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活著圖甚麼?
圖的就是一口氣,這口氣放在不同人身上,可能表現各不相同,但放在這個年代,放在工人們身上,就是認可!
被別人認可自己的付出,被人認可自己的努力,對於工人階級來說,就是這口氣的來源。
“咱們工人有力量!嘿!咱們工人有力量!”
“每天每日的工作忙!嘿!每天每日的工作忙!”
“蓋成了高樓大廈!”
“修起了鐵路煤礦!”
“改造的世界變呀麼變了樣!”
皖淮礦工人食堂中,工人或站或坐,或手持筷子,或端著酒杯,一個個都神采奕奕的唱著歌。
陳峰,吳文華,焦敬國這些礦領導,插花般的坐在工人中間,也都滿臉笑意的唱著歌!
一首咱們工人有力量後,歌聲再起,這次變成了團結就是力量。
陳峰坐在人群中,心裡也是暢快的很,七天決戰,沒有金手指,沒有取巧的地方。
這是皖淮礦煤礦工人,上上下下齊心協力咬下的一塊硬骨頭。
工人們出死力,領導們也不孬,該出力氣的出力氣,該負責保障的負責保障,大家都做了自己應該做的事情,而且還做的很好。
自己作為領導層,能帶著工人達成這樣的成果,真是可以銘記一生了。
“陳工,我們敬你一杯!”一名工人坐在陳峰身邊,等到歌聲結束,端起杯子要敬酒。
陳峰連忙舉杯,然後笑著道:“我敬你,敬大家,這回大傢伙給咱們皖淮礦長臉,沒別的話可說了,都是爺們,純的!”
陳峰的話讓工人們哈哈大笑起來,這些人年齡有大有小,年齡大的跟陳峰老爹都差不多年齡,年齡小的也不過剛成年,甚至是不是成年了,都值得商榷。
升井後快速洗漱了一下,就來參加慶功宴了,所以很多人就沒有洗的太乾淨。
眼圈上,嘴巴上,脖子上,都有黑色的煤炭痕跡,但一點都不耽誤大傢伙心裡的暢快和自豪。
酒一杯接一杯的下肚,桌子上飯菜是不停的上,皖淮礦不準備過了,今天誰不吃好喝好,都別打算走。
一開始還有人把陳峰,吳文華等人當領導,有些拘謹,但很快,在氣氛和酒精的影響下,全部都放飛自我了。
“吳礦,喝,不帶孬的,我剛才看見你吐酒了,你準備養魚啊!?”
“焦礦是真牛逼,當時滾的速度可快了,我追都沒追上啊!”
“陳工,陳工,你要媳婦不要?”
“滾一邊去,陳工孩子都有了,想介紹你家閨女,你來遲了。”
歡聲笑語不斷,今天是真正的與民同樂,然後幾個領導就遭了。
高興的勁過去後,就有人意識到,今天是報仇的好時候,往日裡被罰過的,熊過的,今天可以堂而皇之的報仇了。
然後陳峰幾人就成了重點打擊物件,你要說這些煤黑子,幹活是把好手,勸酒更厲害。
“陳工,喝酒喝酒越喝越有,我跟你說,最後這點可是發財酒,不能拒絕的,拒絕了就是拒絕財運啊!”
“吳礦,我們老家的規矩,敬一個得喝仨,你可不能仗著是領導,裝孬啊!”
“焦礦……。”
焦敬國一臉訕笑“我可是傷員,你們就饒了我吧?”
“傷員更得喝了,酒精是消毒的,你多喝點,才能恢復的快啊!”
陳峰幾人也知道,今天肯定是在劫難逃,所以來的時候就跟家裡交代好了,回家真不行了,記得往醫院拉。
擼起袖子幹吧!
人家出力氣的時候都沒孬,現在喝酒的時候你當領導的還孬了,那以後怎麼服眾?
陳峰提前喝了點牛奶,現在也是來者不拒,杯到酒幹。
“臥槽,老弟你不要命了?”吳文華看的心驚膽戰,這才剛開始,以陳峰喝酒的勇猛,怕是一半都堅持不到。
“小陳還是年輕,都不知道酒要慢慢喝啊!”焦敬國搖頭,琢磨要不要提點一下陳峰,但轉念一想,老子一個傷員都上陣了,陳峰一個大小夥子,有甚麼好怕的?喝!喝的就是他!
然後陳峰就不負所望,在宴會進行到三分之一的時候,兩眼一翻,徹底醉倒了。
“哎呀,陳工斷片了!”有人看了眼陳峰,連忙招呼人把陳峰扶起來。
沈知義不知道從哪鑽出來的,把陳峰往肩膀上一扛,對其他人道:“你們接著喝,我帶陳工去醫務室,別回頭喝死了。”
“陳工就是太實在,喝酒也豪爽。”
“就是,我是佩服陳工的,那酒都是一口乾!”
“趕緊帶陳工去看看吧!年輕人沒吃過酒場的虧,別回頭真出事了。”
工人們七嘴八舌,吳文華剛想過來看看,陳峰就已經被沈知義扛走了。
“老弟,老……臥槽,我說話呢,等我說完再喝,行不行?媽的,我還能怕了你們,來,三個六啊!五魁首啊!喝,給我喝!”吳文華話都沒說完,就被拉回去猜拳了。
沈知義出了食堂後,鬼鬼祟祟的看了眼周圍,然後又扛著陳峰走了一段,確定沒人後,這才小聲道:“峰哥,沒人了。”
“你確定?”陳峰趴在沈知義肩膀上,耷拉個腦袋,說話的時候都沒敢抬頭。
“確定,我這點水平還是有的。”沈知義毫不猶豫,自己這才從部隊退下來多久?要是這點偵查能力都沒了,那太丟人了。
陳峰一聽這話,直接從沈知義身上出溜下來了,然後拉著沈知義“快走快走,這裡是是非之地,不宜久留啊!”
陳峰雖然臉上有點醉意,但整體還是清醒的。
沈知義樂道:“峰哥,你裝死裝的可真像。”
陳峰白了沈知義一眼,然後沒好氣的道:“怎麼說話呢!誰裝死了,我這是假寐!”
沈知義欲言又止,最後只能跟著陳峰一邊往陳峰家裡走,一邊道:“峰哥,喝酒而已,直接幹得了唄,被人抓到,好難堪。”
“你懂個屁,我這是保留下革命的種子,你自己想想,這個時候礦上要是有甚麼事,所有人都醉倒了,那能行嗎?我這是未雨綢繆啊!”
沈知義嘿嘿一笑“峰哥,你說的都對,但我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