他深吸一口氣,隨後目光轉向了碎石地的另一邊。
捷拉奧拉靜靜地躺在冰冷的石地上,金色的毛髮沾染塵土,失去了往日的光澤。
它胸口象徵力量的閃電紋路此刻也徹底沉寂。
雖然失去了意識,但那高大的身軀和即便倒下也未曾完全舒展的姿態,依舊透著一股屬於幻之寶可夢的桀驁與尊嚴。
它身上那道被“絕對零度斬”留下的淺淺冰霜痕跡,在遺蹟微弱的光線下若隱若現,如同戰鬥的勳章。
沐辰一步步走向它,心中充滿了複雜的情緒。
他停在捷拉奧拉身前,緩緩蹲下。
沒有急於丟擲精靈球,而是靜靜地注視著這位值得敬佩的對手。
“你真的很強,捷拉奧拉。”沐辰的聲音低沉而真誠,在寂靜的遺蹟中清晰可聞,“你的速度,你的力量,你那永不熄滅的戰鬥意志…都讓我和甲賀忍蛙拼盡了全力。”
“這場戰鬥,沒有失敗者。你證明了你的強大。”
他伸出手,沒有觸碰捷拉奧拉的身體以示尊重,只是虛懸在它的上方,同樣為其治療著。
“跟著我走吧,我會帶你踏上這個世界的絕巔。”沐辰的眼神變得堅定起來。
他從腰間取出一枚嶄新的高階球。
這枚精靈球在昏暗的環境中。
“來吧,捷拉奧拉!”沐辰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不容置疑的決心和強烈的邀請,“和我們一起!去攀登更高的巔峰!見證更波瀾壯闊的未來!”
“我向你保證,絕不會辜負你的力量和驕傲!”
話音落下的瞬間,沐辰手臂一揚,高階球劃出一道精準的弧線,輕輕點在了捷拉奧拉的額頭上!
嗡——
高階球瞬間開啟,化作一道溫暖而不失力量的紅光,將捷拉奧拉巨大的身軀溫柔地包裹、吸納進去。
砰!
球體合攏,落在冰冷的碎石地上。
“嘀…嘀…嘀……”
精靈球在沐辰和希羅娜的注視下,劇烈地搖晃起來!
每一次震動都牽動著沐辰的心絃。即便捷拉奧拉已經力竭昏迷,屬於幻之寶可夢的驕傲意志似乎仍在抵抗著外來的束縛。
球體表面甚至跳躍起一絲絲極其微弱、瀕臨熄滅的金色電弧,發出不甘的“噼啪”聲。
沐辰屏住呼吸,緊握雙拳,眼神一瞬不瞬地盯著那劇烈搖晃的精靈球。
希羅娜也站在一旁,神情專注。
“嘀…嘀…嘀…”
震動越來越微弱,那不甘的電弧也終於徹底消失。
叮!
一聲清脆悅耳、如同天籟般的鎖定音效,在空曠的遺蹟中迴盪開來!
高階球穩穩地停在原地,中央的按鈕亮起了代表收服成功的柔和白光。
沐辰長長地、徹底地舒了一口氣,緊繃的身體放鬆下來,臉上露出了釋然、喜悅的笑容。
他走上前,彎下腰,無比珍重地拾起了那枚承載著傳說與羈絆的精靈球。
“歡迎加入,捷拉奧拉。”他對著精靈球輕聲說道,語氣鄭重如同誓言,“未來,請多指教了。”
他將捷拉奧拉的精靈球緊緊握在手心,感受著那份沉甸甸的分量。
“阿辰,恭喜你了!”希羅娜笑著,很自然地挽住沐辰的胳膊,臉上是真心的替他高興。
沐辰也笑了,低頭看看手中的精靈球,心裡最惦記的還是夥伴的傷:“謝啦!不過現在最要緊的是趕緊帶它倆去神奇寶貝中心,讓喬伊小姐看看。”
“等它們都恢復好了,咱們再回來研究這個遺蹟,你看行不?”
“沒問題!”希羅娜爽快地點頭,也拿出心鱗寶的球,“正好我也要帶心鱗寶去檢查一下身體。”
剛收服的神奇寶貝送去神奇寶貝中心檢查一下,可以方便後續的訓練計劃的制定。
“島上的中心離這不遠,咱們這就走吧?”
“走!”沐辰最後看了一眼這片打完了架的遺蹟,心裡踏實了。
希羅娜挽著他,兩人一起朝著出口走去,目標明確:先去神奇寶貝中心!
兩人很快來到鎮上,直奔那座熟悉的、屋頂有精靈球標誌的建築。
“喬伊小姐!麻煩您了!”沐辰一進門就趕緊把甲賀忍蛙和捷拉奧拉的精靈球遞上,語氣急切,“它們剛剛經歷了一場非常激烈的戰鬥,體力透支嚴重。”
“甲賀忍蛙還有電擊造成的麻痺傷,捷拉奧拉也受了不輕的衝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