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轉眼。
日子來到十四號。
辛若曦生日的前一天。
這天傍晚。
辛願結束所有的課程後,便在沈沁的帶領下,乘坐著高鐵來到機場。
此時的大廳中。
辛願臉色煞白。
身子也止不住的發抖。
儘管傍晚的氣溫很低。
但辛願的額頭上,卻滲透出黃豆大小的汗珠。
“沁沁。”
“咋了?”
聽到辛願的聲音,沈沁停下了敲擊手機螢幕的手指,她轉頭看向辛願,這才發現對方的異樣。
“藝軒,你,你怎麼了?”
沈沁慌亂的從包包中拿出紙巾。
擦了擦他臉上的汗珠。
“我沒事。”
辛願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沁沁,你幹嘛不選擇坐高鐵去京城,而是坐飛機。”
“快啊。”
沈沁擦拭著辛願頭上的汗水:
“整整要快上一半的時間呢!”
說著。
沈沁突然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她將紙巾放回口袋,試探性的問道:
“藝軒,你……該不會是恐高吧。”
辛願沒說話。
只是重重的點了點頭。
沈沁瞪大了眼睛,雖說她倒是不恐高,但是卻從自己的朋友口中,聽到過那種感覺。
“那你怎麼不早說?”
“我說了。”
辛願露出一副生無可戀的模樣:
“昨天你買票的時候,我就和你說過了,當時你還說,放心,一切都在你的掌握之中,我還以為你聽見了呢。”
聽到辛願這帶有一絲埋怨的聲音。
沈沁白皙的臉上浮現一抹尷尬。
前一天。
她買票的時候。
由於腦海中全是辛願和自己回家的模樣,所以耳朵便不由得遮蔽了所有聲音。
“抱歉抱歉,我當時沒聽見。”
說著。
沈沁站起身。
“要不,我們現在買票,坐高鐵回去?”
“你可拉倒吧。”
辛願故作不悅的翻了個白眼:
“算一算時間,馬上就要登機了,現在離開,肯定是不能退票了,那豈不是很虧?況且,我想你應該把我們回京城的事情,告訴沈叔叔他們了吧?”
辛願話落。
沒等沈沁開口。
不遠處的站口已經出現檢票提醒。
見狀。
辛願站起身。
背上自己的斜挎包,步子沉重的朝著登機口走去。
……
不一會。
兩人坐在了飛機上屬於自己的位置。
這一刻。
辛願覺得心臟怦怦亂跳,身體的顫抖也比剛剛要明顯了許多,額頭上的汗水,也像是無休止一樣,不停的滲出、滑落。
他清楚。
恐高牽引起了他的幽閉恐懼症。
在這樣狹小的空間。
辛願很是折磨。
他想看向窗外,但又無法看向窗外。
對於其他人來說。
這是歸途或者外出的機艙,但對辛願來說,這只是一座牢不可破,甚至還會在半空中翱翔的囚籠。
此刻的他。
身體曲折,將頭埋在自己的雙腿之上。
“藝軒。”
這時。
沈沁緊緊的抓住他的手:
“別怕,我在呢,你放心,飛機其實很安全的,不是像電視一樣。”
說著。
她拉下窗子上的小簾子,抬起辛願的頭。
讓其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你看,這樣就看不見窗外啦,這兩個小時,你可要靠在我肩膀上睡一覺,你可以幻想,我們其實一直在地面上,等你睡醒,我們就回到京城啦。”
辛願沒說話。
他靠在沈沁的肩膀,緊緊的閉著雙眼。
忽然。
飛機的晃動。
讓辛願猛的睜開雙眼。
見狀。
沈沁輕輕笑了笑。
撫摸著他的腦袋:
“別怕別怕,這是起飛時正常的現象,現在,飛機已經起飛了,是不是感覺不到,我們腳下踩的不是地面?”
辛願沒作答。
他再次閉上雙眼。
靠在了沈沁的肩上。
噗——!
“晚安~藝軒~”
……
與此同時。
京城某酒店,某間房間中。
辛若曦正坐在書桌前,用心書寫著伴手禮中的手寫信。
“若曦,你都寫一天了,停一會吧。”
這時。楊琳月的聲音從後方傳來。
“沒事的琳月姐。”
辛若曦將手中信件,放進一個袋子中。
楊琳月沒說話。
她打量著地面上的袋子。雖說沒有幾千,但至少也有幾百。
“琳月姐,你突然來找我是有甚麼事嗎?”
“哦對!”
楊琳月想到自己此行的目的:“凝霜讓我問你,你不打算,把你明天生日的事情,告訴小願嗎?”
“不告訴。”
辛若曦賭氣道:
“說起來就來氣!記住姐姐的生日,不是他一個弟弟應該做的嘛,我都不求他能送我甚麼禮物,但是至少要給我一句祝福吧?結果到現在,他都沒任何動靜。”
“嗯……小願那孩子,可能是在等明天吧?”
“也許吧。”
辛若曦靠在椅子上:
“琳月姐,我餓了,我們去吃飯吧。”
另一邊。
京城國際機場。
一對中年夫妻,正站在大廳中,看著源源不斷出來的旅客。
兩人正是沈沁的父母。
“嘶,老沈,你是不是記錯時間了?”
齊月希雙手抱在身前,對著旁邊的沈闊海翻了個白眼。
“不應該啊!”
沈闊海看著手機上的時間:
“沁沁那孩子和我說,是六點半啊?”
說著。
沈闊海拿出手機。
開啟綠泡泡中沈沁和自己的聊天記錄,在齊月希的面前晃了晃:
“你自己看。”
齊月希沒說話。
可過了幾秒。
她的臉上閃過一絲無語的神色:
“沈闊海!你要不要看看,你自己閨女說的是甚麼?六點半的飛機!不是六點半到!將近三個小時的路程!那要到九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