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95章 鋪前清掃

2025-12-23 作者:悄悄改變

柳爸爸一行人走進雜貨鋪,迎面就撲來股混合著竹枝清香和塑膠薄膜的味道。貨架擺得密不透風,左邊的掃帚拖把擠成一團,竹枝的帶著毛刺,塑膠的泛著亮光;右邊的垃圾袋卷得像胖娃娃,捆紮繩在鉤子上繞了一圈又一圈,

“老闆,來兩把掃帚,兩個簸箕,兩把纖拖把,再來一卷特大號垃圾袋,兩個水桶。”柳爸爸嗓門洪亮,話音剛落,就被貨架頂上垂下來的塑膠繩勾了下頭髮,那繩上還沾著點灰,蹭得他脖頸子發癢。

“哎,好嘞!”老闆是個微胖的中年男人,繫著條灰撲撲的圍裙,圍裙角還沾著點水泥印子。他正蹲在地上數鐵釘,聞言“噌”地直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灰,“掃帚簸箕和拖把都在地上擺著呢,你瞅瞅要哪種?竹枝的結實,掃硬東西不打怵;塑膠絲的輕便,姑娘家也能掄得動。”

柳爸爸彎腰拿起一把竹枝掃帚,掂量著轉了半圈,竹枝“簌簌”響:“就來竹枝的,掃起灰來帶勁,對付這鋪子裡的陳年舊垢,就得用這硬傢伙。”又指了指旁邊的紅色塑膠簸箕,“簸箕要這種帶刮條的,拖完地能刮乾淨拖把上的水,省得滴滴答答弄一地。”

老闆手腳麻利地往編織袋裡裝東西,塑膠袋摩擦著發出“窸窸窣窣”的響,像小老鼠在磨牙。“柳老弟這是要開鋪子了?買這麼些打掃的傢伙。”他認得柳爸爸,我瞅著12號那鋪子就挺好,臨街敞亮。”

“是啊,盤下來打算賣水果和滷味。”柳爸爸笑著點頭,手指在貨架上敲了敲,“還沒正式裝修呢,明天工人上門,今天先自己動手清清垃圾,給他們省點事,也顯得咱懂規矩。”

“那敢情好,狀元街的生意旺,尤其你們那街口,學生娃烏泱泱的,放學鈴一響,跟小麻雀似的撲過來。”老闆把兩個藍色水桶摞在一起,“咚”地塞進袋子裡,又從貨架最高層扯下一卷黑色垃圾袋,“這垃圾袋是加厚的,裝碎玻璃都戳不破,給你。我上次裝修剩了半卷,試過,結實!”

張母伸手接過袋子,往肩上掂了掂,沉甸甸的壓得肩膀往下沉:“多少錢?”

“掃帚五塊一把,兩把十塊;簸箕三塊一個,兩個六塊;拖把八塊一把,兩把十六;水桶五塊一個,兩個十塊;垃圾袋五塊一卷。”老闆扒拉著算盤,算珠“噼裡啪啦”響得像放鞭炮,“總共……四十五塊,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柳爸爸掏出錢包,棕色的人造革錢包邊角都磨白了。他抽出三張十塊和兩張五塊遞過去,紙幣上還帶著點體溫:“正好。”

老闆接過錢往抽屜裡一塞,“哐當”一聲,又從櫃檯下的糖罐裡摸出兩顆水果糖,玻璃糖紙在陽光下閃著光,塞給湊過來的知遙和明軒:“給娃們吃,橘子味的,甜絲絲的。”

“謝謝伯伯!”倆孩子異口同聲,小手飛快地剝開糖紙,把糖球往嘴裡一塞,小臉上立刻漾起笑,眼睛彎成了月牙。

拎著東西往鋪子走,竹枝掃帚的枝椏時不時掃過青石板路,發出“沙沙”聲,像誰在身後輕手輕腳地跟著。柳依依看著爸媽手裡沉甸甸的袋子,繩子勒得指節發紅,忍不住笑著說:“爸媽,咱不用太仔細,就把地面的碎木頭、玻璃碴掃一掃,牆角的蜘蛛網清一清就行。反正明天裝修隊一進場,還得刮牆鏟地,現在弄太乾淨也是白搭,純屬給灰塵返工的機會。”

