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無比熟悉的稱呼。
沈老爺子的雙唇止不住地顫抖。
他想要說些甚麼。
卻發現話語到了咽喉,卻沒法發出一星半點兒的聲音。
也只是用手。
死死抓著辛願的肩膀了,來印證這是現實,而不是自己在做夢。
“老爺子,最近,身子骨還硬朗?”
“挺好的。”
辛願的模樣,讓老者越發覺得熟悉,他的雙眸不由得籠上一層水霧。
“你……真的是小軒?”
“是我,如假包換。”
辛願笑了笑,將自己的頭簾撩了起來,讓對方能夠更清楚地看著自己。
緊接著。
他伸出手,指了指自己的髮際線上側一點:
“您看,這還有一塊小疤呢,那是小時候淘氣,帶沁沁上院子裡的樹掏鳥窩時,從上面掉下來留下的,這麼多年,一直沒長頭髮。”
這一刻。
往事種種浮現在老者的腦海中。
儘管記憶越來越差。
但他的心中,卻始終有著讓他無比牽掛的辛願的身影。
終於。
他徹底忍不住。
淚水從眼角滑落。
他慈祥地摸了摸辛願的頭髮。
就像小時候那樣。
“小軒,這麼多年,你都去哪了?你姐也不說,闊海他們夫妻倆也不說,全都瞞著我,我還以為你……”
“我這不是很好嘛。”
辛願淡淡一笑:
“以後,我經常來看您,可以嗎?”
事實上。
辛願可能猜到。
為甚麼自己的姐姐經常來著,卻偏偏將自己的事情告訴沈闊海夫婦,而瞞著老爺子:
畢竟老爺子向來剛正不阿。
如果讓他知道,我寄人籬下,過著吃不飽,睡不好的日子,估計會忍不住衝到姨媽家,把我接來吧?
況且,昨天剛來的時候,還聽齊阿姨說,老姐要把自己藏得好好的,雖然不知道在躲甚麼,但是如果告訴了沈爺爺,估計一切都是白費工夫。
咚咚咚——!
就在這時。
沈爺爺的房門再次被人敲響。
沒等老者開口。
只聽吱呀一聲。
房門慢慢開啟,緊接著,沈沁緩緩走了進來:
“爺爺,藝軒,先別敘舊了,早飯好了,先吃飯吧。”
“好。”
辛願點了點頭,隨後站起身,來到沈爺爺的身後。
他抓住輪椅上的把手,推著對方小心翼翼地朝著電梯方向走去。
……
早飯期間。
沈爺爺的目光,總是徘徊在辛願,以及沈沁兩人身上,看上去,他對兩人的突然到來,很是歡喜。
注意到這一切,齊月希淡淡一笑,將手中水煎包夾進對方碗中:
“爸,別一直看他們倆了,這麼半天,你甚麼東西都沒吃呢。”
沈爺爺沒說話。
依舊笑眯眯的看著辛願兩人。
見狀。
沈闊海拍了拍齊月希的手:
“別管爸了,這麼久沒看見小軒和沁沁,估計心裡很激動吧。”
“沁沁。”
這時。
沉默許久的沈爺爺突然開口。
“爺爺,怎麼了?”
沈沁不解問道。
沈爺爺頓了頓,隨後問道:“沁沁,你和小軒,現在是在談戀愛嗎?”
聽到這話。
一瞬間。
辛願和沈沁的臉頰同時佈滿緋紅。
兩人互相對視。
想要開口解釋,卻怕駁了老人的面子。
反觀餐桌另一邊。
沈闊海聽到自己父親說出這些話,腦子中一下想到前一晚,齊月希告訴自己,自家的“白菜被豬拱了”。
儘管,對方是自己好朋友的兒子,那孩子也是從小被看作女婿。
但作為一個父親,也難免會覺得生氣。
這時。
辛願的視線,也看向沈闊海,企圖讓對方幫自己說些甚麼。
可剛落在他的臉上,卻注意到那無法隱藏的怒氣。
這……這是怎麼了?我好像甚麼也沒幹吧!
這時。
沈闊海也忍不住開口道:
“是啊,小軒,你和沁沁,是不是談戀愛了?”
啪嗒——!
話音落下。
齊月希伸出手,彈了下沈闊海的腦袋:
“話怎麼這麼多?吃飯的時候,就好好閉嘴啊!”
“知道了。”
沈闊海委屈兮兮的,完全沒有一家之主的模樣。
最讓他無奈的是。
明明齊月希前腳說完,吃飯時不允許說話,可後腳,她卻問起了辛願:
“對了小軒,你姐生日會,弄到票了嗎?沒有的話,一會我和你姐要幾張。”
“不用了齊阿姨。”
辛願搖了搖頭:
“這次我突然來京城,就是為了給她驚喜的,要是您開口和她要票,以她的性格,估計會猜的八九不離十。”
“那你怎麼……”
“我有辦法。”
齊月希話音未落,只見辛願露出那副一切都在掌握的表情。
……
早飯過後。
沈沁牽著辛願回到臥室。
“喂,你不讓我媽要票,你真的有辦法進去嗎?”
沈沁坐在床上,靠著辛願的肩膀。
“可別怪我沒提醒你,到時候的安保可是很嚴的,說不定啊,你這辛若曦的弟弟,連人都沒看見,就被踢出來了。”
“自然是有別的辦法。”
辛願笑了笑,拿出手機撥通電話:
“不能和我姐說,又不代表,不能和其他人說。”
與此同時。
某處小型會場內。
楊琳月正站在舞臺側面,看著臺上,正一邊接著一邊彩排的辛若曦。
叮鈴鈴——!
突然。
她的手機響起。
看見來電人的一刻,她不由得瞪大雙眼。
隨後。
她找了個沒人的地方,接通了電話。
沒等她開口。
對面先傳來辛願的聲音:
“琳月姐,猜猜我在哪?”
聽到這話。
楊琳月嘴角勾起一抹淡笑,象徵性地猜了猜後,回答道:
“這個時間,你不在學校,難不成,在京城?”
“Bingo.猜對了。”
辛願語氣狡黠:
“琳月姐,我昨晚就回京城了,這不是想著,今天是我老姐的生日嘛。”
噗——!
“若曦要是知道,估計會很開心,不過,你幹嘛要告訴我?”
“嘿嘿。”
辛願笑了笑:
“一方面是為了驚喜,另一方面嘛,琳月姐,我聽說,我姐的生日會……”
“沒搶到票?”
“嘿嘿,不瞞你說,我根本就沒搶,當我知道的時候,搶票都已經結束好久了。”
“行吧,我懂你意思。”
楊琳月面帶微笑,故作無奈地搖了搖頭:
“傍晚的時候,你直接來吧,等所有人進去之後,我會在正門單獨等你,把你帶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