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文華睡的很安詳,不是陳峰亂說,他這會睡著,嘴角還帶著笑容,確實夠安詳的。
“大姐,以後別讓姐夫喝酒了,這發酒瘋的程度有點超標,我怕下次我治不住他!”陳峰雙手抱在胸前,一臉嚴肅,如果不是頂著個熊貓眼,看起來還有點小帥。
大姐瞅了眼弟弟的熊貓眼,無語道:“那是你治服的嗎?還不是人家小沈厲害。”
陳峰立馬就炸毛了,瞪著床上躺著的吳文華“我要不是怕傷了他,我會挨這一拳?”說著指了指自己的熊貓眼。
“好了好了,我弟最厲害了,等你姐夫醒了,讓他給你賠禮道歉!”大姐哭笑不得,不過弟弟說的對,以後不能讓自家男人喝酒了,這喝多了耍酒瘋,誰能受得了?
林幼薇在旁想說兩句話,安撫下自家男人,結果看見陳峰臉上烏青的熊貓眼,忍不住直接笑出了聲。
“噗嗤……!”
陳峰欲哭無淚,指著吳文華道:“他就是嫉妒我英俊!”
“是是是。”
“對對,你說的對。”
大姐和媳婦連忙點頭,但那股子敷衍的勁頭,讓人無法直視。
第二天早上,吳文華從床上爬起來,伸了個懶腰,然後倒吸一口涼氣。
陳欣見自家男人起來了,趕緊倒了杯水遞過來“先喝點水,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吳文華摸了摸肚子,然後納悶道:“真是奇了怪了,這酒喝完……怎麼胃疼的這麼厲害呢?”
陳欣哭笑不得,把吳文華昨天晚上耍酒瘋的事情說了一遍。
吳文華聽完也有點懵逼,自己喝醉的次數不多,從來沒聽人說過自己耍酒瘋……不過轉念一想,自己以前喝醉,還是沒當兵之前,退下來之後,這還是第一次真正喝斷片。
“喝酒誤事,喝酒誤事啊!以後不能喝了。”不等自己媳婦提,吳文華自己就準備戒酒,這次好歹有個兵王在,下次沒有,自己不是要搞出大亂子。
昨天七天決戰結束,今天全礦,除了維護井下環境的人,其他人都放假了,礦領導留了幾個值班的,連吳文華都不用在辦公室待著。
不過從家裡出來,看見頂著個熊貓眼的陳峰,吳文華立即露出尷尬之色。
“老弟……。”
“呦,我說是誰呢,這不是我那拳王姐夫嘛!”陳峰陰陽怪氣的說道。
吳文華臊的厲害,尷尬的求饒“老弟,我也不是故意的,我怎麼知道自己斷片後會耍酒瘋呢!你原諒我一次好不好?”
陳峰冷哼一聲“算你運氣好,遇上我這麼通情達理的小舅子,不然你等著離婚吧!”
吳文華趕緊拱手“誰說不是呢,老弟你是天底下最好的小舅子,我一直都是這樣跟別人說的。”
“一邊去吧!不嫌棄丟人。”陳峰這回沒法看吳文華,熊貓眼過於醒目,在消退之前,自己拒絕給吳文華好臉。
兩人湊在一起,陳峰各種陰陽怪氣,吳文華則是老實巴交,任嘲,最後還是大姐給了陳峰一記白眼,陳峰這才老實下來。
中午兩家一起吃的飯,飯桌上聊起這次七日決戰的事情,兩人還覺得回味無窮。
俗話說,大丈夫不可一日無權,且不說這話是不是太絕對了,至少對那些有個一官半職的人來說,還是有幾分道理的。
但有了權後,追求的又是甚麼?自然就是上下一心,能夠齊心協力,支援自己的下屬。
這次七日決戰,兩人是徹徹底底感受到了這種萬眾一心的感覺,而作為這些人的頭頭,自然是爽的不能行。
化不可能為可能,此為大丈夫!
“對了,煤炭交接的事情,不會出問題吧?”陳峰詢問,這年頭沿著鐵路扒火車,從火車上往下盜煤的可不少。
一般點的,趁著火車減速的時候,拿著扒鉤往下扒,一次不弄多,正常尿素袋子,搞個半袋就行。
這種鐵路一般睜隻眼閉隻眼,因為這種基本上就是鐵路周邊的民眾,你防的了一時,防不了一世。
厲害點的就狠了,直接上火車,幾個人上去後掄鐵鍬往下放,你要是沒人看見,半車皮的貨都能給你卸了。
這就屬於重點打擊物件,可問題是,這種都是有組織的,十幾號人有頭,來去成群,人少了抓不了,人多了,容易走嘍風聲。
甚至於鐵路里面,自己就有內應,你鐵路這邊剛準備組織打擊,人家就得到訊息了。
這次各地按照要求發運煤炭,肯定會引起這些人的注意,到時候要是一個沒看住,足量的煤炭運出去,到地方還夠不夠數就不一定了。
吳文華也有點擔心這塊,直接道:“我反正往上打報告了,上面來人現場驗收,只要出了礦,跟咱們就沒有一毛錢的關係了。”
陳峰苦笑,吳文華嘴上說的硬氣,但上面不可能照他的來,這種全行業性質的調動,不會因為某個人而開個後門給你,不然其他人也得亂套,畢竟能做到這個位置,誰背後還沒點人呢?
果然,陳峰的擔心很快就應驗了,下午上面就來人了,帶隊的還是楊友恭。
“楊局!”吳文華得到訊息,帶著礦領導班子就來迎接了。
礦門口,楊友恭欣慰的看著眾人,和吳文華握了握手“小吳,你們真讓我佩服啊!”
“楊局您說笑了。”吳文華嘴上說的謙遜,但嘴角壓不住的笑容,還是讓所有人都一眼看出他的自豪了。
不過其他人也不好說甚麼,人家自豪是應該的,兩個月的時間,帶著人啃下六十萬噸的產量,這放在以前,簡直天方夜譚。
前年皖淮礦全年上交產量才五十萬噸,人家不到兩個月就給你超了!
當然,大家不傻,知道這六十萬噸的產量有貓膩,但不管怎麼說,人家都足量上繳了上面需要的產量,而且還是在煤安錯誤指揮,造成重大影響的情況下。
所有人都知道,吳文華這算是有了重大政績,以後不管吳文華還在不在煤炭口,他這份政績都足夠橫著走了,甚麼升遷,評優,誰能跟他爭?誰能爭的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