“理是這個理,但總得弄出個眉眼來。”柳爸爸晃了晃手裡的袋子,竹枝掃帚在袋裡“窸窣”響,“讓工人進門第一眼看著利索點,知道咱當老闆的講究衛生,不是糊弄事兒的人。”

張母也點頭,騰出一隻手拍了拍袋子:“是啊,自己的鋪子,多上點心總沒錯。就像家裡收拾屋子,哪怕第二天要換傢俱,頭天也得把地掃乾淨不是?”

“我們也要幫忙!”知遙舉著攥著糖紙的小手喊,嘴裡的糖還沒化完,說話含含糊糊的像含著顆石子,“我會掃蜘蛛網!上次在奶奶家,我就幫著掃過房樑上的!”

明軒也跟著蹦,小皮鞋踩得地面“噔噔”響:“我也能掃地!我力氣大,能拎動垃圾桶!”

張母被他倆逗笑了,伸手替知遙理了理被風吹亂的劉海:“行啊,不過得聽指揮,不許亂摸亂碰那些堆在牆角的碎玻璃,划著手可要流血的,到時候哭都來不及。”

“知道啦!”倆孩子齊聲應著,小步子邁得更歡了,糖在嘴裡含得“咯吱”響。

到了鋪子門口,柳爸爸重新拉開卷簾門,“嘩啦——”一聲,鐵鏽摩擦的聲音驚飛了落在門楣上的麻雀,撲稜稜地飛進了旁邊的槐樹林。他把工具往地上一放,“咚”地一聲,解開編織袋:“依依,你帶知遙去二樓,拿那把塑膠掃帚把牆角的蜘蛛網掃一掃,注意著點頭頂,別被灰袋子砸著。明軒跟我在一樓,把這些舊木料歸攏到一起,能燒火的留著,不能用的裝袋。你媽就負責用拖把把地面拖一遍,咱分工明確,速戰速決。”

“好嘞!”柳依依拿起一把輕便點的塑膠掃帚,牽著知遙往樓梯走。木樓梯踩上去“咯吱咯吱”響,像老太太在哼一首跑調的老調子。二樓果然積了不少灰,腳一踩就是個印子,牆角結著好幾張蜘蛛網,最大的那張上還沾著只乾硬的飛蛾,陽光從糊著紙的窗戶照進來,能看見無數灰塵在光柱裡跳舞。

“知遙,你站遠點,靠樓梯口那邊,別被灰迷了眼。”柳依依舉起掃帚,對著最高處的蜘蛛網輕輕一挑,“嘩啦”一聲,蛛網連帶著灰塵簌簌落下,像下了場小泥雨。知遙嚇得往旁邊躲,小手緊緊攥著樓梯扶手,卻又忍不住探出頭看:“姐姐,像下雪一樣!就是這雪是灰的!”

“等會兒掃完了,就不下灰了。”柳依依邊說邊掃,灰塵嗆得她忍不住咳嗽了兩聲,趕緊用袖子捂住嘴。

一樓這邊,明軒正踮著腳往垃圾袋裡塞碎木片,小臉憋得通紅,額頭上都滲出了細汗:“爸,這個木頭太硬了,塞不進去!它不聽話!”

柳爸爸走過去,伸手把木片掰成兩段,“咔嚓”一聲,輕鬆塞進袋子:“得用巧勁,你還小,別跟木頭較勁,當心別傷手了。”他邊說邊把散落的磚頭往牆角挪,“這些磚頭留著,說不定裝修時能墊個櫃子腿啥的,扔了可惜。”

張母拎著水桶去街角的水龍頭接了水,“嘩嘩”的水流聲引得幾隻麻雀落在旁邊的花壇上。她把水倒進桶裡,“嘩啦”一聲,水花濺在桶沿上,打溼了鞋面。浸溼拖把後,她彎腰在地上拖著,黑褐色的汙漬被拖出一道道水痕,像給地面畫上了地圖。

