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徵在若羌縣並不太關注外面的事情,偶爾有人打電話過來聊一下,陳徵也只是單純的敘舊,並不會過多聊生意。
陳徵現在的心思都放在了沙漠,比如公路沿途的上百個用水管理房,地點、人員,薪資標準,每天用水量,對外賣水怎麼收費等等。
新居民點,那些是住家,那些是商業,多少人分多大的房子,多少人口多少配套的商業等等。
許多事情都是從頭開始,需要他這個董事長立規矩,定下章程,還有之後對於不合理的地方做出一定的微調。
整個八五年一整年時間,陳徵都是在忙碌中度過的。
好在成績還不錯,兩個縣總共十多萬人,全部都安置了下去,分散在八條街道和十九個鄉鎮裡面。
另外這一年種下去的樹也成活了七成多,以後只要持續在阿爾金山上挖洞修房子更多的收集冷空氣,以增加若羌河的水流量,種下去的樹就不會死,還能慢慢的把綠化區域發展壯大。
耕地面積也開墾了一百多萬畝出來,加上紅棗、梭梭樹等經濟樹種,養活這十多萬人是肯定沒有問題的。
再之後的投資就可以稍微慢一點了,完全可以用自身的造血能力再投入來慢慢發展。
年底,陳徵跟陳瑤打了個電話,人家今年不樂意過來新疆過年了,陳徵也沒有強求,不願意來就不來吧,小傢伙漸漸長大,已經不再那麼依賴他這個父親了。
陳徵則自己一個人回伊犁過年。
飛機緩緩降落在莊園的停機坪,接機的還是陳天辰和西琳兩人,準確來說是三人,西琳懷裡還抱著一個小傢伙。
這是陳徵的長孫,取名陳欽,名字是陳徵取的,本來他不想管,尊重陳天辰和西琳的選擇,不過陳天辰和西琳商量之後,還是把命名權給了陳徵。
陳徵之所以給長孫取名陳欽,是希望他以後能修身養性,從而得到他人的尊重,欽的意思同敬。
陳徵自己是第一代,他需要賺錢,第一代的原始積累總是會伴隨著各種算計,甚至無所不用其極,所以必須全力追求利益。
而第二代的玉字,則代表著陳徵希望他們的品行能高潔一些,守住家族財富的同時,做事也多留一些底線。
至於到了第三代,他們應該已經不用追名逐利了,修身養性就好。
“父親。”陳天辰喊道。
“父親,歡迎您回家過年。”西琳笑著舉起懷中的小傢伙給陳徵看,“葉爾肯,這是爺爺,爺爺。”
葉爾肯,自由灑脫的意思,是陳欽的小名。
陳徵看著小傢伙笑了笑,有些愧疚的說道:“他出生的時候我實在脫不開身,所以才沒有回來。”
陳徵當時確實很忙,不過倒也不至於幾個小時都抽不出來,只是小傢伙當時並沒有到預產期,提前十多天就出生了,所以陳徵就沒有回來。
小傢伙之所以提前那麼多天出生,按照醫院的分析是因為營養過剩,導致小傢伙發育很快,所以才提前來到了這個世界上。
陳徵雖然沒有回來,不過讓劉海星劃了兩百萬到陳天辰和西琳的私庫,也讓阿龍準備了幾十萬港幣的禮物。
說笑著回到莊園,沒多久阿克敦居然找了過來。
“甚麼事?”陳徵不由得問道。
陳徵並不管新疆這邊產業的事情,阿克敦一般有事也是找陳天辰商量,陳天辰做不了決定的時候還有劉海星,所以阿克敦一般不會主動找陳徵,更別說陳徵剛回來就找過來了。
“是謝爾蓋,他那邊沒有資金和我們交易了,甚至是沒有相應的物資,當然,倒也不是真的沒有相應的物資,而是我們不需要他們的那些鐵疙瘩了。
就是民間交易回來的東西都不太好處理,可偏偏謝爾蓋那也又缺錢。”阿克敦苦笑道。
“是價格談不攏吧?”陳徵不由得有些好笑的說道。
就沒有無法完成的交易,更多的是還是沒辦法談攏的價格。
“不是價格問題,他們那些東西的價格已經很低了,是我們真的沒辦法消化掉那麼多東西,那些鐵疙瘩也沒辦法存放,而木材生意又被賈迪克家族壟斷了。
所以謝爾蓋那邊真的沒辦法賺到錢。”阿克敦苦笑道。
“整個新疆的市場都滿了?”陳徵不由得皺眉問道。
“都滿了,畢竟第一年就交易了太多的農機裝置,而中亞軍區這邊又不是主要生產地,所以其實存貨並不多。”阿克敦說道。
中亞軍區這邊幾個國家其實本身也很窮,自然資源也不多,兩年時間確實應該差不多搬空了。
當然,也不是說人家就沒有東西了,只是許多東西是不能交易的。
陳徵摸著下巴想了想,說道:“那咱們就順其自然吧,至於謝爾蓋那邊,等下我跟他打個電話聊聊。”
阿克敦離開後,陳徵跟謝爾蓋打了個電話。
八五年,蘇聯也開始改革開放了,派了許多留學生去歐美留學,可惜,這不但沒有挽救蘇聯的頹廢,反而加快了蘇聯的腐化速度。
“陳先生,我能不能跟你借點錢?”謝爾蓋問道。
陳徵被問得一愣,好傢伙,這剛接通電話就要借錢,謝爾蓋這是有多缺錢啊?
“可以啊,不過你在香港那邊不是有上億的美元嗎?”陳徵不由得笑道。
謝爾蓋並不是沒有錢,只是那些錢應該不是他個人的。
“那些錢都投資在房產上面去了,現在香港的房價長勢還不錯,所以不能動,而且我要得也不多。”謝爾蓋解釋道。
“你所謂的不多是多少?”陳徵問道。
“幾百萬吧,五百多萬就行。”謝爾蓋說道。
“現金還是轉賬支付?”陳徵接著問道。
“轉賬支付就行,不過得走軍區這邊的賬。”謝爾蓋說道。
陳徵不由得沉默了,如果是走莫斯科那邊的賬,一次交易就能扣除,至於走軍區這邊的賬嘛。
陳徵就呵呵了。
“謝爾蓋,我送你一千萬美元吧。”陳徵想了想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