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一邊聊著一邊朝包廂走去,約好的時間是九點鐘,陳徵提前五六分鐘到了,做東嘛,自然應該提前一些。
不然等安德烈和謝爾蓋兩人先到了,陳徵又還沒來,兩人怕是很容易會尷尬。
不過等陳徵和老托馬斯走進包廂的時候,安德烈居然已經坐在裡面了。
“呃,安德烈先生,不好意思,我好像遲到了。”陳徵笑道。
“並沒有,是我沒甚麼事兒,提前到了,距離約定的時間其實還早,而且我也是剛剛到的。”安德烈笑道。
“好吧,給你們介紹一下,這是安德烈,勃列日涅家族的家主。
這是托馬斯,匯豐銀行蘇聯大區的總經理,美國人,不過在我們國內招商銀行任職了四五年的副總裁。”陳徵介紹道。
聽完陳徵的詳細解釋,安德烈自然知道托馬斯應該是陳徵的嫡系了。
托馬斯作為匯豐銀行在蘇聯大區的總經理,以後也少不得與安德烈和謝爾蓋打交道,匯豐銀行以後在蘇聯有甚麼事情,也少不得麻煩兩人,這也是陳徵提前帶托馬斯來見見兩人的主要目的。
“托馬斯先生,認識您很榮幸。 ”安德烈起身跟托馬斯握了握手,笑道。
“安德烈先生太客氣了,以後還得安德烈先生多多照顧生意才是。”托馬斯笑道。
“好說好說,大家合作嘛,以後我這邊也少不得要麻煩托馬斯先生。”安德烈笑道。
兩人客氣了幾句,三人剛坐下,謝爾蓋來敲門走了進來。
陳徵再次把托馬斯介紹給了謝爾蓋。
等謝爾蓋和托馬斯客氣了幾句之後,安德烈主動伸出了手,笑道:“謝爾蓋,好久不見了。”
“好久不見。”謝爾蓋也有些感慨的說道。
接到陳徵電話的時候,聽說約他跟安德烈吃飯,謝爾蓋還震驚了一下,他和安德烈從小的關係就不怎麼好,主要是老一輩軍政兩界的宿怨。
可是安德烈家老頭子是老大,所以謝爾蓋理所當然的被安德烈壓制,原本以為安德烈家老頭子死了能翻身,安德烈也確實退出了莫斯科。
可最近兩年反倒是被安德烈壓制得喘不過氣,現在陳徵居然能約兩人一起吃飯,這自然讓謝爾蓋有些震驚,不過卻毫不猶豫的當場就答應了下來。
謝爾蓋並不是對安德烈有甚麼改觀的想法,而是相信陳徵,畢竟謝爾蓋覺得,陳徵這樣的人,總不至於故意讓他難堪。
畢竟陳徵那麼做毫無意義。
之後陳徵又給他打了個電話,謝爾蓋這才知道,剛才那個電話陳徵居然是當著安德烈的面打的,同時也知道了這頓飯的居然是安德烈主動邀請的。
而且陳徵也明說,希望他和安德烈能和解一下,至少面子上不要弄得那麼難堪,許多事情也私下,甚至提前溝通一下,以免造成資源浪費。
比如運作一個職位,運作某一件事情的時候,提前溝通一下,別讓人家待價而沽,甚至出現兩頭吃他們的情況。
導致他們損失大量的人力物力,有甚麼事情是不能談的呢?
不過都是為了利益而已,私下溝通,減少浪費之後,不也是獲得了利益嗎?
謝爾蓋自然是願意跟安德烈談的,不但是他這段時間感受到的壓力,同時如果能和安德烈達成聯盟,對他本人的好處實在是太大了。
畢竟安德烈已經是家主了,而他謝爾蓋在佐亞夫家族卻還遠遠不能做主,如果能和安德烈達成聯盟,那他不但外部的壓力會瞬間消失,佐亞夫家族內部,他也能佔據更多的主動權。
“確實好久不見了,甚至十二歲之後,我們就很少見面,偶爾見一面也是來去匆匆,十二歲之前,兄長可是會經常帶著我們一起玩兒的。”謝爾蓋有些感嘆的說道。
謝爾蓋這番話,讓本就有些感性的安德烈更是動容,笑道:“以後有機會,你要是到了第聶伯,我也可以帶你四處走走。”
“謝謝兄長。”謝爾蓋使勁的點了點頭。
陳徵不由得扯了扯嘴角,相比於安德烈的真情實意,謝爾蓋這傢伙表演的成分可就多了。
“哈哈,來來來,咱們先碰一杯,以茶代酒嘛。”陳徵給謝爾蓋倒了杯茶後,舉杯笑道。
四人碰了一杯,一飲而盡後,再坐下開始點菜。
安德烈應該真的是想要跟謝爾蓋交好,點菜的時候都盡是點了謝爾蓋愛吃的。
安德烈還記得他喜歡吃甚麼食物,這讓謝爾蓋也有些動容。
席間,陳徵並沒有談甚麼正事兒,而是更多的說一些自己在美國,在日本的見聞,聊一下國際上的趣事兒。
等話題起來之後,再附和著安德烈和謝爾蓋的觀點,給兩人一些情緒價值。
吃飽喝足,陳徵就帶著老托馬斯先離開了,讓謝爾蓋和安德烈私下好好聊聊。
兩人多年相爭一朝和解,自然是有許多話要說的,互通一些資訊有無,在某一些事情上達成共識,再交換一下利益,都不知道能說多久。
陳徵也是第二天才知道的,他十點鐘不到就離開了,兩人卻是在凌晨之後才離開的,應該談了不少事情。
對此,陳徵自然是樂見其成的,畢竟蘇聯又不止他們兩個政治家族。
兩家合作,哪怕只是安德烈和謝爾蓋合作之後,兩人資源減少內耗,整體實力必然會有所提升。
兩人的實力越是提升,陳徵在蘇聯就越容易運作自己想做的事情。
畢竟匯豐銀行走流程的事情,接下來的進度就加快了不少。
第二天,老托馬斯就帶著匯豐銀行的工作人員接受了蘇聯銀行的面詢。
沒兩天就正式進入了談判階段,為此就連沈畢都親自趕了過來。
作為第一家被引入蘇聯的外資銀行,這件事情實在是太大了,甚至其象徵意義比實際意義更大。
邁克爾都給陳徵打了幾次電話詢問進度。
陳徵趁機讓他給自己尋求資金支援,這又不是他一個人的事情,甚至都不是匯豐一家銀行的事情,自然不可能他一個人花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