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巖,你給我聽好了,這次的事情,不光是對你的一次考驗,也是對我的。”曲大山在電話裡,語氣嚴肅“這次職位輪轉,我能來煤安,其實有些人是不高興的,所以我想要站穩腳跟,就需要有成績,本來我是指望你們皖淮礦的,但誰想到你們礦出了這種問題不說……吳文華還是個孬種。”
曲巖沉聲道:“大伯,你放心,吳文華是孬種,我不是,產量的事情,我一定定期交付,絕對不會讓大伯你失望的。”
“哈哈……!”曲大山開懷大笑“說到底,還得是自家人,你有甚麼需要我幫忙的,儘管說,大伯一定都給你安排好,而且我答應你,只要這次的事情不耽誤,事情結束後,皖淮礦以後說了算的,就是咱們老曲家的人。”
曲巖兩眼放光,想了一下後,立即道:“大伯放心,就一群煤黑子而已,我擺弄不過吳文華他們,還能弄不過那些煤黑子?”
“好,就要有這個自信,大丈夫想成事,必須要有一往無前的態度,那我等你的好訊息。”曲大山滿意的說道。
掛了電話,曲巖覺得渾身都是勁,自己本來以為前途完蛋了,但誰想到,山窮水盡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只要自己把大伯交代的事情做好,那自己就能出任大礦長,走上人生巔峰!
想到這裡,曲巖立即安排全礦開會,從輔助單位到井下生產,所有部門領導都要到場,誰要是不來,接下來就等著坐冷板凳吧!
“去他奶奶個腿,我要是跟他一起,冷板凳不用坐,大牢就說不定了。”喬宇罵罵咧咧一句,坐在吳文華家裡,對著吳文華和陳峰說道。
陳峰笑道:“喬哥夠清醒的啊!”
“我能不清醒嗎?你陳老弟都躲著的事情,能是好事?而且我最近眼皮跳的厲害,我寧願以後混吃等死,也不想冒著個險。”喬宇連連搖頭。
吳文華好奇的問道:“除了你之外,還有其他人沒參加嗎?”
“有啊!皮帶工區的老徐,說是痔瘡犯了,在家趴著起不來,保供的老張,說是肛瘻,要做手術,還有運輸科的老寧,他……!”
“不是,還有新花樣?你們離不開那個眼了是吧?”吳文華詫異的打斷喬宇的話。
喬宇擺手,笑呵呵的道:“那也不是,老寧說去割BP。”
陳峰無語,皖淮礦這些人,怎麼盡往下三路招呼,吳文華沒好氣的瞪了喬宇一眼“我說平時讓你們乾點甚麼,不是頭疼就是屁股疼的,原來都敷衍我呢!?曲巖那小子可不是甚麼好人,你們可小心他直接上門查房。”
喬宇笑嘻嘻的點頭“就是,我也是這樣跟他們幾個說的,老徐和老張直接就走人了,不在家裡,曲巖想抓也抓不到。”
“那老寧呢?”吳文華問道。
“老寧不用跑!”
“為甚麼?”吳文華覺得奇怪。
“因為他真的割了!”
“……!?”
這邊聊著下三路,那邊曲巖表情嚴肅的看著臺下的人,礦上正科級有將近一半沒來,最要命的是生產頭那邊,全員缺席,就來了一些副科級。
曲岩心裡也明白,這是給自己臉子看呢,說明吳文華和焦敬國,陳峰三人,在礦上的威信足夠強,哪怕上面說明了擼了他們,底下依舊是他們的鐵桿。
“掘進,採煤,開拓三家,你們正科人呢?怎麼來的都是副科?”曲巖冷著臉問道。
三家的副科長一臉不耐煩,曲巖抬手指了指其中一人“蔣山,你們廖科長呢!?”
“喝多了跟人幹仗,被人打趴下了,現在還在家裡躺著呢,不過我們廖科長說了,有事問我就成。”蔣山五十來歲,笑呵呵的說了一句,人連站都沒站起來。
曲巖咬牙切齒,只能看向另外一人“老陳,你們正副科長都沒來,就來了你一個隊長,他們倆人呢!?”
老陳冷著臉“科長的事情,我怎麼知道,聽說是喝多了,跟人幹仗……!”
“跟廖科長乾的是吧!?怎麼,你們家兩個打不過他一個?”曲巖氣的這叫一個厲害,媽的,這把自己當白痴啊!?
“是跟廖科長乾的,他們倆下手太狠,把廖科長幹傷了,帶人去看病了。”老陳依舊面無表情。
砰!
曲巖一巴掌幹在桌子上,怒罵道:“老陳,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跟陳峰,吳文華他們關係好,但現在上級領導已經說了,皖淮礦歸我管,你們都是我手底下的,誰要是跟我搞對抗,我讓他吃不了兜著走。”
“你媽比的,我大不了提前退休,你怕你個孫子啊!?”老陳站起身來,擼起袖子就要幹人。
曲巖嚇的趕緊往後退,然後感覺面子過不去,又拍桌子“你別跟我耍橫,我是執行上級命令,退一萬步說,國家需要煤炭儲備,你們因為個人原因,跟我搞對抗,你們對抗的是我嘛?是國家!”
老陳嗤笑一聲“別給我們扣大帽子,那上面領導也不能看著咱們去送死,十三槽的情況,大家都看見了,讓我們拿命去拼,憑甚麼?憑你臉大啊!?”
老陳的話讓其他人紛紛點頭,對於吳文華這次的選擇,在場眾人心裡還是很感激的,吳文華在前途和大家的安全中,選擇了大家的安全,這在眾人眼中,已經是頂好頂好的領導了。
而煤安的新領導,卻不顧吳文華他們得出的結論,讓大家冒險採煤,支援誰,厭惡誰,這就不言而喻了。
曲巖眼看局勢僵住,忽然腦海中閃過一道亮光,微微點頭“好,既然你們不願意配合,那我也不需要你們配合,從現在開始起,所有沒來開會的領導,我不管你正科級,副科級,一律停職,等待調查。”
“另外……生產隊的人,都給我叫過來,我就不信,重賞之下,沒有勇夫!”曲巖知道,眼前這些人是吳文華的基本盤,想動是不太可能了,想要成事,只能破而後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