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烈先生,好久不見。”陳徵跟安德烈擁抱了一下,接著笑道:“第聶伯改變很大。”
“是嗎?”安德烈挑了挑眉,問道:“那陳先生覺得是變好了,還是變差了?”
“自然是變得更好了,我在飛機上看見多了許多高樓大廈,就連道路也變得更寬了,人們臉上的精氣神也更好了,安德烈先生這些年經營得很不錯啊!”陳徵笑道。
“當然,第聶伯可是我家的傳統地盤,以後也是,會一直都是,我自然會建設得更好一點。”安德烈笑道。
陳徵心裡不由得有些感嘆,安德烈這傢伙掌控一州之地,還是第聶伯這種既有工業,又有農業,甚至還有礦產和木材等自然資源,就連交通航運都具備的強州。
不管是蘇聯,還是烏克蘭,不管是誰掌權,只怕都得討好他才行。
該說不說,陳徵其實是有點安德烈的,他永遠也不可能達到安德烈這樣的權勢,這種事情在國內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情。
至少三五十年內不可能。
當然,羨慕也就是一小會兒,畢竟相比於大國公民的那種自豪感,安德烈雖然在自己的地盤上牛逼,可是放到全世界又不算甚麼了,想到以後烏克蘭的下場,陳徵完全用不著羨慕。
安德烈說這些何嘗沒有在陳徵面前炫耀一下的意思,陳徵比他有錢,這點是肯定的,可你再有錢,在你們國內也得夾著尾巴做人,遠不如他為所欲為般的自由。
安德烈也確實在陳徵臉上看到了羨慕的表情,卻只是一瞬間,陳徵很快又變得自信起來了,這讓安德烈有些驚訝,同時也有些失望。
安德烈裝逼沒成功,多少有點鬱悶,不過倒還不至於失禮,“走吧,我們先回酒店下榻,休息一會兒後,早點吃晚飯,你們也好倒一下時差。”
烏克蘭和國內的時差有五六個小時,陳徵他們出發的時間是早上十點,現在國內已經是晚上的八九點鐘了,而此時烏克蘭卻還不到三點鐘,吃晚飯確實早了一點。
當然,大家已經在飛機上簡單的吃過了晚飯,等下當夜宵吃就行,吃完就休息倒也並不會影響睡眠時間。
十多分鐘後,車隊進入市區,近距離細看,第聶伯確實改變了許多,商業繁榮,街上的行人狀態也比陳徵上次來好得太多了。
以前的計劃經濟,讓這個本身農業很不錯的地方,根本就吃不好飯,許多人甚至還會忍受飢餓。
因為是配給制,不是說你生產的糧食,你就能吃飽飯的。
安德烈回來這邊之後,開始跟陳徵做貿易,其中出口給陳徵的糧食,他自己會留下來很大一部分自用,然後在重工業產品,木材等自然資源再把利潤補給陳徵,一下子就解決掉了第聶伯的糧食問題。
之後蘇聯改革開放,第聶伯有大量跟陳徵採購的輕工業商品,一下子就變成了商貿集散中心,商業繁榮之後,整個城市,甚至整個州都恢復了活力。
短短几年時間就發展了起來。
安德烈這其實是在掏空蘇聯的整體國力來發展第聶伯,當然,對於他來說,甚至是對於第聶伯來說,現在的結果是成功了的。
車隊到了酒店,大家安頓下來之後不久,一起吃了個晚飯,然後各自回房休息。
第二天,安德烈一大早就派人過來找到了陳徵。
時間居然才六點過,好在昨天睡得早,陳徵倒是睡好了的,而且已經起床了一個多小時。
“陳先生,我馬上就得去基輔,所以在離開之前,想要跟你溝通一下。”安德烈有些歉意的說道。
這傢伙還真是直接啊,一句寒暄都沒有,上來就談正事,當然這說明安德烈真的很急,同時也是對陳徵的一種信任,說明安德烈覺得兩人的交情是可以的。
“你說。”陳徵點了點頭。
“第一,烏克蘭獨立時候,雖然首都在基輔,不過第聶伯也在考慮範圍之內,你說我要不要爭取一下?”安德烈問道。
陳徵不由得笑了笑,要不要爭取,這是明擺著的事兒,安德烈不可能看不明白,多半是有點患得患失的不甘心而已。
“不爭取,你還是第聶伯的王,第聶伯還是你們家的,第聶伯真要變成了首都,還是不是你家的,那就不一定了。
再說了,費那個力氣幹嘛,又爭不過。”陳徵有些好笑的說道。
基輔從古至今都是烏克蘭的行政中心,已經一千多年了,而第聶伯作為工業城市興起不到百年,說起來還是安德烈他家老頭子手上興旺起來的。
“唉,其實這些我也知道,只是作為首都的好處實在是太大了。”安德烈嘆了口氣,說道。
“大個屁哦,那些好處是對於普通人來說的,當然,就算是高層也能獲得相應的好處,可對於你,對於你們家族來說,怕是沒甚麼好處。”陳徵冷笑道。
這道理再簡單不過了,比如古代,不管那個地方作為皇城,對於當地百姓和世家大族來說,都有好處,可對於當地的第一豪門,對於當地的王來說,絕對沒有絲毫好處。
只會被分走利益,甚至是遭到打壓,除非安德烈能走上權力巔峰,並一直坐在那個位置上。
可就現在安德烈的年紀,政治資本,方方面面來說,都還不夠資格。
而且,就烏克蘭獨立之後的政治環境,要是陳徵,只怕是有多遠躲多遠。
陳徵看了看安德烈,猶豫了一下後,說道:“安德烈,並不是說脫離蘇聯之後,就一切萬事大吉了的,我勸你最好還是守著自己的第聶伯,其餘其他的就不要想了,等過幾年回頭來看,你一定會感謝我的。”
“陳先生這是甚麼意思?你知道些甚麼?”安德烈不由得皺眉問道,他知道陳徵跟歐美那邊的許多人也關係匪淺,以為陳徵知道些甚麼。
“我甚麼也不知道,至於我說得對不對,你其實可以看一看世界各國這五十年來的發展經過。”陳徵嘆了口氣,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