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大炮和郝小蕾,在那張小床上廝混到天昏地暗,
真正意義上的天昏地暗,因為那張床在不堪重負徹底垮掉之時,外面已經日漸昏暗,
“咔嚓!”最後一根橫樑斷裂開來。
二人被迫來到了地面上,郝小蕾扶著桌沿望著窗外,賈大炮在她的身後,用力地擁著她。
“真的好美呀!”她閉著眼,感受著落日餘暉的溫暖以及賈大炮那廣闊胸膛的熱切。
“波兒!”老賈輕吻了她的臉頰,向後退了一步半,又走了回來,攬住她的蜂腰,
“你也好美!”
“是麼?”郝小蕾像條柔軟的美女蛇一般,舒展脊背,仰起頭,將自己的下巴卡在對方的脖頸之上,
賈大炮就像御蛇者,輕觸她光滑的鱗片,
二人循著根本就不存在的音樂,跳起了原始的舞步,郝小蕾合著韻律淺唱低吟,唱著古老而陌生的歌謠。
………
她的歌聲,還是有點穿透力的,吃過晚飯回來的章小怡等三女,此刻就站在寢室門口,她們三個具是眉頭緊鎖,
章小怡搖著頭:“想不到啊!想不到,她竟然把人給帶回寢室了。”
曾小黎搖著頭:“想不到啊!我同樣想不到,她唱歌還挺好聽。”
狐靜:“別想不到了,我就問,敲不敲門?”
“別敲了吧?這時候好像不太好!”
“不好?再不好還能有現在這種情況不好嗎?”曾小黎挑了挑自己的下巴,
其他二女看去,也是頓感頭疼,
此時她們1069室周圍,聚集了一群面色不善的學生,一個個看起來很是氣惱,顯然圍在這裡已經不知道多長時間了,
“抱歉了!我姐妹兒她第一次交男朋友!大家多擔待點!”交際花章小怡一抱拳,
一個戴著眼鏡的女同學站了出來,她忿忿地指著那道緊閉的房門:
“小怡,不是我們不給面子,你們三個是才回來,你們知不知道我們都經歷了甚麼?郝小蕾扯著嗓子,唱倆鐘頭了。”
“交流音樂嘛!唱唱歌!”章小怡剛想替姐們兒辯解,
又一女子站了出來:
“甚麼呀?哪止兩個鐘頭?最開始那是哐當哐當,後來跟拆家似的,聽令噹啷,再後來總算不裝修了,她開心地唱上了!”
很顯然這一位是深受其害的,而且她還沒說完呢:
“我特麼請了病假,就想睡一下午覺,好麼!一點都不消停,那是一刻不停啊!”
這一位給氣的啊!臉是紅一陣白一陣,已然處在崩潰的邊緣,她下最後通牒般接茬說道:
“咱們住鄰居的,別說我不給你們面子,現在,就現在,你去讓他們消停一會兒,否則我可要找宿管去了。”
“別啊!別啊!你看她這正唱在興頭上,就先別打擾唄!?”章小怡嘗試性地問道,其他二女也跟著點頭,
對面的女子,一揮手:
“忍不了,真忍不了了!我特麼剛和我男朋友分手,這歌唱得我心砰砰跳,管不管?不管我現在就找能管的過來。”
“嘖!這……唉!文婧你先別急,你家貝爾不可能和你分的。”
“分不分我要你管?我現在就問你管不管你們的郝小蕾!”
面前的女生穿著寬鬆的睡衣,將腰一叉,她還真不是刁蠻,人家的訴求很合理,周圍看熱鬧的,也多是支援她的,
“是啊!小怡,你們就叫門吧!文婧她也真是忍不了了。”
“我們也忍不了了呀!”
郝小蕾的行為,這屬於是犯眾怒了,三姐妹再想拖延也拖延不了,
而且,唉!郝小蕾這歌聲呦!真是一言難盡,一點都不委婉。
“行吧!大家散了吧!我叫門!”
於是乎,章小怡敲了門,鐺鐺鐺!就三聲,裡面的歌聲戛然而止。
“這下大家滿意了吧?”她攤了攤手,這下看熱鬧的全部走開。
屋子裡是慌亂的聲音,章小怡貼心地趴在門板上對屋內說了一句:
“不著急,你們慢慢穿,看熱鬧的都走了!”
她這一句,裡面的聲音更慌亂了,
不多時,房門開啟,
屋內一位帥氣逼人的男子悠然地坐在郝小蕾的學習椅上,後者則低著頭,面頰羞紅垂首站在門邊,
章小怡拍了一下她的肩頭:
“對不起啊!小蕾!不是我們想要打擾你們。”
曾小黎跟上,同樣拍了拍她的肩頭:
“我們仨在外面站半天了,腿都有點酸了。”
狐靜走在最後一個,她關好了寢室門,搖了搖頭,也拍了一下她的肩頭無奈地說道:
“我們都無所謂,主要是大家說你們擾民,要報告宿管阿姨了,我們這才敲的門。”
“嗯!知道了!”郝小蕾終於是熄了自己的熱情,她也聽懂了這一句擾民意味著甚麼。
這時候章小怡又跳出來補刀:
“你呀!唱歌就唱唄!非唱那麼大聲……”
“小怡!別說了!”現在是要多尷尬,就有多尷尬,
賈大炮坐在一旁看著,說完郝小蕾,三女又一同看向了他:
“你說說你,人模狗樣的,穿的也不錯,去外面訂酒店就不行嗎?該省省該花花,這件事上,你還想省錢?”
“我……”賈大炮想要辯解,
郝小蕾卻先一步擋在了他的前面,不愧是北方大妞子,做事情就是敢作敢當,她直接將責任攬過去:
“不怪他,是我們有點著急,尋思著寢室不錯……”
“不錯你也不能一直佔用啊!?”
“我沒想到時間過得這麼快。”郝小蕾再度尷尬地低下了頭。
“所以,你們兩個這一整個下午都在……?”忽然章小怡問了一句題外話,
郝小蕾點了點頭,並未否認。
“哦?哦!哇!”聞聽此言,三女一同看向了坐在那裡的賈大炮,
後者攤了攤手,端得是風輕雲淡,就差把“老子就是有本事”幾個字,刻在臉上。
“現在怎麼辦?”受審大會結束,郝小蕾犯了難,日暮西沉天色徹底昏暗下來,這個時間用來通風的後窗已然關閉並鎖死,
正門又有宿管阿姨守著,女生可以自由出入,男性想走脫,絕無可能。
“唉!還能怎麼辦?”章小怡一臉鬱悶地看著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