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部,不是我們在拖,是找不到另外兩個人啊!是是是,我們基本已經確定目標了,但這兩個人都失蹤了,從那天出事到現在,已經七十個小時了,這兩個人沒有回過單位,沒有回過家,我們的調查才被卡住的。”
“放你的狗屁,失蹤了?他們兩個又不是普通工人,手裡的事情一大堆,你跟我說失蹤了,拿我當傻子啊!”馬部這叫一個氣,這些人是真沒把自己當領導啊!
大家雖然不是一掛的,但到了這個級別,想處理誰,還需要一定是一個系統的嗎?
電話那邊,負責辦案的人也是欲哭無淚,只能耐心的解釋“馬部,我說的是實話,而且我為我說出的話負責,如果我有任何弄虛作假的地方,甘願接受組織的處理!”
這話一說,馬部倒是信了一半,底層人員不太可能為了這種事情,得罪自己這個級別的領導。
“那你們下一步怎麼辦?總不能就一直卡在這裡吧?”馬部壓著脾氣,心裡覺得這次的事情太離奇了,偏偏還發生在自己這裡,搞的自己裡外不是人。
“我們現在首要任務還是先找到林局長和徐副局長,所以想去您那裡,跟幾個當事人瞭解一下當時的情況。”辦案人員尷尬道:“其實現在不光是私設公堂了,那兩位都是國家幹部,現在不明不白失蹤快三天了,就算是為了找到他們,我們也希望馬部您那邊能給予方便。”
馬部沉默了幾秒,然後微微點頭“可以,你們直接過來吧!我這邊會全力配合的。”
掛了電話,馬部心裡有點發毛,忍不住點了一根菸。
有一說一,現在假設真的是林義博做的事,那事情到了現在這個地步,他要不然四處奔走,找人給自己擦屁股。
要不然就極力否認,反正那個鄭大公不鬆口,單靠陳峰等人的口供,想把他扳倒還是很有難度的。
但偏偏不應該失蹤,現在找不到他們,那誰會幫他們辯解?讓誰來看,也是畏罪潛逃。
“林義博不會這麼蠢,但人偏偏又找不到……。”馬部想到這裡,冷汗都出來了。
當所有可能性都被排除,那剩下的可能性,不管再怎麼不可思議,也是真相!
“小陳他們……不會把人弄死了,然後把屍體藏起來了吧?”馬部坐不住了,趕緊起身,等人走到門口,又停了下來,然後拿起電話撥打了出去。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公安那邊來人到了培訓基地,把陳峰和幾個當天跟著陳峰一起追的學員叫到了一起。
“對不住各位同志,咱們現在的調查進了死衚衕,還需要各位多幫忙。”來負責調查的人四十多歲,自我介紹道:“我叫邢為邦,在首都這塊,負責刑偵工作也有十來年了。”
邢為邦說罷,目光看向陳峰,微笑道:“陳峰同志,當天除了鄭大公之外,你是親眼見到另外兩人的是吧?”
陳峰微微點頭“對,不止是我,他們也見到了,當時那個鄭大公攔著我們,所以才讓另外兩個跑掉了,不然他們肯定走不脫。”
邢為邦點頭,然後笑眯眯的問道:“小陳同志,我希望你能想明白之後再回答,不然是要負相關責任的。”
陳峰微微一怔,邢為邦表情嚴肅起來“我們調動了工業部培訓基地的圖紙,發現陳峰同志你們的話,存在很大的漏洞。”
“漏洞?”
“對。”邢為邦點頭“按照你們的證詞,再對比工業部培訓基地的圖紙,林義博他們根本就不可能逃出你們的搜捕範圍,哪怕他們兩個都用破百米記錄的速度跑,也不可能!”
陳峰幾人都愣住了,邢為邦眼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所以真相只有一個,你們失手殺死了兩人,然後就地將其掩埋,又共同編造了所謂沒有追上兩人的荒謬謊言,我說的對不對?”
邢為邦擲地有聲,把陳峰幾人都給幹懵逼了。
陳峰撓了撓頭“那個,刑……。”
“叫我刑隊就行了。”邢為邦笑了笑。
陳峰點頭“刑隊,你的推理很精彩,可問題是……我們又不是傻逼,一點小事就殺人,太武斷了吧?”
邢為邦搖頭“不一定是主觀殺人,也有可能是誤殺,其實你們如果能主動認罪,可以輕判的,畢竟他們首先有主觀惡意,要不要考慮一下。”
眾人齊齊搖頭,邢為邦臉色一沉“那就是頑抗到底了?我可提醒你們,我已經找到了一些痕跡,你們現在不承認,一旦我們找到證據,那就是重判了。”
陳峰還沒說話,就有一個學員道:“別幾把扯了,沒幹過的事情,我們為甚麼要認,陳老師,這首都的人做事,也太特麼黑了。”
陳峰皺眉,邢為邦擺了擺手“好,不承認是吧!希望你能能一直嘴硬。”
就在此時,辦公室裡的電話響了起來,邢為邦拿起電話後,很快就眼睛一亮。
“好,我們現在就過去。”掛了電話,邢為邦滿臉得意之色,看向陳峰等人“剛才讓我們認,你們不認,現在想認也晚了,跟我走吧!我們已經找到你們藏屍的位置了。”
陳峰幾人有點慌了,這事的走向,怎麼這麼詭異呢?還找到了藏屍的位置,這到底是真的,還是糊弄人呢?
幾人只能跟著邢為邦一起出門,一路上眾人往荒地走去。
陳峰身邊有學員小聲道:“陳老師,那天……我們真沒做甚麼吧?”
“……廢話,就那點時間,想做事也來不及啊!”陳峰無語,這就有人自我懷疑了。
很快,眾人就被帶著來到一處高地,陳峰認識這地方,那天眾人在這沒少折騰,來來回回跑了好幾次。
“就是這裡了。”馬部人也在,他身邊幾個人正在檢視土壤,確定的對馬部道:“馬部,這裡應該就是藏屍的地方了,從土壤就能分析出來,這裡是新土覆蓋的,時間也能對上。”
馬部看了眼陳峰,嘆息道:“小陳啊小陳,你怎麼能這麼激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