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繞後海的小道上,陳徵提著水杯慢慢走著,竇維亦步亦趨的跟在後面。
已經九點過,加上天氣炎熱,此時小道上的行人已經很少了,不過偶爾遇見個人,只要眼神對上了,陳徵都會對人家和善的笑一笑。
相比於小道上的悠閒,遠處的大公路上的人就行色匆匆了。
陳徵走了一會兒,在花臺上坐下後,忽然對竇維問道:“竇維,你看這芸芸眾生是不是很辛苦?”
“確實很辛苦,一年忙到頭,一家老小吃飽穿暖就很不容易了。”竇維嘆了口氣,接著說道:“陳先生產業下面的那些人要過得幸福很多。”
“也許吧。”陳徵笑了笑,接著說道:“音樂其實是個好東西,好的音樂能讓人愉快,讓人抒情,讓人充滿力量,心裡開心可以聽一下音樂,心裡不開心也可以聽一下音樂抒發一下。
所以,音樂還是很重要的,不過這東西需要天分,而你就是那種比較有天分的人。”
“我以後一定會寫出好音樂的。”竇維點了點頭,說道。
“嗯,我相信你,好好努力吧,不過努力很容易,可是持之以恆的堅持初心卻並不容易。”陳徵笑道。
“我會堅持初心的。”竇維再次一臉肯定的說道。
陳徵不由得啞然一笑,說道:“希望如此吧。”
想到上輩子的竇維,陳徵不由得有些嘆息,他本人其實很喜歡竇維,笛子曲哄陳瑤,人潮人海給他堅持下去的力量。
竇維的頹廢,一度讓陳徵很是失望,所以今天才說了這麼多。
第二天,陳徵一大早就坐上了飛往烏魯木齊的飛機,然後乘坐米十七回到了若羌縣。
這次轉一圈不過半個月的時間,算是比較快的了。
可陳徵抱起陳鈺的時候,小傢伙卻死死的抱住他,好像生怕他跑掉了一般。
“這段時間害怕嗎?”陳徵不由得問道。
“有一點。”陳鈺有些不好意思,接著說道:“不過我知道爸爸肯定會很快回來的,所以就沒那麼害怕了,爸爸以後不會再離開了吧?”
“不會了,至少很長時間都不會了,就算是去哪裡,以後也都帶著小金一起。”陳徵笑道。
看著簡小婉身邊一臉羨慕的陳珏,陳徵過去也把他抱了起來,問道:“有沒有想爸爸?”
“想。”陳珏立馬大聲說道。
“哈哈,爸爸也很想你,乖兒子。”陳徵大笑著問道:“有沒有跟五哥一起玩兒?”
“很少,五哥說話我聽不太懂。”陳珏搖頭說道。
“慢慢來吧,以後就能聽懂了,你和五哥都是爸爸的好兒子,以後要好好相處,知道嗎?”陳徵說道。
“知道,媽媽說五哥的媽媽不在了,我要讓著他一點。”陳珏點了點頭,說道。
陳徵不由得嘆了口氣,看向簡小婉說道:“有心了。”
“矯情啥,先跟說好啊,我可做不到視如己出,不過看在裕子的份上,讓著他一點而已。”簡小婉說道。
“這就可以了。”陳徵苦笑道。
視如己出甚麼的,根本就不現實。
陳徵抱走兩個小傢伙邊走邊對陳鈺說道:“你是哥哥,平時也要照顧弟弟一點,好不好?”
“好。”陳鈺點頭說道。
“改天我給你們找幾個老師,以後你們就一起讀書了。”陳徵笑道。
不管以後陳鈺會不回日本當田中家的族長,裕子離開後,他都只能靠自己了,所以必須得儘快成長起來才行,早一點讀書是必然的事情。
至於若羌縣本身的教育,不說也罷。
哪怕陳徵砸了大量的資金下去,可自然條件擺在這裡,願意過來的人才並不多。
冬天苦寒,夏天炎熱,一起風就是滿嘴的沙子。
每次坐飛機出去巡視回來,都是陳徵最痛苦的時候,他去過幾次就不願意再去了。
不過卻讓熊紀友他們每天都去可可西里那邊巡視一趟,為此,還和那邊組建了一個巡邏隊。
時不時時就來一次大規模的掃蕩,可是財帛動人心,捕獵的事情依然屢禁不止。
主要是官方不願意下重手,陳徵倒是也能理解,畢竟是人命,還是青壯年,死一個一個家庭就毀了。
有陳徵這邊配合巡視,能大大減少偷獵的人就行。
陳徵在若羌縣其實並沒有多少事情做,把大的規劃做好,各個工程隊按部就班的施工就行。
工程是做不完的,單單是崑崙山上的洞穴和房子就越多越好,這笨辦法是真的有用,讓若羌河的流量大了不少。
哪怕是到了冬季,水庫裡面依然有幾十億立方的水可以使用。
只是水面結冰之後沒辦法釣魚,讓陳徵有點惱火。
冬去春來,再次可以釣魚的時候,陳徵又不得不離開了。
這次是鄭嘉淳和霍震給他打的電話,陳徵本來不想去,拒絕過幾次,可是袁老爺子親自給他打了個電話,陳徵就不得不去了。
雖然老爺子已經退了下來,開始經商賺錢了,可在深圳的影響力還在。
而且就算是沒有影響力,陳徵也得賣他一個面子。
“小金,要不要一起回日本啊?”陳徵抱起陳鈺問道。
“爸爸回日本有事嗎?”陳鈺問道。
“有點事。”陳徵點了點頭。
五年之期已經到了,當年許諾五年百分之百的回報率,已經到了兌現的時候,這次陳徵要兌現出去五百多億港幣。
不過沒關係,他還能剩下三四百億港幣。
這件事自然是大事,不但對於霍震、鄭嘉淳、招商銀行來說是大事,對於星海基金投資公司,甚至於對於田中家族來說也是大事。
不過其實用不著陳徵親自去處理,讓田中成康處理兌現的事情也是可以的。
不過不但是袁老爺子希望他親自過去主持,就連田中成康也給他打了個電話,希望他親自過去一趟。
陳徵其實不想再去日本了。
“陳先生,裕子阿姨肯定也是希望您回去看看她的。”田中一夫對陳徵說道。
那可是一筆萬億級日元的資產,哪怕兌付給投資人之後,依然會剩下一筆巨大的資產。
對於田中家族來說,那筆錢雖然是陳徵的,可那也是田中家族的,不說裕子有百分之十的股權,陳鈺更應該有那筆錢的繼承權。
可雖然田中家族把那筆錢當成自己的,他們卻明白,自己沒有經營那麼大一筆資金的能力,特別是大方向上面,還需要陳徵的決定。
特別是陳徵後續計劃是做空日本經濟,裕子甚至因此而死,他們就更膽戰心驚了,所以才必須陳徵親自過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