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義淡然的看了眼餘慶之,然後緩聲道:“小余,你知道你這人,哪點最不好嘛?”
“哪天?”餘慶之一怔,沒想到沈知義居然會問自己這話。
“你太薄情寡義了。”沈知義有些鄙夷的看著餘慶之“你說峰哥看不上你,但我可聽你哥說了,你們倆當初可是要蹲大牢的,是峰哥救了你們吧?”
“那不過是他一句話的事。”餘慶之下意識說道。
沈知義嗤笑一聲“我家有個爛饅頭,我都不想吃,但你吃了能救命,對我來說,那是個爛饅頭,但對你來說……那是甚麼?”
餘慶之沉默不語,沈知義繼續道:“再往下說,你們哥倆能成事,能有現在的成就,是不是峰哥從裡面幫你們周旋,拉線?”
“我……我們有分紅給他。”餘慶之半天憋出一句話來。
沈知義則冷笑道:“分紅?只要峰哥願意,有的是人,願意拿更多的分紅來跟他合作,你們家給幾成?三成,還是四成?你信不信,只要峰哥點頭,有人願意拿著九成,跪在峰哥門口求他?”
“你怎麼就不明白呢?”沈知義搖了搖頭“一件事情,誰付出的多,看的不是誰幹的活多,而是看這事缺了誰,他轉不了啊!”
“小余,你太自視甚高了,也太薄情寡義了,這點你跟你哥真沒法比。”沈知義緩緩搖頭。
餘慶之著急,連忙道:“我不是薄情寡義!”
“不是?”沈知義笑眯眯的道:“我沈知義身手好,腦子不好,但我也明白,有人給我這一身榮華富貴,別說給我拉個臉子了,他就是一天捶我一頓,我也誇他手法好!”
“但是你呢?怨聲載道,你知道我是峰哥的心腹吧?”沈知義眼神一寒“可你敢在我面前跌敗峰哥,你這是欺負老實人!”
沈知義一把按住餘慶之的肩膀“說句不好聽的,要不是峰哥覺得無所謂,再加上你哥這人真厚道,我都有弄死你的心了。”
餘慶之打了個寒顫,他真的從沈知義眼中看出了一絲殺意,不過沈知義馬上哈哈一笑“開玩笑,開玩笑,殺人犯法,我又不傻!逗你玩的。”
沈知義鬆開餘慶之的肩膀,兩手踹在褲兜裡“行了,我的餘大少爺,接下來怎麼辦?你吩咐!”
餘慶之舔了舔嘴唇“沈哥,你……你真聽我的,你不會把我坑死吧?”
“放心好了,再說了,我不是聽你的,我是聽峰哥的。”沈知義笑眯眯的道:“剛才那是說氣話,你不會當真了吧?”
餘慶之訕笑一聲,心中苦悶,自己就是想發發牢騷,怎麼還招惹了這麼一個大殺星。
沈知義卻是笑而不語,心中對餘慶之很是不屑,峰哥看中大餘,不看中小余不是沒道理的。
大餘雖然看著死心眼,但實際上知恩圖報,有能力,有堅持,正經的大將之風。
而小余,看著聰明,腦子轉,實際上性格偏激,薄情寡義,自己在部隊的時候,都不稀罕跟這種人一起出任務,因為他腦子太轉了,遇到事情,誰能信得過他?
沈知義想起跟陳峰閒聊的時候,說起軍犬這塊,現在軍犬多以昆明犬為主,甚麼是昆明犬?
五十年代的時候,我國在雲南民間,蒐集了一批狼種犬,然後近些年不斷繁育,又加入德牧進行擴繁而獲得的幾支犬種。
也就是狼青,草黃,黑背。
昆明犬體型適中,性格忠誠,智商也高,可以說是我國犬種馴化繁育的巔峰之作。
兩人在聊到犬種智商的時候,峰哥說過一種叫邊牧的犬,這種牧羊犬智商極高,但就是很少見有人將其馴化為軍犬,警犬的。
沈知義很好奇為甚麼,陳峰就說了個笑話,說其他的警犬,遇到問題,德牧是聽到命令就往上衝,金毛是問哪裡有壞人,而邊牧是反問,這麼危險,你怎麼不上?
餘慶之就相當於人中邊牧,聰明是挺聰明的,畢竟這個年齡,就能把陳峰的心思看清楚個七七八八,說不聰明太貶低他了。
但這小子有聰明頭不往正處上用,要不是他哥壓著,這貨早晚是個升米恩,鬥米仇的玩意。
本來陳峰是不想用這小子的,但大餘這次斷指教弟,還是讓陳峰很欽佩,所以才給了餘慶之這次機會。
餘慶之領著沈知義在周遭尋了個房子,現如今租房已經多了起來,私營搞起來之後,有些人為了討生活進城,需要住處,租房的事情自然也就跟著多了起來,這叫市場決定。
“沈哥,你看這房子咋樣?”餘慶之領頭在屋裡轉悠,一個帶小院的房子,三間房,攏共一百多平的樣子,院子倒是不小,有個三四十平方。
“不錯。”沈知義看了眼院子裡的水井,很是滿意“取水方便。”
“成,那就這吧!”餘慶之點頭,然後對房子主人,一個六十多歲的老頭道:“就你這了,一個月三塊八毛錢,是吧?”
老頭笑呵呵點頭“是是,我這面積,這院子,一個月三塊八不算貴,你們算是撈著了。”
“是挺不錯,主要是親近,你們這附近沒見有多少家住戶了。”餘慶之掃了一眼周圍,一個衚衕裡面大概十幾家的樣子,可大部分都空了。
老頭笑呵呵的道:“這塊下面都快讓皖淮礦挖空了,前年就開始準備搬遷工作,不過你們放心,一時半會塌不了。”
餘慶之和沈知義對視一眼,都有些哭笑不得的感覺,不過說起來兩人要的就是這種房子,所以自然不會嫌棄,爽快的付了錢。
付錢之後,沈知義詢問“接下來怎麼辦?”
“招貓逗狗,呼朋喚友唄!”餘慶之笑眯眯的道:“沈哥,你會打牌不?”
“打牌?”沈知義皺眉“你忘了你哥手指頭怎麼沒的了?”
“記得啊!”餘慶之理所當然的道:“所以我才問你會不會,牌桌我肯定不會上了,所以就得你頂上,不然峰哥讓你跟著我幹甚麼?”
“這個……現學來的及嗎?”沈知義撓頭,本來以為跟著餘慶之幹仗就行了,現在怎麼還要打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