空氣裡漸漸瀰漫開股潮溼的土腥味,混著點陳年油垢的味道。“這地上的油垢可真厚,得用鹼水才能泡掉。”她直起身捶了捶腰,“不過明天工人要鏟地,也不用太較真了,差不多就行。”

沒一會兒,鋪子裡就飄起了細細的灰塵,連陽光都被染成了淡金色。柳依依從二樓下來時,鼻尖上沾了點灰,臉頰上還有道灰印子,像只小花貓。“媽,二樓掃得差不多了,就是窗戶框上灰太多,結得跟鍋巴似的,不好弄。”

“沒事,等刷牆時讓工人一併弄,讓他們把窗戶換新的。”張母直起身,看了眼手腕上的表,錶帶都磨得發亮了,“快十一點了,咱抓緊弄,弄完了去百貨商場買碗筷盤子,中午正好在外面吃碗麵,就吃街口那家老巷拉麵館,聽說湯熬得特別香。”

“耶!去商場咯!還能吃拉麵!”明軒扔下手裡的掃帚,拍著小手歡呼,蹦得比臺階還高。

柳爸爸把最後一袋垃圾紮緊口,繩結勒得死緊,他彎腰往門口挪了挪,袋子在地上拖出“沙沙”的聲響。“好了,差不多了,看著清爽多了。”他直起身捶了捶後背,環顧四周——原本堆著廢料的牆角空了出來,地面的水痕透著溼漉漉的亮,雖然牆角還沾著點灰,天花板的蛛網沒清乾淨,但總算有了點人住的模樣,不再像個被遺忘的舊倉庫。

柳依依拍了拍手上的灰,指了指牆角:“把簸箕、掃把、水桶都放店裡吧,明天說不定還用得上,省得來回拎著麻煩。”

張母正蹲在地上涮拖把,清水被攪得發渾,她“嘩啦”一聲把水倒掉,又接了半桶水擰乾,將拖把晾在牆角的釘子上:“行。”她直起身理了理衣襟,“走吧,鎖門去商場,再晚了怕趕不上人家的營業時間。”

一行人鎖好鋪子往街口走,剛拐過彎,百貨商場的鐘樓就撞進眼裡,黃銅的鐘面在陽光下閃著光,“噹噹”敲了十一下。知遙突然拽著張母的手蹦起來,小手指著商場大門:“媽媽,那個門會轉!像風車一樣!”

“那是旋轉門。”張母被她逗笑了,彎腰替她理了理歪掉的髮卡,“進去不用推門,自己就轉,省勁著呢。”說著牽著她往裡面走,旋轉門“呼呼”轉著,把外面的熱氣捲進來一點,又被裡面的冷氣壓下去。

商場裡涼颼颼的,中央空調的風“簌簌”吹著,拂在臉上像沾了片冰。一樓的化妝品櫃檯飄著香水味,二樓的服裝區掛著花花綠綠的裙子,三樓的家電區擺著鋥亮的洗衣機,一行人直奔四樓,剛上樓梯就聽見碗碟碰撞的脆響——日用百貨區的貨架上,擺著五顏六色的碗碟,藍的像天,粉的像花,白的像雪。

“這套餐具好看!”柳依依眼尖,一眼就瞅見了貨架中段的藍白碎花碗碟,她伸手取下來,碗沿還帶著點涼意,“五個碗五個盤子,正好咱家人用,還配八雙筷子呢。”

張母湊過來看,指尖劃過瓷面,光滑得像嬰兒的臉蛋:“是挺好看,瓷也厚實,摔一下估計不當事。”她又往旁邊掃了眼,“再挑個湯盆,夏季正合適。”

“你好,這套多少錢?”柳爸爸問櫃檯後的售貨員,那姑娘正低頭用抹布擦玻璃杯,擦得透亮。

“這套是景德鎮的細瓷,四十五塊。”姑娘抬起頭,臉上帶著笑,眼尾還有顆小痣,“現在搞活動,買一套送兩雙紅木筷子,質量可好呢。”

