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深。
當兩人從餐館離開時,已經是晚上九點。
“怎麼這麼冷。”
辛願縮了縮脖子。
屋內氣溫與屋外氣溫的落差,讓他猛的打了個寒顫。
“唔,確實誒。”
沈沁跟在辛願身後:
“好冷,我們趕快回學校吧。”
辛願點了點頭。
隨後迅速來到自己的小電驢身邊。
他將其從車位中推出。
剛坐在上面開啟鑰匙,卻發現電量見底,擰動車把,更是亮起紅燈,雖說還朝前走,但那速度,都不如旁邊經過的行人。
“完了。”
辛願露出一副生無可戀的模樣。
一切。
彷彿都在朝著最差的方向走去。
“沁沁……”
“我懂。”
辛願話沒說完,沈沁伸出手,緊緊的握住了他:
“正好剛吃完飯,散散步,也還是不錯的,不過嘛……今天估計是很難回學校了,所以去凝霜姐家吧。”
說實話。
辛願並不想去楊凝霜家。
畢竟。
以他最近這狀態。
對方看見他,估計免不了一頓臭罵。
而且。
上次因為墨軒的緣故,辛願直接忘記了,要給楊凝霜帶飯的事情。
以至於到現在。
辛願給對方發的訊息,她都沒有要回的意思。
“怎麼了?”
沈沁湊到辛願跟前問道:
“看你這模樣,有心事?”
“沒啊。”
辛願笑了笑。
“騙人。”
沈沁輕哼一聲:
“你要是沒心事,怎麼可能會走S型路線?”
“啊?”
“啊甚麼。”
沈沁對其翻了個白眼:
“某人推著小電驢,從剛剛的店鋪前的上坡開始,就走路就像是喝了酒一樣的歪歪扭扭,難不成,剛才的湯底有酒?”
“……”
辛願沒說話。
只是轉過頭。
靜靜的看著少女“發癲”。
沉默良久。
他突然停下腳步,開口道:
“沁沁……”
“嗯?”
“那個……要是一會凝霜姐要打我,你……應該會幫我擋一會吧?”
“哈?”
……
兩人一路說笑。
終於。
在經過半個小時的路程後,兩人來到楊凝霜居住的小區門外。
為了和對方道歉。
辛願將小電驢交給沈沁。
讓對方幫自己停在楊凝霜家樓下的小棚子後。
便跑到對面的水果店。
給楊凝霜買了些她所喜歡的水果。
“唔……這些,應該夠吧?”
辛願喘著粗氣。
提了提手中裝著水果的袋子:
“不知道沁沁有沒有到凝霜姐家。”
辛願想著。
不知不覺間,便來到了楊凝霜居住的單元樓前。
他看向旁邊。
一眼就注意到自己那粉色的小電驢。
見狀。
他鬆了口氣:
“估計沁沁已經上樓了,想必,一會應該會幫我攔著點凝霜姐吧。”
說著。
辛願乘坐上電梯。
開門的一瞬間。
只見可樂久違的撲到他身邊,蹭了蹭辛願的褲腿。
辛願沒做停留。
他來到大門前,並未急著開門,而是緩緩的叩響房門。
咚咚咚——!
咚咚咚——!
沒一會。
屋內傳來拖鞋行走的聲音。
緊接著。
只聽吱呀一聲,房門開啟,楊凝霜穿著睡衣,雙手抱在身前,冷漠的看著辛願。
“凝霜姐……”
砰——!
辛願話沒說完。
只見大門被其重重關上,關門時產生的風壓,讓辛願有種被抽了巴掌的感覺。
“呃……”
辛願不死心的叩響房門。
沒一會。
楊凝霜神色不悅地推開大門。
這一次。
沒等對方開口,辛願先一步將手中水果提到她的面前,嘿嘿笑道:
“凝霜姐,給你買的水果,您就別生我氣了唄。”
楊凝霜沒說話。
她瞥了眼袋子裡中的水果,隨後對著辛願,重重的翻了個白眼:
“你誰啊?”
聽到這話。
辛願有些懵。
可在看見楊凝霜眼中的神色時,他確定對方是在和自己賭氣,於是,辛願露出一副討好的表情,嘿嘿一笑:
“我是你愛徒啊,凝霜姐,你最喜歡,也是唯一的徒弟。”
“是嗎?”
楊凝霜雙手抱在身前輕哼一聲:
“我可不記得,我有那種連給我帶飯都不記得的逆徒!你有事沒!沒事別煩我!”
說著。
楊凝霜翻了個白眼。
她奪過辛願手中水果後。
重重的關上房門。
“呃……怎麼有種賠了夫人又折兵的感覺。”
這時。
辛願感覺手指有些溫熱。
他低下頭。
只見可樂正舔舐著自己的手掌。
見此一幕。
辛願故作委屈。
他抱住可樂,用屋內能夠聽到的聲音,大喊道:
“嗚嗚嗚……可樂,你媽不管我了!看來今晚,只能我和你相依為命啦。”
辛願並不知道。
此時。
楊凝霜正趴在大門上。
一臉笑意的聽著屋外辛願的賣慘。
噗——!
“傻子,明明自己有指紋,幹嘛不自己進來,我可沒說過一句,不許你進家門之類的話。”
嘩啦——!
這時。
浴室的玻璃門被緩緩推開。
緊接著。
只見沈沁擦拭著頭髮,從中走了出來。
她四下環顧。
最終來到楊凝霜身邊:
“凝霜姐,你幹嘛呢?話說,藝軒那傢伙,現在還沒回來嗎?”
“回來了。”
楊凝霜嘿嘿一笑:
“你聽,那小子現在正和可樂哭訴呢。”
“那,您不打算讓他進來?”
沈沁輕聲詢問著。
噗——!
“怎麼可能,從始至終,我都沒說過,不讓他進來,而且,我連家裡門鎖密碼都沒換!”
“那您……”
“你是想問,為甚麼我會生氣?”
“嗯。”
沈沁不解的點了點頭。
“很簡單。”
楊凝霜笑道:
“我只是想讓他知道,失約的下場而已,上次是忘了給我帶飯,要是不管他,以後誰知道會忘了甚麼?”
楊凝霜越想越氣,翻了個白眼:
“你想想,沁沁,如果這傢伙說和你約會,結果把你忘了,害你自己苦等幾個小時……”
聽到這話。
沈沁的眉頭緊皺。
她聽著屋外辛願的聲音沉默起來。
良久後。
她嘆了口氣。
對著楊凝霜說道:
“我覺得,您說的沒錯,反正電梯間也不冷,就讓這傢伙,在那陪可樂一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