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能有甚麼事瞞著你?你也想太多了吧?”
聽到辛願話的瞬間,楊凝霜的眼神有些閃躲。
“真的?”
“騙你做甚麼。”
楊凝霜努力裝出淡然的模樣,一把拉住辛願的胳膊:
“走啦,是你想的太多而已,你不是想吃飯嗎,趕緊走啦。”
與此同時。
江城某醫院內。
辛若曦面色蠟黃,臉上看不出一點血色,她躺在病床上,直直地看著窗外的景色。
而坐在她床邊的楊琳月臉色很是難看,完全沒有往日那般知性。
突然。
辛若曦從病床上走了下來。她扯出一抹苦笑站在地上。
將窗簾拉好,並將病房門上鎖後,她開始一件接著一件地脫下醫院的病號服。
“若曦,你這是幹嘛?”
見此一幕,楊琳月趕忙阻止。
“不幹嘛。”
辛若曦淡淡笑了笑:
“琳月姐,我其實都聽見了,我想了想覺得沒必要治了,我答應過那臭小子,等到巡演結束,要好好陪他的。”
話音落下,辛若曦開始快速換上自己的衣服:
“琳月姐,麻煩你去幫我辦理出院,哦對,如果公司那邊,還要和我商量續約的話,還請你如實告訴他們。”
“若曦……”
“我沒事,琳月姐,快去吧,一會順便給我買張回京城的機票,有些事情,我還需要去做。”
“那我陪你一起!”
“不用……不能麻煩你,那些事,只有我自己能夠處理。”
看著辛若曦的背影,楊琳月沒再說話,快步地走出了病房,為辛若曦辦理出院。
砰——!
聽到房門重重關上的聲音。
辛若曦終於癱倒在地。
她用手死死地捂住嘴巴,讓自己的哭泣的聲音,不會讓任何人聽見。
就在前一晚。
巡演結束的慶功宴上。
辛若曦突然暈倒。
眾人趕忙將其送來醫院,他們覺得,對方一定還會是像以前一樣,只是勞累過度,只需靜養幾天就好。
可老天卻開了天大的玩笑,檢查報告一出,是眾人最不想看到的一種病症,甚至,還是晚期。
儘管眾人極力隱瞞著當時甦醒的辛若曦,但和辛願一樣打小就能看出情緒微妙變化的她,還是猜到了自己病的很嚴重。
直到今早。
醫生拿著檢測報告來的時候,她清楚地聽到楊琳月和醫生在門外的竊竊私語。
辛若曦哭得越來越大聲,以至於病房外停滿了路過的醫生、病患以及家屬。
只不過。
他們不知道。
這悲慘的哭聲,來自於那個在人前從來樂觀的辛若曦。
此刻。
辛若曦跪坐在地上,她對著自己和辛願的合影扯出一抹苦笑,用手輕輕摸了摸:
“弟弟……對不起,姐姐,可能沒辦法一直陪著你了……”
砰——!
這時。
病房門被重重推開。
緊接著。
只見楊琳月發瘋般跑了進來。
她跪坐在辛若曦對面,將其一把抱進自己的懷中,輕聲安撫著:
“哭吧……哭出來就好受多了,若曦,別怕,現在的醫療這麼先進,說不定明天或者後天這病就攻破了呢。”
“琳月姐。”
辛若曦抬起頭用哭的通紅的雙眼看著對方:
“我不怕死,但是我怕……以後我弟弟再也沒有家了。”
此言一出。
楊琳月險些當場破防。
同為姐姐。
她自然是清楚,這樣一句普通的話,對於她來說,是有著多麼大的殺傷力。
“不許胡說!”
楊琳月輕輕彈了下辛若曦的額頭:
“等你辦完事,我們一起回喜都,你和小願好好生活,我和凝霜好好生活。正好!你之前不是說,想要好好體驗一下大學生活嗎?等這次回去,你就和小願一起上課。”
……
與此同時。
另一邊。
似乎是因為血脈相連,此時餐廳中的辛願,明顯有些心神不寧。
儘管面前的菜,全是楊凝霜按照辛願口味所點的,但他卻僅僅只是吃了幾口而已。
“怎麼了?你有心事?這些,應該是你很喜歡吃的啊?”
“沒。”
辛願搖了搖頭:
“就是突然覺得,有些心慌,而且心裡空落落的。”
聽到這話的瞬間,楊凝霜頓住了。
辛願不知道他姐的現況,但是楊凝霜可是第一時間從自己老姐那聽說。
她一整天之所以看上去心事重重,也只是在思考著,該怎麼樣瞞著辛願:
老人常說,親近的人生病或者出事,另一方一定會感覺到心神不寧,以前我還覺得是迷信,現在看辛願這模樣……
唉,看他這麼難受,我都不好意思瞞著他了,可是如果不瞞著的話,他知道一切,豈不是更加難受……
“辛願。”
“咋了?”
“那個……”
楊凝霜眼神閃躲,一時間不清楚該如何開口:
“就是,若曦姐現在不是巡演結束了嘛,據我所知,她合約也沒幾天就到了,可是如果,我是說如果,她失約,不打算回來了呢?”
“不……不打算回來?”
“你小點聲,我是說如果!”
“凝霜姐。”
辛願審視著楊凝霜:
“你是不是話裡有話?”
“沒……沒有!”
“哦~我知道了!難怪你今天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說!我姐是不是偷偷給你打電話了,說她還貪戀著那種眾星捧月的感覺?”
“哈……哈?”
楊凝霜一臉懵。
可辛願依舊是滔滔不絕的說著:
“我就知道,我姐那傢伙又要騙我!等一會回去,我要好好吐槽她!”
砰——!
辛願話音未落。
只見楊凝霜將桌子重重敲響,她瞪了眼辛願,隨後沒好氣的說道:
“我說了,是如果!若曦姐不是那種食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