“再要兩個湯勺,五個飯勺。”張母接過話頭,指了指貨架上的不鏽鋼餐具,“還要兩個炒菜鏟子,要厚實點的,別用兩天就卷邊。”

“好嘞。”姑娘手腳麻利,先把碗碟往紙盒裡裝,墊上軟紙防磕碰,又從掛鉤上取下兩把亮晶晶的不鏽鋼湯勺,“湯勺五塊一個,兩個十塊;飯勺也是五塊一個,五個二十五;炒菜鏟子六塊一個,兩個十二。”她扒拉著計算器,按鍵“嘀嘀”響,“總共是四十五加十加二十五加十二,七十八塊。”

柳爸爸掏出錢包,數了三張二十的、一張十塊的,又捏了八張一塊的遞過去:“正好。”

姑娘接過錢數了數,放進抽屜裡,又從旁邊的紙盒裡抽出兩雙紅木筷子,裹著油紙,遞過來:“送您的筷子,您拿好。”

柳依依抱著裝餐具的盒子,沉甸甸的壓在懷裡,心裡卻甜滋滋的。紙盒外面印著“百年好合”的紅囍字,邊角有點磨破了,可她抱著卻像抱著寶貝——這是他們在城裡的第一套餐具,往後一家人圍在桌邊吃飯,用的就是這些碗碟,盛的就是日子裡的熱乎氣。

“走,去吃麵條。”柳爸爸笑著招呼,往樓梯口走,“我知道附近有家拉麵館,湯是用牛骨熬的,熬了整整一夜,香得能勾著人走。”

一行人往商場外走,旋轉門“呼呼”轉著,把外面的熱浪捲進來一絲,剛碰到柳依依的胳膊就被她身上的涼氣打退了,像兩隻碰面就躲開的小貓。知遙和明軒手拉手跑在前面,小涼鞋踩在光潔的瓷磚上“噔噔”響,節奏敲得比櫃檯的算盤還勻,明軒還時不時回頭喊:“姐姐快點!”

柳依依抱著餐具盒走在中間,盒子邊角硌著胳膊,卻不覺得沉。她聽見爸媽在後面商量,聲音被旋轉門攪得忽遠忽近:“下午去趟乾貨市場吧,看看滷味用的香料,桂皮、八角啥的,先打聽個價。”

出了商場,熱浪“呼”地撲過來,像掀開了蒸籠蓋。柳爸爸領著眾人拐進旁邊的小巷,剛走兩步,就聞到股濃郁的牛肉香,混著蔥花和辣椒油的味,勾得人直咽口水。巷口的拉麵店掛著塊紅布幌子,上面寫著“老巷拉麵”四個白字,被風吹得嘩啦啦響。

“就這家,準沒錯。”柳爸爸掀開門簾,裡面的熱氣混著香味湧出來,“老闆,來五份牛肉麵,要細面的!”

拉麵師傅正站在案板前,手裡的麵糰在面板上“啪啪”甩著,聽見喊聲頭也不抬地應:“好勒!五份細面,稍等片刻!”他手腕一轉,麵糰就變成了根銀亮的麵條,“啪”地甩進滾開的鍋裡,水花“咕嘟”冒了個泡。

張母找了張靠裡的桌子坐下,伸手把知遙拉到身邊,替她擦了擦額頭的汗:“這天可真熱,等會兒麵條上來,少放辣椒,當心辣著。”

知遙眨巴著眼睛,盯著鄰桌的大碗:“媽媽,麵條上能放那個黃黃的嗎?”她指的是炸得金黃的油潑辣子。

“你能吃辣?”張母笑著捏了捏她的臉蛋,“先少放點兒,嚐嚐味就行,辣哭了可沒人哄。”

明軒趴在桌子上,看著拉麵師傅揉麵的動作,小嘴裡“嘖嘖”有聲:“爸爸,那個叔叔好厲害,麵條像繩子一樣長!”

