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戲一折 水袖起落
~
亂世浮萍忍看烽火燃山河
位卑未敢忘憂國
哪怕無人知我
~
情字難落墨
她唱須以血來和。
~”
汪茗荃在錄音室裡面唱著赤伶,其他人則在外面聽著,這是陳徵的硬性要求,哪怕汪茗荃把這首歌錄好了,每天至少也得過來唱三遍,劇組的人也得過來聽三遍。
主要是為了讓大家融入到赤伶詞曲所描述的那種山河破碎、哪怕一個戲子也需要赴國難的情景裡面去。
當然,今天不過是第一天,不過汪茗荃的唱功確實厲害,已經可以把赤伶勉強演繹出來了,只是還沒有編曲的加成,只有鋼琴和二胡的簡單伴奏。
不過那種國破家亡的悲情感已經完全可以體現出來了。
汪茗荃又唱完一遍後,從錄音室出來休息喝水潤潤嗓子。
趙亞芝過來把水杯遞給了她,不由得問道:“荃姐,這首歌難度很大?”
“裡面雖然有戲腔,不過難度也不算大,只是那種家國破碎的沉重感很壓人。”汪茗荃嘆了口氣後,問道:“阿徵到底打算拍一部甚麼電影?居然寫了這麼一首主題曲?”
“不知道啊,他才剛剛寫了一個大綱,我也沒拿到劇本,不過應該是抗戰時期的電影吧,主要是前幾天,~。”趙亞芝把前幾天賣糖葫蘆的和那幾個日本人發生的事情說了一下。
“那應該是就是抗戰時期的電影了。”汪茗荃看了趙亞芝一眼,笑道:“你倒是運氣好,能拍這麼一部電影,以後怕是就更紅了。”
“紅不紅的也就那樣吧。”趙亞芝有些凡爾賽的笑道。
汪茗荃不由得扯了扯嘴角,說道:“也是,你現在也看不上那麼三瓜兩棗的,有時候我真挺佩服你的,敢想敢幹,關鍵是還真給你幹成了。”
“唉,成不成的也就那樣吧,可遠不能跟你那個徒弟比,人家一跑過來,我就要退避三舍了。”趙亞芝苦笑道。
“差不多就行了,你跟她比甚麼,她天生就有那個命,你跟別人比,全香港百分之九十九的女人,甚至是男人都不知道有多少羨慕你的。”汪茗荃感嘆道。
趙亞芝再不濟,那也有十多億資產,在香港已經邁入富豪行列了,最關鍵的是背後還有陳徵撐腰,誰敢說她甚麼?
哪怕是一向口無遮攔的香港小報,報道她的時候也得斟酌著用詞,社團幾十萬人可不是開玩笑的。
第二天開機儀式,陳徵這次沒有拜關羽、黃大仙或者天地甚麼的,而是拜了個牌位,上面寫著:中華英魂永垂不朽。
陳徵親自帶著所有人拜了三拜,上香後看著牌位久久不語,最後還是林正鷹上前提醒道:“徵哥,差不多了。”
“好。”陳徵回過神後,點了點頭,說道:“那就讓大家拍定妝照吧,阿英,這部電影我就交給你了,我接下來需要專心寫劇本,你一定要給我拍好。”
“徵哥放心,我會拍好的。”林正鷹重重的點了點頭,他明白陳徵對這部電影的感情與看重,單單是把他從美國叫回來,就足以說明了。
更何況還資金無上限。
主演的衣服有好幾套,現代常服,禮服,民國常服,以及一套古裝戲服,妝容自然也有好幾套。
古添華高大英俊,簡直就是完美的衣服架子,不管是禮服和戲服都能撐得起來。
趙亞芝雖然身高也就一米六出頭,跟古添華搭戲顯得身高不足,而且已經年近四十,可是穿上民國學生裝,卻異常的合適,站在古添華身邊倒是給人嬌小可愛的感覺。
“哼,老黃瓜刷綠漆,她倒是會裝嫩。”關芝林一臉不滿的嘟囔道。
幾套定妝照試過,最後兩人一起穿著戲服出來,陳徵總感覺哪裡不對,不過又說不上來,大家倒是都覺得不錯。
“那就這樣吧,劇本我會分階段給你們。”最後陳徵點了點頭,說道,正式確定了劇組的人員和妝造。
接下來一段時間陳徵都沉浸在了劇本的創作中,等他把劇本全部寫完,整個人都進入了一種巨大的悲慟裡面的狀態中。
此時的電影也拍攝到了最後部分,陳徵把劇本寫完校驗好之後,也來到了片場,先是看了看已經拍攝好的片段,倒也並沒有發現甚麼問題。
他的劇本歷來寫得非常詳細,畫面感十足,導演只要按照劇本拍攝就行,林正鷹算是一個很不錯的執行者。
片場,今天是拍攝兩個主演進入在戲院給侵華日軍演戲,然後毒殺所有人,包括他們自己,最後立咒成為邪祟的劇情。
因為陳徵親自到了片場,大家都不由得積極了一些,氣氛也變得嚴肅了起來。
“徵哥。”林正鷹過來打了聲招呼,順便給陳徵提了一把椅子過來。
“嗯!”陳徵點了點頭,接過椅子坐下,說道:“開始吧。”
“好!”林正鷹點頭,隨後對眾人喊道:“準備,英靈血,第九場,第三幕,埃克森。”
“那就再唱完這最後一場戲吧。”男主一身戲服,杵著大關刀踉蹌著上臺,毒素已經侵入五臟六腑,口中湧出了鮮血。
女主同樣口吐鮮血,戲腔唱道:“踏我山河,害我民者,必受我魂,日夜索命,教你永世不得安生!”
“今我~!”
“停。”男主剛接臺詞,陳徵就大聲喊道,“不對,不是這樣的。”
大家都不由得停了下來,古添華甚至有些不知所措。
“徵哥,怎麼了?”林正鷹問道。
“古仔,你情緒不到位?”陳徵皺眉說道。
“徵哥!”古添華趕緊跑了過來。
陳徵深吸了一口氣,說道:“你情緒不夠,古仔,你得明白你這個人物的內心,國家烽火滿山河,死傷了幾千萬同胞,相當於全香港的人都死了四五次。
養你們長大的師傅剛剛被日軍殺了,你和青梅竹馬的妻子已經服用了毒藥,這已經是你人生的最後時刻了。
所以,這一段戲你完全可以用力一些,仇恨,死亡,憤慨,這些全部極致的情緒疊加在一起,足可以讓一個人激動得顫慄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