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峰和吳文華洗好澡,中午一起吃了個飯,吳文華道:“你今天上一個,明天上一個,晚上聯勤值班,能不能扛得住?”
陳峰點頭道:“沒事,年輕,體力好。”
吳文華笑了笑,然後道:“這樣吧!你明天白天別下井了,還是去跑保護的事情,催一催他們,讓他們工期快點,咱們這還等著用呢。”
陳峰心裡感慨,吳文華對自己是真沒話說了,去催保護,那基本就是在家門口溜達,去沒去,去了多久,還不是自己說了算。
“算了吧!回頭讓孫國翰知道了,又該鬧么蛾子了。”
吳文華嗤笑一聲道:“你鳥他幹甚麼?他今天班都沒上,還有臉說別人?安心做事,其他的有我呢。”
而焦敬國這邊,看著孫國翰的處理報告,也是臉色鐵青,總算明白吳文華為甚麼不願意跟他配合了,這玩意貼出來,自己那個小舅子,最近三年都別想提副科了,兩人先天就沒有再合作的機會了。
“媽的,這事鬧的。”焦敬國感覺頭疼,自家那母老虎要是知道這件事情,還不知道要鬧成甚麼樣呢。
想了想後,焦敬國拿起電話,撥通後等待了片刻,然後就聽到吳文華的聲音道:“喂,哪位?”
“吳文華,我焦敬國!”焦敬國冷聲說道。
吳文華一聽是焦敬國的聲音,就知道人家來興師問罪了,便苦笑道:“焦礦,您說。”
“吳文華,我對你也算是好聲好氣了吧?做事不算咄咄逼人吧?”焦敬國直接說道。
吳文華訕笑,然後道:“焦礦,您做事我沒話說,不過有些事情……晚了。”
“一句晚了你就把我打發了?”焦敬國怒道:“吳文華,這件事情上,孫國翰畢竟有錯在先,所以我不想跟你翻臉,可你把事情辦成這樣,是逼我不翻臉都不行了。”
吳文華皺眉,深吸一口氣道:“焦礦,我做事憑良心,沒有對不起任何人,你那個小舅子今天班都沒上就跑了,別說那一張處理報告,就算再打一張,也是理所當然的。”
焦敬國氣笑了,點頭道:“好好好,吳文華,你可比老鄒牛氣多了,但這件事情總要有個結果,你說是不是?你別忘了,老鄒退休,馬上就要見真章了。”說罷,焦敬國直接掛了電話。
掛了電話,吳文華也是頭疼的很,要是放在平時,別看焦敬國是生產礦長,自己一樣不懼他,可就像焦敬國自己說的,馬上就要見真章了,這個關鍵時間,焦敬國的位置是真的能要命的。
想到這裡,吳文華起身出去,對門口的陳峰道:“小陳,你找一下老喬,然後你們倆來我辦公室一趟。”
“好。”陳峰點頭,起身去喬宇的辦公室。
兩人又一起來到吳文華辦公室,吳文華直接道:“先把門關上。”
陳峰隨手把門帶上,喬宇則開口問道:“吳科,你有事找我們?”
“是,找你倆給我出出主意,焦礦這打電話來跟我興師問罪了,而且狠話也放了,想跟我鬥到底。”吳文華無奈道:“兩位有甚麼好辦法不?”
喬宇皺起眉頭道:“這……這沒法鬥啊!您馬上就要上場比賽了,可焦礦是裁判之一,這鬥起來,肯定是你吃虧。”
吳文華點頭道:“是啊!道理就是這樣,可問題是現在的場面已經失控了,人家最大的訴求就是他小舅子,報告也出了,公示欄貼了一整天,想撤都沒法撤,你們說這怎麼辦?”
陳峰和喬宇也沒辦法,就跟吳文華說的一樣,現在是真失控了,吳文華解決不了焦礦的基本訴求,那剩下的就都不用談了。
而且喬宇說的也沒錯,這焦礦是裁判,吳文華是運動員,想鬥都沒法鬥。
陳峰想了想後,忽然道:“其實……我覺得這事也不是完全沒有辦法,就看吳科你那邊有沒有人能使上勁了。”
吳文華一聽陳峰的話,連忙道:“老弟,這話怎麼說?”
“喬哥剛才的話沒錯,焦礦是裁判,你是運動員,這才是最要命的,那隻能不參加比賽了。”陳峰笑道。
吳文華忍不住翻了個白眼,無奈道:“老弟,你就別拿我開玩笑了,這個比賽我要是能不參與,還用糾結這些嗎?”
陳峰卻微微搖頭道:“吳哥,你理解錯了,我不是說讓你別參與,我是說……讓焦礦別參與。”
“你這話說的更扯淡,我能讓他不……!”吳文華話說到一半,忽然一怔,眼中閃過一道精光,喃喃道:“讓焦敬國不參與!?”
喬宇想了一下,也恍然大悟道:“調虎離山!?”
陳峰微微點頭,緩聲道:“想辦法嘛,看看能不能利用工作,學習等事情,先把焦礦調出去,只要熬過選機電礦長這段時間,不就成了嗎?”
吳文華微微點頭,沉聲道:“這話說的沒錯,惹不起,我還躲不起嗎?”
“吳科,你這不是躲,你這是讓焦礦躲,沒那麼容易吧!?”喬宇皺眉說道,這事說著輕鬆,可辦起來就難了。
吳文華卻道:“說難也難,說不難也不難,至少和眼面前要面對的問題相比,把他暫時搞走,還真沒有想象中的那麼難。”
想到這裡,吳文華忽然道:“行了,你們該下班下班,這件事情我自己來處理就行,另外老弟……人年輕,腦子就是好使啊!”
陳峰笑了笑。
下班後,陳峰迴家,喬宇跟朋友一起吃飯去了,而吳文華不但沒走,而且還抱著電話聊了半天。
大概七點多的時候,焦敬國忽然出現在機電科辦公室外,值班的老錢看到焦敬國的時候還愣了一下,連忙起身道:“焦礦!”
“嗯。”焦敬國微微點頭,然後徑直向吳文華的辦公室走去。
推開吳文華的辦公室大門,焦敬國臉色難看的道:“吳文華,是不是你搞的鬼!?你是甚麼意思?到底想幹甚麼!?”
吳文華笑眯眯的道:“焦礦,別生氣,我這不也是被您逼的沒辦法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