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研的過程,總是枯燥無味的,尤其像賈大炮這種,一天就只有三次科研機會的,畢竟他的融合鼎每天只能使用三次嘛!
剩餘的時間,他只能是操作廠裡的機械,進行材料的隨意調配,總之,這件事哪哪都透著無聊,簡直可以稱之為無聊透頂。
“既不能太重,又需要超高的硬度,還要兼具延展性!太難了,太難了,這道題我不會做!”
賈大炮嘗試了多種材料,都達不到他的心理預期,正當他幾近崩潰之時,忽然聽到車間之外傳來了一陣又一陣的嘈雜之聲。
讓我們進去!
不許動!
一動不動是王八!我們偏要動!
再往前,就開槍啦!
咔噠咔噠,槍栓上膛的聲音響成一片。
……
好像是有人在吵架,自己這周邊不是軍管了嗎?也有人敢來鬧事?怕是嫌自己的命太長了吧?
正巧這時候賈大炮也沒甚麼好思路,本著有熱鬧不看,白不看的基本原則,
他輕手輕腳朝著車間大門的方向走去,將門掀開一條縫隙,外面的一切便盡收眼底。
艹!原來是他們,
外面來的這些可都是老熟人了。只見,有一群穿著藍靛色工服的工人們,正在和守護在外的部隊搞對峙,
為首的那一位胖胖乎乎的,不正是二大爺劉海中嗎?
他帶著自己手下的這批改革委員會的成員們,來這裡想幹甚麼?還不是為了對付他賈大炮?
由於劉海中之前在老賈的手上吃過大虧,那廝把他給揍了不說,還不給他任何報復的機會,
打完他以及他的手下之後,人家賈大炮就休長假了!這就害得他是有氣無處撒,有權利無處用,出了廠裡誰承認他改革委員會主任的身份?在外面他能對付誰?
所以呀!自那以後他心心念唸的都是,希望有一天在廠裡可以看到賈大炮的影蹤,
今天他也是好打聽,見軍隊入駐廠裡,還圍起了第七車間,他不免好奇地詢問,
他這一打聽可倒好,原來這一小撮當兵的,把第七車間圍起來正是為了給賈大炮使用的,也就是說,他的仇敵賈大炮此時就在車間裡面。
正所謂仇人見面分外眼紅,準確點說,他是聽到了仇人的訊息,一刻也忍不了。
管他有沒有部隊護著?來到了紅星軋鋼廠,也就等於來到了他劉海中的一畝三分地,是龍得盤著,是虎得臥著,
他只要在改革委員會內部振臂一呼,這麼一煽動,頂著他的將軍肚在臺上比比劃劃:
“特麼的,姓賈的又敢回來搞特權,這一回竟然帶著部隊把第七車間給圍起來了!他想要幹甚麼?圈地嗎?腐朽的封建社會早已經被我們推翻,他這是搞特權主義佔人民群眾的便宜,
踐踏我們的尊嚴是嗎?不知道你們忍不忍得了,總之看到這種壞分子,我忍不了!
槍在手,跟我走,衝車間,抓大炮!”
他這麼帶頭一呼喊,一眾改革委員會的成員們,當即山呼海嘯一般響應起來,
“對!我們也有槍!衝到第七車間,把賈大炮給抓出來。”
就是這樣,他姓劉的糾集了一群人,提著保衛處的七八杆槍,就衝了過來。
“你們要幹甚麼?軍事禁區閒雜人等不可靠近!退後!退後!”四位負責站崗的哨兵,見一大群人朝他們身後的廠房衝來,立時間便高聲厲喝,並舉槍瞄準。
跟隨著劉海中的這一批人,絕大多數都是烏合之眾,見黑洞洞的槍口,齊齊指了過來,有很多人都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
“你們敢朝人民群眾開槍?你們敢嗎?有那個膽量嗎?來呀!朝這兒打!”劉海中義無反顧衝了上去,用自己的腦門兒頂住了對方的槍筒!
不出他所料,這樣的行為並沒有引起對方的攻擊,
“果不其然啊!一切特權主義都是紙老虎。”他又高呼一聲,
其他人見他真的沒甚麼事兒,當即精神振奮,跟著一起再度往前壓。
負責守衛的部隊都懵了!這群人是想要幹甚麼?尤其是領頭的這個胖子,他當真是想要作死嗎?
劉海中淡然一笑,作為主任,他的訊息最為靈通,他平時酷愛看小報,兩天前湘湘晚報便報道了一件最新的改革動態,有一座城市,人民衝擊了當地的局子,奪了大簷帽的槍。
小報特別用加大加粗的大字,宣傳著口號:時代洪流不可阻擋,改革一切你們想要改革的東西,那個人將是你們最堅實的後盾!
所以!有其他城市衝擊局子在前,他才敢這麼做在後,
不就是一小撮部隊嘛!有局子人多嗎?
顯然沒有啊!所以我就衝了,你又能怎麼樣?我就要進去抓賈大炮你又能怎麼樣?
你能怎麼樣?打我啊!笨蛋!
劉海中美滋滋,有往前垮了一步,終於他的腳邁入了地上的一條黃線,
只這一步,砰砰砰!周遭幾名戰士朝天空一連鳴槍示警三聲,
迎接劉海中的,則是一把在其眼中不斷放大的,黑漆漆的槍托。
“哐當!”槍托正砸在他的面門上,木與肉的對抗,後者完敗!劉海中只覺鼻子一酸,眼前一黑,腦中一片空白,整個人轟然倒地。
“你你你!你竟然敢打我們的主任!”一位劉海中忠實的狗腿子,指著動手的那位衛兵,
結果,這邊的衛兵們,在鳴完槍以後,將仍在冒煙的槍口指向了他們,頓時嚇得這一群烏合之眾魂不附體。
“我是李團長!這裡是軍事禁區,他越界了!”李團長指了指躺在地上的劉海中,
隨後又指了指眼前的人群,即便對方也有槍,他也毫不畏懼,只見他朝身後一招手,
“二營長,把老子的義大利炮推過來,誰敢越界,轟他孃的!”
大家聞聽此言,本以為這位長官是在開玩笑,
結果,一門黑洞洞的大炮,真就被推了過來,還瞄準了眼前的人群。
“我艹!跑啊!”也不知是誰喊了一聲,
眼前的烏合之眾頓作鳥獸散,只留下了躺在地上仍處於昏迷之中的劉海中。
“把他送去總局,這人有問題,他竟然敢在這時候帶人衝擊軍事禁區,我懷疑他和敵特組織有關,讓總局的同志們仔細查上一查!”李團長心思縝密,
面對這種突發事件,他有著自己的解讀方式。
“哈哈哈!劉胖子,敵特分子?”躲在廠房裡的賈大炮聽到這種分析不禁也笑了起來!
劉海中攤上事兒了!攤上大事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