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冬天的,外面寒風飄雪,屋裡暖意盎然,一人還端著碗羊肉湯,那個愜意,簡直沒法說了。
“吳哥,你吃胡椒嗎?冬天冷,多給你放點,驅寒的。”大姐手裡拿著大鐵勺,對吳文華說道。
吳文華立即點頭道:“吃,我當兵的時候,在邊疆站崗,回去的時候凍的不行,鼻子上都掛冰錐,就弄點胡椒粉和水喝。”
“吳哥當兵的時候這麼辛苦,你真厲害。”大姐讚歎道。
“哈哈,也就一般厲害。”吳文華咧著個大嘴,端著羊肉湯回來的時候,腳都是飄的。
林幼薇用手肘輕輕撞了下陳峰,眉頭向吳文華和大姐瞟去。
陳峰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吳文華看樣子也是個感情小白,再遇上大姐這個……有一說一,兩人在陳峰眼裡,跟幼兒園小朋友一樣,太幼稚了。
吳文華端著羊肉湯就到陳峰邊上了,林幼薇笑著把地方讓出來,吳文華也不客氣,一屁股坐下,然後對陳峰道:“老弟,你真幸福啊!我真羨慕你啊!”
“你羨慕我甚麼?”陳峰一臉奇怪,不明白吳文華這是甚麼意思。
吳文華吸溜了一口羊肉湯,然後道:“羨慕你有這麼好一個姐姐,我都不敢想你平時有多幸福。”
陳峰嗤笑一聲,咬了一口手裡的饃饃,然後賊嘻嘻的道:“不用羨慕,你要是有想法的話,我可以讓我姐認你當乾弟弟,這樣你也有一個好姐姐了,怎麼樣?”
吳文華一臉懵逼,連忙道:“別扯淡,我比你姐大。”
“那就當乾哥哥。”陳峰理所當然的說道。
吳文華沉默了幾秒,然後端著碗去喬宇身邊了,這個老弟不是個好老弟,老是想破壞老哥的幸福。
陳峰得意的笑了笑,吳文華這廝段位太低,想從小舅子身上找突破點,美死他都沒門。
幾個人端著碗,不一會就吃的滿頭大汗,羊肉湯,白麵饃,別說七十年代了,就算是再過十年,普通人家也捨不得這樣吃。
吃完飯後沒事幹,陳峰摸出一副撲克牌,琢磨著幾個人一起打牌,玩一玩鬥地主,摜蛋甚麼的。
“不會。”吳文華搖頭,喬宇雖然沒說話,但也搖頭。
陳峰好笑道:“這話說的就沒意思了,鬥地主不會,摜蛋你們也不會!”
“真不會。”吳文華再次搖頭。
陳峰還想說甚麼,但恍惚間想起來,幾人可能真不會,因為不管是鬥地主還是摜蛋,都是九十年代後才出現的玩法,摜蛋還要更晚一些。
“不會沒關係,我教你們。”陳峰搓了搓手,家裡就一副牌,四個人打鬥地主不夠,乾脆又跑去供銷社買了一副。
鬥地主的打法比較簡單,稍微教一教,幾人就大概明白了,再上手打了兩把,就能正式開打了。
然後打了沒幾局,陳峰就不想玩了,因為四個人打鬥地主,兩個人有問題,這怎麼打?
大姐要是拿到地主牌,吳文華就死命的放水,吳文華拿到地主牌,喬宇就死命的放水,體驗感極差。
等差不多該送客的時候,吳文華還一臉的不捨的。
“行了,我送你們一段。”陳峰說道,送吳文華和喬宇出門。
等出了門,一邊走,吳文華還一邊道:“老弟,明天還來找你玩!”
陳峰無語,只能道:“吳哥,你是大礦長,應該在礦上坐鎮吧?”
吳文華卻無所謂的道:“沒事啊!生產頭有焦礦在,機電有老喬……老喬,你明天在礦上值班啊!”
說完,吳文華看向陳峰道:“這下就沒問題了。”
陳峰眼皮連跳,此時吳文華彷彿想到了甚麼一樣,喃喃道:“我要是讓陳老弟值班的話……。”
陳峰臉一黑,立即道:“我不在家,禁止任何異性朋友造訪,看見家裡的黑熊精了嗎?就是看門的。”
“你說那個小黑碳頭?”吳文華呵呵一笑,屁大點的狗,今天吃羊肉,明天就吃狗肉,都是進補的。
往後幾天,吳文華跟上班似的,每天跟著陳峰迴家,下班比陳峰可積極多了,打卡不弱於人。
藉口也簡單,大姐燒的羊肉湯太美味了,自己太喜歡喝,一天不喝,渾身難受。
然後為了防止羊肉吃完,沒理由了,吳文華第二天就把另外半扇羊也徵用了。
陳峰現在都不敢進廚房,一股子羶味,最後實在受不了,只能對吳文華道:“你要是有想法,就直接說,別總是鬼鬼祟祟的,行不行?”
“你怎麼知道我有想法?”吳文華一臉詫異,那意思彷彿是在說,我隱藏的這麼好,你也能看出來。
陳峰冷笑道:“哇!原來是我看錯了,那以後你離我姐遠點。”
吳文華連忙拉住陳峰的手臂,一臉羞澀的道:“老弟,你……你別看哥哥也三十來歲了,不過……我也沒有感情經歷,真不知道怎麼開這個口。”
這話陳峰相信,但凡有點水平的,誰能跟吳文華一樣扭捏,不過這事不能再這樣下去了,不然自己打嗝都是羊羶味。
“真誠是必殺技。”陳峰一臉鄭重的道:“非常簡單的一件事,開門見山,你跟我姐都是單身,就直接說我對你有好感,想跟你搞物件,這很難嗎?”
“……好害羞啊!”吳文華扭捏道。
陳峰額頭青筋都冒出來了,大姐答不答應,那是大姐的自由,但不讓吳文華有個結果,今年冬天早晚得被羶死。
“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你別讓我看不起你啊!”陳峰刺激了吳文華一把。
吳文華也是一咬牙,趁著大姐在廚房刷碗,深吸一口氣走了進去。
陳峰跟在屁股後面,本來準備看熱鬧,但吳文華隨手就把廚房的門關上了,險些砸中陳峰的鼻子。
大姐正刷碗呢,看吳文華進了門,奇怪道:“吳哥,你沒吃飽嗎?碗都刷了,今天真沒有了。”
吳文華只覺得天旋地轉,但一想到陳峰的話,還是強壓著緊張,深吸一口氣,哆哆嗦嗦的道:“陳欣,我……我是單身,你也是,我覺得你特別好,所以我……我想搞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