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我知道你抽不慣香菸,所以託朋友給你弄了點菸絲,這個叫那個甚麼甚麼……小蘭花,也不知道您愛不愛抽,您要是抽不慣,您告訴我,我再搞點其他型別的。”
“嬸,這條絲巾是我之前在蘇州那邊的時候,朋友送的,您說我一個大老爺們,也用不上這東西啊!可把我愁壞了,我上次來一見您,就覺得跟您特般配,氣質好!”
“大哥,我聽說你平時走路多,這幾雙勞保鞋你看合不合適,還有這雙膠鞋,嗨,都是礦上發的勞保,我平時下井都不多,哪能用的完啊!扔那也是扔,不如讓它在您這發光發熱,我看看……合適,合適的很。”
“大嫂,我聽陳老弟說了,他特尊重您,這雙棉手套,是我在部隊的時候發的了,也是現在用不上了,這馬上入冬了,您試試好不好用。”
吳文華到家之後,跟個孫猴子一樣上躥下跳,給每個人都準備了禮物,看的陳峰心驚膽顫,感覺今天吳文華就準備提親,把大姐拉回家去了。
陳峰這一家子人也不是傻子,見吳文華這殷勤的樣子,隱隱感覺事情有些不對勁。
此時吳文華又從包裡掏出一份東西,來到大姐陳欣面前,然後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大妹子,我這也沒想到你平時缺點甚麼,就給你弄了點香皂,洗髮膏,你看用不用的上。”
陳峰探頭去看,玉兔牌香皂,再皖淮這邊也算是名牌了,至於洗髮膏,則是海鷗的,這牌子是從滬上那邊過來的,現如今在國內也算是知名品牌,一小盒就得三毛錢,對於普通人家,是貨真價實的奢侈品了。
大姐臉上一紅,然後柔聲道:“吳大哥,這些東西加在一起不少錢了,我不能收的。”
吳文華立即道:“大妹子,你這話說的可不對,這些東西再怎麼值錢,那還能有我的命值錢,之前要不是你,我就死球了,拿這點東西換我一條命,我已經佔大便宜了。”
大姐一聽這話,連忙道:“那是我應該做的,你是客人,你要是出事了,我也逃不了干係,肯定得救你啊!”
“那你救我,我肯定要謝謝你啊!你收下吧!”
“我不能收!”
“你收下吧!”
“我不能收!”
“大姐不要,我要!”陳峰伸手就要去拿。
吳文華往旁邊一躲,瞪了陳峰一眼道:“你一個大老爺們,要甚麼洗頭膏?剔禿了最合適。”
“呦呦呦,我確實是個大老爺們,但我有媳婦啊!”陳峰陰陽怪氣的道:“吳哥,你不公平啊!怎麼,我爹他們都有,唯獨我媳婦沒有,幼薇,下次吳哥再來家裡,別做他那頓飯了。”
林幼薇捂嘴偷笑,知道吳文華對大姐有想法,吳文華一聽這話,立即瞪眼道:“你別胡亂誣陷好人,弟妹我肯定不會虧待的,不過事情還在辦,等辦成了,那就是我最大的禮物。”
“啊?”陳峰有點錯愕,吳文華這還真有準備啊!
聽吳文華這樣說,陳峰只能對大姐道:“大姐,吳哥的一片心意,你就收下吧!”
大姐有些不好意思,但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也就沒有再說別的,只能收下東西,然後脆生生的對吳文華道:“那謝謝吳大哥了。”
“不……不用謝,不用謝。”吳文華連忙說道,那眼珠子都快剜進大姐的身上了。
陳峰不管吳文華一副豬哥的樣子,走到一邊把爹孃拉了出去,老爹正往菸袋鍋子裡塞菸絲呢,被陳峰拉出來後道:“咋的?有話還要出來說?”
“肯定要出來說啊!”陳峰看了一眼院子裡,然後道:“爹,可別塞你那菸絲了,人家衝你閨女來了。”
“誰?”老爹愣了一下,疑惑的問道。
“大姐啊!”陳峰哭笑不得的道:“您別說沒看出來,我這個吳哥看上我大姐了。”
“啊!?”老爹表示驚訝,錯愕的問道:“小吳還沒結婚啊!?”
陳峰搖頭,然後解釋道:“人家家裡是首都的,家裡條件好,之前一直在部隊,因為受傷退下來後到的地方,所以一直沒成家。”
老孃一聽這話,立即道:“那感情好啊!你姐也得找個婆家,我看小吳人挺不錯的,而且大你姐幾……他多大了?”
“說是過了年三十。”陳峰說道。
老孃一拍大腿道:“合適,太合適了,大你姐五歲,這正正好,而且小吳是你領導,也有本事,一般到哪找這麼合適的去啊!?”
陳峰無奈道:“說是這麼說,不過人家現在可了不得,二十九歲的礦長。”
“礦長,不是科長嘛?”老爹疑惑的問道,上次來的時候,大家坐在一起聊過天,當時說是陳峰的領導,是個科長。
“那是之前了,現在已經是礦長了,我是科長。”陳峰說道。
老爹和老孃愣了下,老爹彷彿沒聽清一樣,錯愕的道:“你剛才說你是……科長!?”
“對啊!我現在在礦大學習呢,下個月初能學完,回去就是皖淮礦煤管科的科長了。”陳峰說道。
老爹驚愕道:“乖乖,我家老墳上真冒青煙了,我兒子都當科長了?”
老孃連忙問道:“科長是啥級別啊!?”
“啥級別?公社書記也就是這個級別。”老爹激動道:“不是,你咋升官這麼快呢?還是讀書,還是讀書好啊!老四這個書,一定要讓他讀下去。”
陳峰默然不語,自己都沒法說,你說自己走裙帶關係吧?那肯定不是,大姐跟吳文華八字還沒一撇呢,但你說要不是吧!
自己能坐上煤管科的位置,還真跟大姐有點關係,不然自己一般來說,真不一定有這個機會。
“不是,先不說我這個科長,你們知道吳文華這個礦長是甚麼級別嘛?”陳峰解釋道:“處級幹部,而且還是個二十九歲的局級幹部,整個皖淮估計也找不到幾個這樣的了。”
老爹和老孃對視一眼,實話實說,公社書記這樣的幹部,他們有概念,可是處級幹部……兩人真沒有概念,因為平時根本接觸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