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眾凌厲的目光包圍中,張青峰那張變幻莫測的臉其實已經承認了一切的罪行。
但他是誰,偽裝了一輩子的張青峰,明明親手殺了秦儲光但卻能在秦諾面前裝了一輩子的慈父形象。
為了能讓自己的兒子徹底擺脫掉張青軒這個伯父所帶來的負面影響,他甚至能忍心將兒子改姓送進其他宗門之後從此裝作陌路人。
這樣隱忍多年的男人怎麼可能會輕而易舉的放棄掉這麼多年的籌謀規劃。
所以他還在嘴硬。
“他若是我兒子,我為何要將他送到皓月宗?秦諾,你莫要無中生有!這造影石肯定是被你動了手腳!
你愛慕楚州多年未果,現在竟然想出這種辦法來汙衊對方,秦諾,我這麼多年真是白疼你了!竟然將你養成這幅虛偽邪惡的模樣!”
“你是不是狗急跳牆了?造影石能造假?”
張青峰咬牙切齒,矢口否認。
“你既能有如此強大的傳送石,為何不能將造影石造假?楚州為人,有目共睹,輪得到你在這裡歪曲事實?”
閣主看向秦諾,那眼神顯然是在問她,還有沒有其他證據。
看著張青峰鬆了口氣,秦諾笑了笑,直接將一顆黑色丹藥扔給了閣主。
“我還有一塊造影石,你們要不要看看?”
張青峰倒是淡定,似乎是篤定了她拿不出更多的證據。
“你儘管拿出來,看看在座的誰會信你的鬼話!”
秦諾點點頭,再次捏碎了一顆造影石。
這一次,畫面裡再次出現了楚州的身影,除了楚州之外,還有秦諾。
楚州率先發起進攻,招招致命,不給秦諾留有任何餘地。
兩人纏打在一塊,畫面很快被墨跡糊成了一團,但隨著打鬥聲漸漸消失,墨跡之中走出了一抹身影。
是秦諾,扛著奄奄一息的楚州,走出了那片迷幻森林。
畫面追隨著秦諾的腳步,來到了木門外,敲門之前,秦諾給自己和楚州分別喂下了一個易容丹。
下一秒,兩人面容交換……
敲門的“楚州”將“秦諾”交給了張青軒,兩人的對話殘忍直白。
然後,張青軒接過“秦諾”,眼底透著貪婪垂涎的光芒。
看到這一幕的張青峰,已經雙目失神,手腳發麻,整張臉上的表情幾乎快要控制不住,整個人無意識的緊繃發抖……
然後下一秒,他眼睜睜的看著張青軒,把自己的兒子,扔進了儲光鼎。
此時的張青峰,臉色煞白,嘴唇發抖,瞳孔震顫,嘴裡無意識的呢喃。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秦諾欣賞著他那痛苦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暢快的笑。
畫面繼續……
儲光鼎緩緩旋轉,鼎內傳來悽慘絕望的嚎叫,聽到這裡,一直嘴硬且冷靜的張青峰猛的衝上前一掌劈碎了眼前的畫面,然後赤紅著雙眸衝到秦諾面前。
此刻他一定不知道自己的臉看起來,和猙獰鬼化的張青軒有多麼的相似。
他甚麼都顧不了了,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
“這是假的,這一定是假的,對吧?!”
秦諾挑眉,笑的殘忍。
“你說是假的那就是假的咯,楚州是你親生兒子是假的,和張青軒勾結殘害同門是假的,楚州被我反殺是假的,那麼他被你親愛的弟弟煉成屍丹自然也可以是假的。
你愛怎麼想就怎麼想。”
張青峰的臉皮瘋狂抖動著,上下兩排牙緊緊的咬著,恨不得直接一口將秦諾給撕咬拆分入肚。
他紅著眼眶,一遍遍的問。
“你不是楚州的對手,你不可能是他的對手,所以這是假的,你們都被騙了……”
秦諾用行動證明了自己的實力,她一掌揮出去,無憂境的張青峰竟然被她這一掌打得連連後退,踉蹌了好幾步!
這下,張青峰再也沒法騙自己了。
這一切都是真的。
他的兒子,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真的被煉成屍丹了!!
“啊——!!!”
“啊——!!!”
張青峰突然間仰天長嘯,痛苦哀嚎,整個人處於極度瘋癲的狀態,赤紅著眼眶狠狠的盯著秦諾。
他一言不發,朝著秦諾衝過來,帶著深入骨髓的恨意和殺意。
秦諾站著不動,因為其他幾個宗主肯定不會眼睜睜看著張青峰對自己動手的。
很快,張青峰被幾人控制住,碧海潮聽閣的上古神器雷擊鎖此刻正捆在他的身上,任由他掙扎嚎叫也無濟於事。
“我的兒!!!我的兒!!!秦諾,我要你死,我要你生不如死!!”
這種話在秦諾聽來,就是遊戲結束前反派的結束語,聽不到這句她還覺得哪裡不對味呢。
她自然不害怕。
但閣主提出要將張青峰帶回碧海潮聽閣發落,秦諾第一個站出來不同意。
“他殺了我父親,他還包庇張青軒害死閣中那麼多弟子,閣主,我建議直接在這裡把他就地正法。”
萬一回去的路上讓他跑了怎麼辦?
秦諾必須親眼看到他在自己眼前被挫骨揚灰才行。
閣主看著秦諾悲傷欲絕的模樣,出於同情和憐惜,答應了她的請求。
“那你想怎麼處置他?”
“把他丟進儲光鼎。”
閣主一聽,面露不忍。
“這樣一來我們和張青軒有何區別?”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這是父親在世時時常教育我的話。
當您覺得這麼對他殘忍時,不如想想那些被他們害死的弟子,他們的父母,兄弟,姐妹,伴侶,摯友,都像我一樣一輩子生活在悲傷和痛苦之中。
你問問那些可憐的人,會不會覺得這麼做殘忍?”
閣主沉默了。
其他幾個宗主也沉默了。
“算了,按你說的來吧,讓他也嚐嚐那些被煉化之人臨死前的痛苦吧。”
這下張青峰徹底沒法再叫囂著報仇了。
因為他和他兒子一樣,成了一枚圓溜溜的屍丹,連投胎轉世的可能都沒了。
為了洩憤,秦諾將那兩枚屍丹直接用離火給烤的灰飛煙滅。
至於儲光鼎,早已經被屍氣浸透,再無可用之處。
於是秦諾親手炸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