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夫,當秘書具體要幹啥?”林幼霜好奇的問道。
“要幹啥?”陳峰摸了摸下巴,這年頭秘書這個詞還很純潔,不用沒事幹……。
“也沒甚麼,就平時幫我整理分發檔案,草擬各種通告,安排每天的行程,基本也就這些。”陳峰也是頭一次有秘書,只能照著小楊平時的工作來解釋。
“聽著瞞輕鬆的。”林幼薇說道。
林幼霜雙眼都要冒光了“謝謝姐夫,在姐夫手底下幹活,至少不會被欺負!”
“呵呵,做不好我一樣罵你。”陳峰冷笑一聲,然後擺手“行了,明天去人事那邊報到,我和姐夫都打過招呼了。”
晚上等林幼霜回去,林幼薇依偎在陳峰懷裡“小峰,謝謝你,小霜的事情又麻煩你了。”
陳峰幫林幼薇整理了下被汗水浸溼後,貼在額頭的頭髮“這有甚麼,其實要不是你進礦的時候,我還是個科長,這秘書的活應該讓你乾的。”
林幼薇笑了笑“我現在的工作挺好的,每天上上課,人家工人知道我是你媳婦,也不敢搗亂,我很喜歡現在這種感覺。”
“喜歡就好。”陳峰看了眼時間“時間不早了,再殺兩盤就睡吧!明天還得下井呢。”
“啊!還殺!?”
“不然呢,能幹的秘書沒了,你可不得補償我?”
另一邊。
“清清,你趕緊回去休息吧!剩下的工作,明天再說。”餘慶安見吳文清還在辦公室裡忙活,只能敲了敲門提醒一聲。
吳文清扭頭看見是自家老闆,笑了笑“沒事,我這基本上結束了,最多十分鐘就走人。”
“這個點你回去也不安全了,一會我送你。”餘慶安看了眼外面,只能無奈的說道。
“成,那今天辛苦老闆了。”
“你看你,別逗我啊!”
吳文清這邊的工作也確實到了尾聲,十分鐘左右收拾東西結束,然後大餘就把腳踏車推過來,送吳文清回皖淮礦。
上了腳踏車,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
“餘哥,你叫餘慶安,你弟弟叫慶之,你們倆的名字是有學問的人起的吧?”吳文清是標準的首都大妞,很是能聊會侃。
餘慶安點頭“對,我爸是第一批上山下鄉的知青,有學問,當年在我們這安了家。”
“叔叔老家哪的?”吳文清好奇的問道。
餘慶安哈哈一笑“咋,你覺得我爸來歷不凡?想多了,我爸是滬上的,我跟爺爺奶奶那邊之前也有聯絡。”
“就是普通人家,家境算不上好,我爸生病的時候,我爺奶那邊還寄了些錢和糧票過來。”
“後來我爸媽都離世,我跟我弟年齡又小,我當時才五六歲,我弟都不會走路,我就揹著他,走哪都揹著,東家要一口,西家討一口的。”
“那時候光活著都夠費力的了,自然不可能還跟滬上聯絡,再後來雖然長大了……但已經徹底聯絡不上了。”
吳文清聽的眼淚汪汪,一想到小小的餘慶安揹著小小的餘慶之,在人家門口陪笑臉,要飯,還要拱弟弟,小姑娘就母愛氾濫,難過的不行。
“大餘哥,你小時候好可憐。”
餘慶安怔了一下,然後哈哈笑了笑“沒啥可憐的,天底下可憐的人多了,有幾個能跟我一樣,還能翻身的?跟他們比起來,我幸運太多了。”
嘴上雖然這樣說,但大餘已經紅了眼眶,自己無數次在夢裡回到童年。
那時候,小小的自己揹著小小的弟弟,在生產隊艱難求生。
別的小孩欺負自己,自己不敢反抗,不敢說一句不是,甚至人家爹孃來了,自己還得說沒事,是鬧著玩。
自己得小心翼翼的給所有人陪笑臉,只有這樣,自己遇到難的時候,別人才有可能拉一把。
也許就是這一把,自己跟弟弟就有活下來的機會,不至於哪天跟條野狗一樣,死了都沒人問。
把吳文清送到皖淮礦門口,保衛科的燈亮堂堂的,餘慶安停下腳踏車。
“行了。我就把你送到這裡,就不進去了。”餘慶安笑道。
吳文清眼神狡黠“大餘哥,我聽說你跟林科長搶物件,沒搶贏,是不是真的啊?”
餘慶安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說啥搶嘛!那談物件不就是這樣,一家女,百家求,人家求到了是人家的本事。”
吳文清輕笑“是我三哥的小姨子,小霜,對吧?她確實漂亮的很。”
“不說了,不說了,我回去了,明天你不用來那麼早,多休息。”餘慶安擺了擺手,趕緊騎上腳踏車走人,自己有點遭不住吳文清這姑娘的盤問。
吳文清笑嘻嘻的看著餘慶安跟逃命似的跑路,追著說了一句“我覺得小霜眼光不行。”
餘慶安哭笑不得,頭也不回的跑了,等騎遠之後,又有些後悔了,就自己這樣,見到人小姑娘就發毛的,搞不贏林逸就對了。
吳文清嘴裡哼著歌進礦裡,剛到門口就看見林逸跟幾個下屬在吹牛。
吳文清眨了眨眼,自己剛才不是說謊,而是真心覺得林逸是不如餘慶安的。
當然了,林逸也算不錯了,但不管從哪個方面來說,吳文清都覺得,餘慶安更勝一籌。
“咦?文清啊!”林逸看見窗戶外面有人,瞄了一眼後連忙揮手打了聲招呼。
吳文清笑了笑,也擺了擺手,然後就一蹦一跳的走了。
林逸覺得有些莫名其妙,一扭頭髮現手底下幾個人都眼巴巴的看著吳文清的背影。
啪啪啪!
一人賞了一下,林逸沒好氣的道:“別惦記,人家是吳礦和陳工的妹妹,首都來的,你們這些癩蛤蟆也配惦記人家?”
一人一邊揉腦袋,一邊道:“林科你這話說的就不對,那再好的白菜,也有被扒了一天,憑啥不能是我們呢?”
林逸冷笑一聲“行啊!誰有信心,誰去試試,不過我醜話說到前面,回頭吳礦和陳工讓我閹了你們的時候,我一定服從命令聽指揮!”
眾人一陣哀嚎,但眼光還是忍不住看向吳文清離開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