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著兩位帽子叔叔,帶著那對夫妻離開後,辛願靠在沙發上,重重的鬆了口氣。
“唔……這都甚麼人啊,明明是自己的親人犯錯,搞得好像我們對不起他們一樣。”
“是啊。”
楊凝霜笑了笑,朝著辛願靠了靠:
“他們就是這樣,從我小時候就這樣,包括我的父母,他們之所以會離婚就是因為他們太相像了。”
楊凝霜靠在辛願的懷中:
“對了,過了這麼久還沒問你,今晚怎麼又來找我了?”
“幫你收拾房間啊。”
辛願一手划著手機,一手撫摸著楊凝霜的頭髮:
“本來想著,你腳上還有傷,自己一個人不好收拾房間,結果我萬萬沒想到,還能看見這麼一出大戲。”
噗——!
“那……感覺怎麼樣?”
“不怎樣。”
辛願一臉煩躁:
“氣得我肝疼。”
說著。
辛願坐直身子:
“時間不早了,我都餓了,想吃點甚麼?我給你做。”
楊凝霜沒說話。
她露出一副呆呆的模樣,指了指不遠處廚房中的冰箱。
“冰箱咋了?”
辛願有些不明所以。
啪——!
楊凝霜一拳捶在辛願頭上:
“你忘了,中午的時候,你把所有食材都用完了?現在冰箱裡比我口袋還要乾淨。”
“呃……”
辛願面露尷尬:
“等我一下!”
說完。
辛願站起身,在楊凝霜詫異的目光中從家中跑了出去。
“這傢伙去幹嘛了?不是說要吃飯嗎?”
沒一會。
房門緩緩開啟。
躺在楊凝霜驚訝的發現,辛願竟推著一個輪椅,從外面走了進來。
“你哪搞來的輪椅?!”
辛願嘿嘿一笑,來到楊凝霜面前:
“樓下瑤瑤家啊,這是當時清月姐剛從醫院回來的時候,我怕她走路不方便,從社群醫院租來的,正好現在她不用了,我直接借來了。”
說著。
辛願將輪椅固定好。
攙扶著楊凝霜,坐在上面:
“這……是不是太奇怪了一些?我只是腳不方便,又不是腳動彈不了。”
“沒啊。”
辛願將手握在把手,從家中走了出去:
“反正你現在走路不方便,總不能一直讓你單腿蹦躂吧?雖然我倒是覺得沒甚麼,但是路人……估計會覺得你腦袋有病。”
“你才有病!”
楊凝霜氣呼呼的:
“那你推的時候慢點,別讓我摔倒!”
“放心放心,老司機了。”
楊凝霜翻了個白眼,語氣輕飄飄的:
“切,你這樣說,我反倒是有些擔心。”
夜色寧靜。
正值下班時間,路上的行人和車輛,要比往常多上一些。
辛願推著楊凝霜沿著小路一直向前。
晚風輕吹。穿過兩人的外套,輕撫在兩人的脖頸。
楊凝霜身子一抖,輕輕打了個噴嚏。
“辛願,我們去哪吃飯?”
楊凝霜回過頭,忍不住看向後方的辛願,現在距離小區已經差不多過了幾百米,道路兩側,甚至就連賣黃燜雞米飯的店鋪都沒了一家。
“我也不知道。”
辛願輕笑一聲,低頭看向輪椅上的楊凝霜:
“凝霜姐,你不覺得,像現在這樣,漫無目的的閒逛很舒服嗎?”
“沒。”
楊凝霜哼了一聲。
她將手雙臂抱在身前,小手搓了搓自己的手臂:
“我只覺得,天氣越來越冷了!”
“好像確實。”
辛願點了點頭。
忽然。
他注意到前面的廣場上有一個小攤:
“凝霜姐,那邊有個路邊攤,我們去吃那個怎麼樣?”
儘管。
兩人完全沒有看清,上面招牌上所寫的是甚麼,但楊凝霜還是點了點頭,故作傲嬌的說著:
“行啊,怎麼不行?又不是沒吃過,我可是很好養活的。”
聽到這話。
辛願淡淡一笑。
他加快腳上的步子,推著楊凝霜朝著那小攤位跑去。
不一會。
兩人坐在小棚子中。
一口麵條下肚,身子也暖和了幾分。
只不過。
和沈沁一樣。
辛願對面條著實沒有甚麼好感。
在簡單的吃了幾口後。
他便將其放在一旁,專心地看著楊凝霜吃麵的模樣。
似乎是察覺到目光。
儘管楊凝霜並未抬頭。
可她的臉頰卻不由得越來越紅。
終於。
又過了幾秒鐘後,楊凝霜微微抬起頭,悄悄的瞥了辛願幾眼:
“我臉上有東西?”
“沒有啊。”
“那你幹嘛一直看著我?”
“嗯……我想想,因為,有一點好看。”
“油嘴滑舌的。”
楊凝霜哼了一聲:
“辛願,你這樣天天來找我,沁沁不生氣?”
“哈?”
辛願有些懵:
“她幹嘛生氣?我來又不是玩的,這不是來幫你收拾屋子嘛,不過嘛,等你傷好,我估計就不怎麼來了。”
“是嗎。”
楊凝霜應答一聲,眼中閃過一絲落寞,可僅是過了幾秒,那種神情卻瞬間消失不見:
“對了,後天就要期中考試了,你練的怎麼樣了?”
聽到這話。
辛願的表情瞬間垮了下來:
“拜託!我說凝霜姐,現在我心情正不錯呢,你跟我說這些。”
說著。
辛願輕飄飄的白了對方一眼:
“你也知道,這兩天某人不省心,我也沒怎麼好好練,不過嘛反正只是期中考試。嘿嘿,就算真的丟人了,也不是丟我的。”
“瞧你那點出息。”
“……”
一個多小時之後。
辛願兩人在街道上逛了幾圈,欣賞了一會夜景之後,便趕在九點之前回到家中。
兩人並未急著休息。
而是趁著現在。
將房間仔仔細細地收拾了一番。
“我真服了,李大海到底是怎麼想的?抽屜翻了就算了,連衣櫥上面用來存放被子的櫃子都要動?”
此刻。
辛願站在凳子上。
手中抱著那有他一半身高的棉被,努力地往櫃子裡面送。
而楊凝霜,則是一邊扶著凳子,一邊擔憂地叮囑:
“小心點,你別摔下來了!”
噗——!
辛願笑了一聲,語氣帶有些許嘲諷:
“我要是這都能摔,那是不是太廢物了一些啊?”
啪——!
咚——!
“啊!”
辛願話沒說完,由於重心不穩,他真的成了自己口中的“廢物”,重重地摔在地板上。
不僅如此。
辛願的腳趾還重重地磕在床頭櫃上。
“辛願!你沒事吧?”
楊凝霜趕忙攙扶起對方。
“沒事……就是腳趾,好像骨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