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接下來的半個小時中,辛願只覺得如坐針氈,無論他做些甚麼,都會有種不自在的感覺。
以至於現在。
辛願不停的喝著茶壺中的茶水。
不知道是不是蘇錦心的刻意安排。
直到這麼久。
除了那個蛋糕以外,圓桌上依舊沒有其他東西。
“你餓了嗎?”
蘇錦心划動著手機。
眼角餘光看向喝了一壺接著一壺茶水的辛願:
“要不,我下去去給你找個暖壺?”
辛願將杯中茶水一飲而盡,趕忙搖了搖頭,緊接著,他看向那扇緊閉的房門,有些膽怯的低語道:
“錦心,我有點事,可以先出去一趟嗎?”
“甚麼事?”
蘇錦心眉眼彎彎,將腦袋搭在手掌上,語氣有些嫵媚,有些玩味:
“說不出個所以然的話,可不能讓你輕易離開~”
“不重要。”
“那更不行啦,你都說了不重要~剛剛我問我媽,她說我爸已經開始準備菜了~估計要不來哦多久……”
吱——!
蘇錦心話音未落,只聽房門應聲而開。
緊接著。
一對滿頭白髮的老人,臉色平靜的走了進來。
見狀。
辛願趕忙站起身,對著兩人禮貌說道:“爺爺奶奶,不好意思,這包廂有人,可能是您二位聽錯了,我帶您二位去隔壁吧,可以嗎?”
兩名老人沒回答。
仔細打量起辛願。
辛願完全沒注意到。
身後的蘇錦心,正一臉無奈又有些想笑的看著自己。
砰——!
這時。
包廂門再次被推開。
蘇母端著一盤冷盤走了進來,看見辛願三人面面相覷的模樣,她愣了下,將菜放在餐桌上後,狐疑的問道:
“爸媽,你們來了怎麼不快坐下?錦心,陪你爺爺奶奶聊一會,我去樓下幫你爸。”
說完。
蘇母頭也不回的從包廂離開。
蘇錦心點了點頭,走向兩名老人的方向,而在路過辛願時,她還露出一個帶有玩味的笑容。
一時間辛願只覺得無地自容。
他悄悄的用腳尖磕了磕地板,心中低語道:
“我這和當眾上廁所有區別嗎?爺爺奶奶不會以為我是個奇怪的人吧?這地面上有秘密通道嗎?沒開玩笑,我真的很需要!”
“那小孩,你過來一下。”
辛願愣神時,突然聽到蘇錦心爺爺呼喊自己。
辛願看過去。
只見對方原本平靜的臉上,多了那麼一抹濃厚的嚴肅。
“來……來了。”
辛願嚥了咽口水。
像是小時候被叫家長一般,身子站的筆直:
“爺爺,剛剛……剛剛我被鬼附身了,您信嗎?”
噗——!
聽到這不正經的回答。蘇錦心率先笑出了聲。
注意到一旁爺爺奶奶的表情依舊嚴肅,她對著兩人撒起了嬌:
“爺爺奶奶,我下午不是說了嘛,他膽子小,你們別嚇唬他,這樣以後他不敢和我出來了,怎麼辦?”
看著自家孫女這氣鼓鼓的模樣。
兩個老人的心都快融化了:“好好好,爺爺錯了,爺爺不嚇唬他就是了。”
可儘管這樣說著。在看向辛願時,蘇爺爺的臉上依舊佈滿嚴肅:
“你叫甚麼?”
“辛……辛願。”
“今年多大,家在哪裡,一共幾口人,都是做甚麼的,有沒有談過戀愛,有沒有違法違紀的過往?”
“哈?”
辛願一愣,可還是乖巧的回答道:
“我今年十九歲,前段時間才過生日,家……應該算是京城吧?家裡只有我和姐姐,她是歌手,一年也見不上幾面。”
“我談過一次戀愛,但是我連初吻還……”
辛願話沒說完。
臉頰卻不自覺地紅了起來。他想到那一天,自己和蘇錦心在校園的角落喝酒準備離開時,不小心嘴唇碰在了一起。
“怎麼不說了?”
“還……還在。”
辛願不敢看蘇錦心的眼睛,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為甚麼要說這些。
“爺爺,我沒有違法違紀記錄,也沒有受到過任何處分,我也不會打架,甚至從小到大,連一個螞蟻都不敢捏死。”
噗——!
蘇錦心沒忍住笑,兩名老人的目光,也因此落在她的身上。
“那個……別在意我,你們繼續,你們繼續。”
“呵,還不錯。”
蘇爺爺冷冷說道。
不多時。
蘇母和蘇父相繼端著一盤盤菜餚來到包廂中。
看著四人“其樂融融”的模樣,兩人不由的鬆了口氣。他們還以為,父母做為退休警察,會像是審問犯人一樣對待辛願。
“你叫辛願是吧?快嚐嚐。”
蘇母一臉親和,不停的將菜夾到辛願的碗中,蘇父害怕辛願見外,則是一邊夾菜,一邊和辛願講蘇錦心曾經的趣事。
儘管只是普通的家常菜。
但辛願卻覺得,有些莫名的可口,他在這種氛圍中,感受到了許久沒有感受過的,家的感覺。
蘇錦心:“多吃點~我爸手藝可好了~”
與此同時。
距離辛願,只有三條街距離的,一家高檔西餐廳內。
沈沁擺弄著手中刀叉。
滿臉厭惡的看著窗外的夜景。
儘管面前的食物精緻奢華,但沈沁卻沒有任何想要品嚐的意思。
“沁沁。”
只見林詭策,對著沈沁舉起了紅酒杯:
“這杯叔叔敬你,感謝你在學校幫我照顧這不成器的兒子。”
說完。
他將酒水一飲而盡。
而沈沁只是冷冰冰的點了點頭,彷彿坐在自己對面的,只是一個完全不相干的陌生人一樣。
見此一幕。
林詭策並未生氣,只是滿臉笑意的輕輕打了下身側的林耀:
“你這兔崽子,是不是惹沁沁生氣了?我有沒有從小就教你,對待女孩子,絕對不能沒耐心!更何況她還是你未來的妻子。”
“哎呦。”
林耀故作吃痛,裝作委屈的看著沈沁:
“爸,我哪有欺負她……”
“你!”
林詭策故作生氣,將手掌伸向半空,看上去像是想要打林耀一般:
“你這兔崽子!還敢犟嘴!等吃完飯,看我打不打你!”
說完。
他看向對面的沈沁:
“沁沁,你看這孩子,我也打了,我也罵了,你就看在我的面子上,別和他生氣了。”
沈沁並未應答。
依舊滿臉厭惡的看著窗外。
可下一秒。
只見沈沁嘆了口氣,露出一副沒有絲毫笑意的笑容:“好啊,叔叔,不過前提是,你要真的打他。”
林詭策點了點頭順著沈沁的話說道:
“那是當然,這樣的兔崽子,現在不治一治,以後結了婚可還了的?”
說完。
他眼睛轉的滴溜圓,問向沈沁:
“沁沁,林叔叔聽說,辛家那小孩,叫甚麼辛藝軒的,也和你們在一所大學,成了你們的學弟?”
“沒啊。”
沈沁轉過頭,眼神陰冷的回答道:
“誰是辛藝軒,我不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