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輩要是跟你耍起流氓,你真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是要是換成其他人,陳峰早就大嘴巴子抽他了,但是吳軍笑呵呵的這樣跟你一說,你能怎麼辦?你還得賠笑臉。
“叔,我腦子不好使,您就別……。”
“哎!剛才騙你是我不對,但你現在騙我就是你的不對了。”
“別人要說自己腦子不好使,我信,但是你小陳要是說自己腦子不好使,那就是把我當成腦子當成不好使的了。”吳軍笑呵呵的拍了拍陳峰的肩膀。
陳峰無奈,只能撓了撓頭,然後一臉苦笑“叔,您到底要怎麼樣,咱們直說嗎?”
吳軍一臉鄭重“我說的還不夠清楚嗎?真沒忽悠你,我的意思是,咱們倆一起把這個私營廠都做大做強。”
陳峰皺眉,嘆了口氣“叔您都這樣說了,那我也說幾句實在的,廠子我確實想做,但我不想跟您一起做。”
吳軍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你這話說的太傷人心了。”
陳峰卻道:“因為叔您其實也清楚,您手裡的人脈,資源,那不必多說,如果我點頭,剩下的事情一定是要輕鬆不知道多少倍的。”
“那你還拒絕我?”吳軍笑著問道。
陳峰忽然搖頭“說好聽點,叔您是長輩,咱們兩家是姻親,一起面對麻煩,一起趟水過河,這都是應該的,但唯獨不該一起做生意,沾染利益上的事,因為一旦沾錢,再好的關係,也容易翻臉,這是我不想看到的。”
吳軍忍不住笑道:“你把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還說是好聽的,那我有點好奇,你那些不好聽的話怎麼說了?”
陳峰也不藏著掖著,直接雙眼凝視吳軍“叔,這難聽的話也簡單,就是我不信你!”
“不信我?”吳軍雙眼微眯,聲音也沉了下去。
陳峰反倒沒有一點畏懼,點了點頭“對,吳家這次出事,雖然您說的天花亂墜,而且我也看到我姐夫和清清被人審查,連我自己也沒逃掉。”
“但說來說去,吳家損失的東西沒落到明面上,不管甚麼,都是您說的,說不定從頭到尾都是個局呢?”
“再不濟,您是國安出身,嘴上說是交權退了,但這玩意怎麼證明?咱倆一起做生意,做著做著,生意可能就做成國家的了,那我忙活個甚麼勁?”
吳軍嘖嘖一聲“你這孩子也太多疑了,就算你說對了一些,叔還能針對你不成?”
“未來的事情,誰知道呢?”陳峰笑了笑“這生意還是我自己來吧!不過叔您放心,未來有需要,您一句話,我肯定赴湯蹈火啊!”
吳軍樂了,最終還是點了點頭“能讓你小子把話說的這麼難聽,看來你的顧忌確實挺多的,既然如此,我就不強人所難了。”
吳軍沒有在開廠的事情上糾纏,看著確實像臨時起意。
不過陳峰是一點不敢大意,自己兩世為人,多了些見識和對未來走向的認知,可真以為自己就能把這個時代的英豪們玩轉於股掌之間了?
陳峰自己都不敢這麼想,蠢貨多活一百年,依舊還是個蠢貨。
而天才?甚麼叫天才,那種能夠預見未來的,才是真正的天才,而這種人並不算少。
華夏民族,為甚麼能在廢墟中重新崛起,真當是機緣巧合,趕上了?
實際上,一步步,一年年,那都是有無數真正的國之棟樑,進行過無數次的設計,推演,才在不可能中殺出一條可能的路。
幾十年後,或許一些人對國家的強盛習以為常,甚至還出現了很多恨國黨,可真當你回顧曾經,就會發現一些脈絡。
我們真的是在刀尖上跳舞,多少次幾乎走向絕境,但偏偏又絕處逢生。
在陳峰眼裡,吳軍就是這個級別的,所以真要說,吳文華升官夠快,運氣夠好,但他這一輩子都很難達到吳軍的高度。
哪怕有一天達到了,那也是吳軍給他把路子鋪好了。
所以陳峰對吳軍有一種排斥感,就像自己跟吳軍說的一樣,如果跟吳軍合作,陳峰覺得今年底廠子就能建起來。
但是……到時候廠裡真慢慢興盛起來,廠裡的人是歸陳還是歸吳?甚至歸公?
自己願意為祖國的強盛添磚加瓦,掙了錢直接捐了都行,但是帶著吳軍這個曾經的國安領導一起做生意……不行,自己害pia!
吳軍也沒跟吳文華提被陳峰拒絕的事情,他現在對私營廠子感興趣,但也沒到非弄不可的地步。
接下來十幾天,吳軍夫婦都沒有走,每天就在大姐他們家裡,伺候兒媳婦坐月子。
兩家門挨著門,家裡人又多,平日裡照顧起來也方便,再加上大姐的狀態真的是好,所以恢復的也快,
按照礦工總醫院的醫生說,大姐身體條件好,本身就是那種大骨架,再加上之前勞動強度大,有勁,所以生產過程就相對輕鬆,損傷也小很多。
這話是真沒錯,以前在生產隊的時候,陳峰上學,老四,老么年齡又小,所以家裡是女人當男人用,男人當牲口用,大姐那勞動強度,不用多說。
十一月中,焦敬國帶了一兜子紅雞蛋來辦公室找陳峰。
陳峰一看紅雞蛋,立即起身恭喜“焦礦,恭喜恭喜,王姐這是生了?兒子還是女兒?”
“兒子,兒子!”焦敬國滿臉的激動,一邊往陳峰桌上放紅雞蛋,一邊道:“當然了,兒子我喜歡,閨女我也喜歡,都一樣,都一樣。”
陳峰笑著道:“那必須的,準備再要一胎不?搞個兒女雙全?”
焦敬國搖頭“不要了,你王姐年齡不小了,生產損傷本來就大,而且我也有一個閨女了,已經兒女雙全嘍。”
陳峰知道焦敬國說的是王姐帶的那個閨女,有一說一,焦礦在這事上真沒話說。
跟王姐領證以後,對王姐帶來的閨女視如己出,平時經常能看見焦敬國帶著這個繼女到處溜達,親的不行。
“我不跟你說了,我還得去吳礦他們那裡發雞蛋,回頭有時間再聊。”焦敬國一臉喜色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