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辛願回到寢室。
發現只有顧瑤萱一人,靜靜的坐在椅子上。
辛願習慣性的走到她的面前,準備輕輕撫摸腦袋。
但卻被對方。
以一種靈巧的方式,輕鬆的閃躲開來:
“怎麼啦?誰惹我們瑤萱生氣了?跟弟弟說,弟弟幫你報仇去。”
“你!”
顧瑤萱嘟起嘴:
“你不止惹我不開心,還有學姐!要是讓社團其他人聽見,那個誇下海口的副社長,最後被老師‘招安’他們的心裡會怎麼想?”
聽到這話。
辛願的嘴角勾起一抹調侃的笑:
“沈沁和你說甚麼啦?怎麼才一個小時不見,你就替她說話了?”
“沒甚麼。”
顧瑤萱輕輕白了眼辛願:
“只是覺得對你有些失望而已。”
話音落下。
顧瑤萱輕哼一聲,隨後趴在椅子上,靜靜的刷著小說。
見此情形。
辛願並未多說。
他將先前的錄音在雲端備份後。
便開啟綠泡泡準備給沈沁發去訊息:
“你生氣了?不會還哭了吧?我那樣做都是有原因的。”
當訊息傳送之後。
等待辛願的不是秒回的資訊。
反而是一個大大的紅色感嘆號。
“臥槽!”
辛願猛地從椅子上彈了起來:
“這玩意不會給我刪了吧?!”
聽到這話。
顧瑤萱輕抬眼眸,對著辛願翻了個白眼:“哼~活該。”
而這時。
辛願手機上方彈出一條訊息。
那名老師將今晚學生出勤資訊的圖片,發在群聊當中。
只不過。
上面的成績並不是她所說的59,反倒是清一色的60分。
那老師繼續說道:
“今晚本來是應該排練的,我有事耽誤了一些時間,等我來的時候,我是真沒想到,你們所有人都走了,誰給你們的權利?”
這時。
一名頂著兔子頭像的人回答道:
“老師,是副社長說的啊,畢竟晚上我們有課,您也沒來。”
訊息發出沒多久。
那女老師再次發了一大串的長難句:
“他是老師還是我是老師?這麼聽他話,有沒有把我放在眼裡!”
“我告訴你們,不管有甚麼理由!你們缺勤了,期末的成績,我最高會給你們六十分,要是下次還不來!不用參加期末評測了,下學期直接重修!”
話音落下。
群聊當中刷屏起一長串的“收到。”
那女老師繼續說道:
“現在做一個社內通報,社長沈沁因放任眾人私自離開,撤出社長職務,並從社內開除,職務由辛願擔任。”
說完。
只見群聊的最下方,飄出一排小字:【沈沁已被踢出群聊】
這一刻。
辛願的嘴角勾起一抹瘮人的笑。
剛才對方的話。
無一不是讓所有人,將矛頭對準自己。
剛開始。
他還納悶,自己的名字,為甚麼沒在出勤名單上。
合著。
她也給自己設了個套。
只不過。
那老師不知道是傻還是在裝。
她所說的一切,也正將她自己,慢慢推進辛願挖的土坑當中,甚至沒有被任何引導。
……
次日八點。
音樂社排練教室。
眾人面色冷淡的坐在教室當中。
無論是大一新生,還是大三學長,他們的臉上,都沒有任何喜色。
砰——!
辛願神色不悅的推開門。
舞臺中央的老師見狀,立刻露出一副討好的笑容:
“辛願快來,我一會有事,排練就交給你了。”
辛願並未說話。
只是目光冷淡的從眾人身邊經過。
最終站在舞臺中央。
儘管他並未刻意看向兩側,但卻能夠感受到他們臉上那憤恨的目光。
此時此刻有很多人原本就有課程。
但。
迫於那老師的威脅,為了不掛科他們也只好放棄自己的課程而來到這。
“那你先排練,我走了。”
那老師將鴨舌帽戴上,拉好衣領後便飛快的跑出了教室。
見對方離開。
屋內眾人也開始對辛願的“討伐。”
“辛願,你不是說,出了事你擔著嗎?”
陸乙不悅的問道。
“是啊辛願,為甚麼我們成績變成了六十呢?”
一名大三女生問道。
“副社長,社長呢?”
一名男生譏笑著發問。
“耀哥,你看這怎麼辦?這是嫂子的社團,結果因為這小子。”
張檬大聲說著,似乎是有意讓所有人都聽到。
這一刻。
辛願恍惚了下。
他現在才明白,眼前這個男生,就是沈沁的未婚夫,也是從小就跟在自己和“小梅花”身後的那個傢伙。
難怪辛願覺得。
他總是給自己一種笑面虎的感覺,明明自己從未做錯甚麼,他的眼神總是帶有一絲恨意。
這時。
林耀站起身,目光冷冷的看向辛願:
“是啊,你這傢伙還真是有野心,先讓大家離開,然後出了事把自己撇乾淨,從而讓老師把沈沁開除,你順理成章成為社長。”
“抱歉,我可不想看著我未婚妻的社團,被你糟蹋。”
林耀似乎有意的加重“未婚妻”三個字。
畢竟。
整個社團中的新生們,都在表白牆上看見過辛願和沈沁是一對情侶的虛假資訊。
話音落下。
整間教室中的氛圍變得有些尷尬。
辛願似乎有些鎮不住場子。
所有人都在滔滔不絕的說著悄悄話。
看著林耀那得意洋洋的模樣。
辛願心中厭惡到了極點。
明明前一晚的時候,所有的事情他都在場,現在卻玩起了被刺這一套。
“還真他媽跟小時候一樣賤啊。”
下一秒。
只見辛願拿起面前的椅子摔在地上,強大的力量使他瞬間垮成了幾段木條。
一瞬間教室變得鴉雀無聲。
當他們看向辛願時,卻發現對方的臉上,沒有任何情緒波瀾。
“繼續啊?怎麼不繼續了?”
辛願冷冷說道:
“你們以為我想在這嗎?我給你們一個權力,想走的馬上走,我現在和老師去說!”
辛願神色平淡。
他完全沒想到,前一晚因為善良放任他們離開。
自己最終竟在他們口中成了口誅筆伐的物件。
這一刻。
他徹底明白自己的善良,在那些陌生人的眼中是多麼的可笑,有些傢伙根本就不配自己去幫助。
反正他們也都是些無關緊要,和自己只有一面之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