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靜頭上的鳳冠熠熠生輝,身後的披風三米長,上面繡著一隻閃閃發光的鳳鳥,緩緩走過十丈長臺,給人一種神聖的感覺。
“莫將畫扇出帷來,遮掩春山滯上才,若道團圓似明月,此中須放桂花開,有請新娘卻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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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杯交玉液飛鸚鵡,樂奏瑤池舞鳳凰,共飲合巹酒,願你們永結同心,白頭偕老。”
在最浪漫的事這首曲子中,丁尊按部就班的主持著婚禮的進行。
大家這才見識到了中式婚禮居然會是這麼的莊重,當然,想要舉辦這麼一場中式婚禮,開銷只怕比西式婚禮還要更大一些,不過在場眾人大多經濟條件都不差。
舉辦這麼一場婚禮的花銷還是完全可以負擔得起的。
在場的一些領導表情變得若有所思了起來,他們心中其實在衡量一件事情,相比於現在許多年輕人追求的西式婚禮,這樣的中式婚禮是不是更應該推廣一下呢?
而陳徵要電視臺過來拍攝的目的,是不是也有推廣中式婚禮的目的呢?
婚禮在丁尊的主持下終於完成。
陳徵這才走上了舞臺,拿著話筒對兩個新人笑道:“首先,恭喜你們能喜結連理,結婚是一件莊重的事情,也許兩個人能走到一起不容易,能喜結連理更不容易。
可最不容易的是一直走下去,人生多遺憾,其中婚姻佔一半,結不結婚,和誰結婚過些年其實都很容易後悔。
比如看見美女了,看見帥哥了,再回頭看看不如意的枕邊人,很容易就產生不滿的情緒。
婚姻貴在堅持,貴在一生一世一雙人,貴在不負當年,康靜,你不說是我送你的不夠嗎?
那就再送你一首歌吧。”
康靜臉上帶著笑意,可是後槽牙都快咬碎了,她總覺得陳徵就是故意給她搗亂的,是在赤果果的報復,報復她把關芝林她們給招來了。
音樂響起,先是華仔他們的副歌。
“此去半生太淒涼,花落惹人斷腸,你我天涯各一方,我追著你的月光,淚卻溼了眼眶,往事隨風怎能忘。”
一股蒼涼遺憾的感覺瞬間瀰漫開來。
站在帷幔之後的簡小婉不由得咬牙,陰陽怪氣的冷笑道:“他這是遺憾甚麼呢?”
“先生遺憾的事情多了。”康寧嘆了口氣說道。
“你倒是體諒他。”簡小婉不由得看了康寧一眼。
“簡小姐不覺得先生其實很不容易嗎?”康寧苦笑道。
不遠處,陳璟對陳瑤問道:“二姐,爸爸心裡很苦嗎?”
陳瑤沉默著搖了搖頭,然後說道:“也許吧,誰知道呢?”
“花開又花謝,花漫天,是你忽隱又忽現,朝朝又暮暮、朝暮間,卻難勾勒你的臉,我輕嘆浮生 嘆紅顏,來來去去多少年。
半生的遺憾 誰來寫,唯有過客留人間,~。”
唱著這首歌,陳徵不由得想到了劉海星,然後是胡七秀,最後則是師傅張通勝,以及裕子,更想到了上輩子。
一邊唱完之後,換成了日語,同樣是田中一夫他們先唱副歌。
“唉,終究還是死了在心裡的位置更重。”陳琮有些感嘆的說道:“老五才是父親最疼愛的那個。”
陳瑤不由得看了他一眼,冷笑道:“你怕甚麼,你可是所有人承認過的太子爺,以後老頭子的家產大半都是你的,老五除了巴西的那點東西,其餘的根本就沒份。”
陳璟看了看陳琮,皺眉問道:“老四,你對老五有意見?”
“三哥這是哪裡的話,肯定沒有啊,老五那麼可憐,我怎麼可能對他有建議呢?”陳琮笑道。
陳璟點了點頭,說道:“父親打拼出來的財富很多,很多很多,我就要香港那邊的就夠了,其餘的我不跟你爭。
老五也應該只會要巴西那邊的產業,不會影響你的,你也用不著針對他。”
“三哥多慮了,父親的東西終究是父親的,父親要給誰都是父親的事情,我沒有爭甚麼。”陳琮笑道。
“這些事情其實我們說了也不算,最後還是得看老頭子的意思。”陳瑤說道。
陳璟點了點頭,說道:“不管怎麼說,我們兄弟姐妹都應該團結,免得讓別人笑話,不知道有多少人盯著咱們家。”
“三哥說的是。”陳琮笑著點了點頭。
陳琬一直在旁邊觀察著三個哥哥姐姐的表情,然後又看了不遠處的陳珏和簡小婉、康寧一眼,最後眯著眼睛看向了臺上的陳徵。
陳琬心裡對陳徵腹誹不已,“老頭子找那麼多老婆,生那麼多孩子幹嘛?
這些傢伙一個個都鬼精鬼精的,也就三哥看著心善一點,其餘人都不怎麼好相處,以後還是留在香港好了,少來內地。”
臺上,陳徵一首歌唱完,已經沒心情再管其他的了,自顧自的去了後臺。
田中一夫輕輕推了陳鈺一把,小聲說道:“鈺夫,趕緊跟著先生。”
遠處的康寧嘆了口氣,也去了後臺。
簡小婉卻帶著陳珏直接離開了,她這次過來可不是參加康靜婚禮的,原本打算看戲,結果戲沒看到,還生了一肚子氣。
簡小婉甚至懷疑,陳徵就是故意在氣她,報復她把關芝林她們送了過來。
“琳姐,芝姐,我們要去後臺嗎?”臺上,葉權真不由得對關芝林和趙亞芝問道。
“不用,你沒看那個康寧去了嗎?放心吧,徵哥沒事兒的,咱們去吃東西,吃飽了回香港,以後再也不來上海了。”關芝林氣呼呼的說道。
趙亞芝苦笑著點了點頭,她壓根就不想來這一趟,如果不是關芝林讓她來,她根本不會來,原本抱著看關芝林和康寧撕扯的心態來的,結果壓根沒發生。
三人下臺後,各自把自己的子女找了回來,然後坐席吃飯,吃飽了回去。
後臺,陳徵坐著發了一會兒呆後,拿出了煙,剛叼一支在嘴裡,旁邊點燃的打火機就遞了過來。
陳徵點燃煙後使勁吸了一口,長長的撥出一口煙氣,才感覺心裡好受了一點。
“先生想裕子姐姐了嗎?”康寧給陳徵倒了一杯茶,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