柳爸爸剛要接話,就見穿藍布褂子的服務員端著個紅漆大托盤過來,托盤上的牛肉麵冒著騰騰熱氣,香菜和蒜苗綠得發亮,像剛從地裡摘來的。“您的五份牛肉麵來咯!齊活啦!”服務員把碗往桌上一放,瓷碗碰著木桌發出“噹噹”的輕響,“剛出鍋的,小心燙著!”

“謝謝。”柳依依趕緊把裝餐具的紙盒往旁邊挪了挪,給碗騰出地方。熱氣“呼”地撲在臉上,暖得人鼻尖發癢,她低頭瞅著碗裡的麵條,根根勻細筋道,牛肉片薄得能透光,湯麵上浮著層金黃的油花,混著辣椒油的紅,香得人直咽口水,恨不得把鼻子埋進碗裡。

張母拿起白瓷勺子,先舀了兩勺湯慢慢喝著,咂咂嘴:“這湯是真鮮,熬得夠火候,麵條也勁道,嚼著帶勁兒。”她邊說邊往知遙碗裡夾了片牛肉,“慢點吃,別燙著。”

知遙捧著自己的小碗,小口小口地抿著湯,眼睛眯成了月牙,小舌頭還在嘴角舔了舔:“媽媽,這湯比奶奶熬的雞湯還鮮呢!裡面是不是放了魔法?”

“哪來的魔法,是人家牛骨熬得久。”張母被她逗笑了,又給她撥了點麵條。

明軒早等不及了,挑起一根麵條“吸溜”一下往嘴裡送,燙得直吐舌頭,小手還在嘴邊扇風,卻捨不得把麵條吐出來:“好吃!比家裡的麵條勁道多了!像在嘴裡跳舞!”

柳爸爸端起碗,先“咕咚”喝了口湯,喉結滾動著,滿足地嘆了口氣:“這牛骨湯熬得地道,難怪這麼香,得是小火慢燉了大半夜的。”他夾起一片薄如蟬翼的牛肉,往柳依依碗裡放,“多吃點肉,補補力氣,上午掃鋪子肯定累著了。”

“不累。”柳依依笑著搖頭,往嘴裡塞了口麵條,勁道的麵條混著鮮美的湯汁滑進喉嚨,暖得心裡都發顫,“爸,下午去幹貨市場,我把小本子帶上,把香料的價錢都記下來,回頭多跑兩家比比,看哪家實惠。”

“嗯,你這主意周到。”柳爸爸點頭,又給張母夾了筷子翠綠的蒜苗,“你也多吃點,上午彎腰拖地,腰肯定酸了。”

張母笑著用筷子擋住:“我自己來,你快吃你的。對了,等會兒吃完麵,順道去趟五金店唄?看看有沒有結實的掛鉤,以後滷味區掛個價目牌、掛點擦手巾啥的,能用得上。”

“行,順路。”柳爸爸扒拉著麵條,吃得額頭上滲出汗珠,他隨手用袖子擦了擦,越吃越香,“這面真對胃口,等鋪子開了張,咱常來吃。”

窗外的陽光斜斜地照進來,穿過玻璃窗落在桌子上,映得湯碗裡的油花閃閃發亮。知遙小口小口吃著面,嘴角沾了點橙黃的湯漬,像只偷吃了蜜的小花貓;明軒吃得最快,碗裡的麵條見了底,正抱著碗沿“滋滋”地舔湯,連眉毛都透著滿足;柳依依慢慢嚼著,聽著爸媽你一言我一語地商量下午的事,心裡像被這熱湯熨過一樣,暖融融的,連帶著鼻尖的汗都覺得舒服。

風從門口的布簾縫裡鑽進來,帶著巷口老槐樹的清香,混著碗裡牛肉湯的醇厚香氣,把這頓簡單的午飯烘得格外踏實。柳依依看著眼前的一家人,忽然覺得,日子就像這碗牛肉麵,看著樸素,卻藏著熬了許久的滋味,湯濃,面香,每一口都透著實實在在的盼頭——這樣的日子,真好。

A−
A+
護眼
目錄 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