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明遠直接拔出別在腰間的槍,一邊走一邊上膛,怒氣衝衝的走下車,嘴裡罵罵咧咧的朝著秦諾幾人走去。
到了跟前,他一腳踢翻了面前的露營架,架子上晾曬的衣物瞬間倒的滿地都是。
巨大的響動聲嚇哭了正在玩耍的朱小幸,孩子的哭聲也驚動了周圍其他人,他們立馬圍上前來看到底發生了甚麼,在意識到是人類之間的衝突之後,紛紛鬆了口氣。
只要不是喪屍闖進來就行。
像這種人與人的衝動,在這裡幾乎每分鐘都會上演,所有人都見怪不怪了,不管誰有理誰沒理,他們都不在乎,反正只要不影響到他們吃飯睡覺就行了,有熱鬧看誰不喜歡?
蘇明遠的槍對住了秦諾。
“你就他媽的把槍對準我的人?”
秦諾看著他,表情平靜。
末日之前,蘇明遠就是個參軍不久的痞子,好不容易混了個高中學歷當上了兵,末日後便一直以軍人自稱。
然而從始至終,他都是個二流子,憑著幾分力氣和蠻勁以及那無腦的義氣,得到了裴烈的賞識,成了隊伍裡的副隊長。
秦諾看不起他,眼裡的蔑視絲毫不加以掩蓋。
下一秒,陳巖和朱光光的槍口便對準了蘇明遠。
秦諾淡定自若。
“是啊,那又怎麼樣?”
誰怕誰啊,大家都有槍,槍裡都有子彈,最重要的是秦諾篤定,他們的子彈肯定沒有自己的多。
那就更不用怕了。
蘇明遠估計也沒想到秦諾的隊伍裡竟然每個人手裡都有槍,他瞳孔一震,臉上露出一閃而過的驚詫。
秦諾有恃無恐。
“你們賤不賤啊,自己沒吃的就想來搶?你們是狗嗎?真的一點人性都沒有了?”
罵人這塊,秦諾是專業的。
蘇明遠氣的臉皮發紫,兇狠的模樣好似一頭快要失控的野獸。
秦諾有恃無恐,因為她知道越是這種狠辣殘忍的人越怕死。
局面就這樣僵持著,直到裴烈的聲音傳來。
“明遠,別惹事,滾過來。”
蘇明遠狠狠的瞪了秦諾一眼,然後罵罵咧咧的收起槍。
大家顯然都沒想到秦諾的隊伍竟然這麼有實力,人人手裡都有槍。
難怪他們敢肆無忌憚的當眾吃好的,原來是有底氣在啊。
裴烈為首,面對著秦諾,目光冷冽。
“你未免也太猖狂了。”
以前的秦諾面對他時一直都是副唯唯諾諾諾的模樣,連說話都不敢太大聲。
而現在呢,她竟然敢拿槍指著自己手底下的人,猖狂至極。
秦諾學著他的樣子也冷笑了一聲,刻意模仿的樣子逗得朱光光忍不住捂嘴笑。
“你當你是皇帝啊,還猖狂,你眼瞎了沒看到是他先拿槍指著我的嗎?”
裴烈的嘴唇抿成了一條線,臉色黑的嚇人。
大家都知道裴烈這是發怒了,江雀見狀,第一時間站出來,伸手牽住了裴烈。
“裴烈,沒必要,只不過是一幫烏合之眾而已。”
她聲音冷淡,語氣卻很理智。
果然,裴烈那快要失控的怒火瞬間就被江雀給熄滅。
他們轉身離開,臨走前江雀深深看了秦諾一眼,然後踮起腳在裴烈耳邊低聲說了句甚麼。
男人輕笑,滿臉寵溺。
朱光光見狀連忙拉著秦諾告狀:“我咋覺得這幾人沒憋好屁呢?”
秦諾滿不在乎,語氣卻有些兇狠。
“不管他們誰靠近,只要踏入了警戒圈,別廢話直接開槍。”
她本不想在這裡浪費太多時間,在休整完畢離開之前秦諾也不想給自己惹麻煩,但要是麻煩主動找上門,她也不介意和對方好好玩玩。
——
給朱小幸餵飽哄睡之後,朱光光把小動物們全都趕上車,按照秦諾的吩咐把車子啟動後空調開啟,確保車廂內的溫度不會超過三十度。
因為接下來可能要趕路一整天,朱光光在車廂裡放了滿滿一大盆的水,收拾完畢之後他剛退出來準備關上車廂的門,突然他的腦袋被一個堅硬的東西抵住了。
“不想腦袋開花就不要亂動。”
後面傳來一道兇狠低沉的聲音,很陌生,朱光光意識到對方可能是奔著車廂裡的物資來的,一顆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大哥,有話好說,你想甚麼就直接說。”
秦諾說過,如果遇到危險一定要把自身生命安全放在第一位。
所以他也有自信能說出這種“東西都拿走,不要殺我就行”這句話。
陳巖在駕駛室休息,秦諾一個人去逛交易市場了,朱光光不敢輕舉妄動,生怕對方一個不高興直接把他給斃了。
“把車廂門給我開啟!”
朱光光聽話照做,雖然心有不甘但還是趕緊把車廂給開啟了。
剛開啟的瞬間,一股完全不同於外面酷熱的涼爽之氣撲面而來。
在看清車廂內的東西之後,男人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氣。
“艹!這麼多東西!!”
朱光光心裡難受。
“我的隊友快回來了,我勸你想要甚麼的話,趕緊拿了就走,不然等她回來的話,你可能就走不掉了。”
“你的隊友?那個小娘兒們?哈哈哈,她回來了正好,老子連車帶人一塊弄走!哈哈哈哈哈,竟然有這麼多吃的喝的,看不出來啊,難怪你們吃香喝辣的呢!”
“活的東西留下,其他的你可以都帶走。”
“把手伸出來!”
男人不由分說的把朱光光給綁在了車門上,然後貪婪的看著車廂內的米麵糧油和大量囤積的水。
“還有雞!還有牛!哈哈哈哈今晚上可算是能開葷吃頓好的了!”
朱光光急壞了,但卻無可奈何的看著男人悄悄躲進了車廂。
很快秦諾回來了,手裡多了一條新鮮的鹿腿。
剛到駕駛室她便意識到了不對勁。
“朱光光呢?”
陳巖一臉茫然。
“不是在後面呢?”
秦諾沒說話,直接把鹿腿扔上了車,然後轉身就往車廂走。
陳巖還想說甚麼,結果秦諾直接按住她。
“照顧好朱小幸,我來解決。”
“小心點。”
陳巖把睡著的朱小幸藏到後座,然後啟動車輛,單手持槍謹慎的觀察著四周的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