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楊凝霜並未留戀被窩中的溫暖,她早早地從床上爬起。
坐在沙發上,呆愣地看著面前並未開啟的電視機。
呼呼——!
聽到臥室傳來的呼嚕聲。
楊凝霜臉頰變得緋紅。
她看向自己的右手,有些不清楚,昨晚的自己為甚麼會做出那種事情:
楊凝霜啊楊凝霜,你真是瘋了!那個可是你好閨蜜的弟弟!
而且以後你要怎麼面對沁沁!
想到這。
楊凝霜站起身,快步衝到衛生間,她開啟水龍頭,一遍接著一遍清洗自己的雙手。
“好煩,好煩!”
儘管不停的摩擦,讓楊凝霜的手掌變得緋紅無比。
但她因心理的作用,始終沒有停下動作。
一轉眼。
時間過了整整兩個小時。
臥室中的辛願也緩緩醒了過來,他看著陌生的天花板,揉了揉雙眼。
下一秒。
他臉頰緋紅地看向一旁。
卻並未發現。
昨晚那熟悉的身影:
“凝霜姐?”
辛願衝著敞開的房門輕聲呼喊著。
沒一會。
外面傳來一陣,帶有些許嬌羞的聲音:
“幹嘛?”
聽到動靜。
辛願緩緩起身,他穿上拖鞋走出臥室,發現此刻的楊凝霜,和昨晚一樣,將雙腿放在沙發上,臉頰貼在雙膝上。
“你在幹嘛呢?”
辛願不解地問著,他腳步很輕,朝著對方走去。
“停!”
楊凝霜猛地抬起頭,辛願瞬間看見對方那紅的像是猴子屁股一般的臉頰。
她懶惰的伸出胳膊。
對著辛願比劃出一個停止的手勢。
“你……你別過來。”
見此。
辛願停下腳步。
楊凝霜則是繼續說道:
“那個……現在已經十點了,如你所願,聲樂課不用上了,沒甚麼事的話,你就先走吧。”
辛願沒應答。
他看了眼狼藉的客廳。
剛準備說。
要幫她收拾一下時,大門被重重地敲響。
咚咚咚——!
咚咚咚——!
聽到動靜。
楊凝霜像是受驚的兔子一般彈了一下,隨後,她拿起沙發上的抱枕,擋在自己的面前。
“你咋了?”
辛願滿臉不解。
他走向大門前。
將其開啟後。
只見外面站著的,是昨晚那其中一名帽子叔叔,在他身後,還跟著一個滿臉諂媚,穿著西裝革履的男人。
辛願一愣,打量著兩人:
“叔叔,請問怎麼了?”
看著辛願緊張的模樣。
帽子叔叔笑了笑:
“我想起了在哪見過你了,去年滑雪場,當時也是我出勤。”
說著。
他從口袋中拿出一個信封:
“別緊張,我來沒甚麼目的,這裡面是李大海盜竊的錢財,昨天太晚,所以想著今早給你們送來。”
辛願接過信封。
看向另外一名男人。
見此。
帽子叔叔繼續說道:
“這位是物業,剛才我準備爬樓的時候,正好遇見他,想著你們應該也會找他,所以直接給他帶來了。”
“哦!”
辛願打量著男人:
“你就是這的物業?”
“是啊,小兄弟。”
男人搓了搓手,臉上的笑容很是諂媚:
“昨晚,我聽業主群裡說有業主家進了小偷,這今早我趕緊來看看。”
聽到這話。
辛願強壓著怒火沒搭理他,可心中卻已經將他罵了千百遍:
奶奶的,我沒去找你,你還自己送上門來了?看我一會不懟得你無地自容!
眼見這次出勤的任務完成。
那名帽子叔叔在和辛願寒暄一番後,便從楊凝霜家門的電梯間離開。
此刻。
外面只剩下辛願以及那一臉諂媚的西裝男人。
“小夥子,你看這也沒甚麼事,要不然,我也走了?”
“走?”
辛願砰的一聲關上身後家門,對著面前男人冷冷說道:
“你憑甚麼走?我就問你!我們有沒有交物業費?又有沒有籤合同!”
“有……都有。”
男人滿臉不自在,生怕辛願下一秒,會接著說出來甚麼。
反觀辛願。
聽到這話的瞬間臉上的不悅更加明顯。
他啪的一下拽開一旁應急通道的大門,將裡面那明顯的鑿痕亮在對面男人眼前。
“媽的!既然有籤合同,你們就是這樣保護業主的安全的?”
“昨晚的時候,我可看見我女朋友手機上的電子版合同,咱就不說保安有沒有二十四小時巡邏了!小區監控的好壞,你心裡沒點數嗎?”
“還有!你特麼跟我說沒發生甚麼事,那要發生了呢?你告訴我怎麼辦!”
“昨晚收到訊息,為甚麼你昨晚不來,你們就是這樣當物業的嗎?剛才帽子叔叔我給你留臉,你是真的不知道怎麼回事啊?”
聽著辛願那滔滔不絕的話。
男人的額頭上已經滲出汗珠。
他拿出手帕擦了擦。
隨後。
對著辛願露出那諂媚的笑:
“那……小夥子,你想怎麼做?”
“我想怎麼做?”
辛願冷笑一聲:
“不是應該你說,你該怎麼做嗎?把我家門鎖換了,還有這應急通道的門也換了!還有!合同裡怎麼寫的你們就怎麼做!這很難嗎?”
說著。
辛願對其翻了個白眼。
罵了他一句後,便回到楊凝霜家。
此刻。
楊凝霜依舊坐在沙發上一動不動。
聽到動靜。
她也只是抬起貼在抱枕上的臉,看了看辛願。
“凝霜姐。”
辛願走向楊凝霜,卻在有一米距離的位置停了下來。
隨後。
他將手中信封輕輕一丟,使其攤在茶几上:
“這裡面,是被帽子叔叔追回來的錢,你看看數額對不對。”
楊凝霜沒說話。
她拿起信封。
將其放在茶几的櫥櫃裡。
“那個……我還有事想問你,為甚麼,你大伯姓李啊?”
聽到這話。
楊凝霜皺起眉。
見狀。
辛願趕忙擺了擺手:
“如果你不想說的話,就不用說了,其實我也沒那麼想知道。”
“那不是我親大伯。”
楊凝霜抱著抱枕,
“是爸媽各自結婚後,我和爸生活的時候,那個‘媽’的哥哥,他是個賭徒,一年前,他曾來要過錢說還債。”
“那時候,我看在我爸的面子上,給過他一些,也沒想著要他還,可沒想到是個無底洞……”
“我之所以會害怕,是因為……以我那‘媽’的性子,她一定會來鬧。”
“沒事啊。”
辛願快步來到楊凝霜身邊,抓住她的肩膀,將其抱進自己懷中:
“這不是還有我嘛,再說了,他這是犯罪,就算對方真的來鬧,我們怕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