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大炮還是低估了芳菲的歌唱天賦!折騰完合同其實上午已經沒剩下多少時間了,
但就是在這麼短的時間之內,對方沒有經過專業的訓練,一點樂理知識都沒有,甚至都不識譜,竟然能將這首難度很高的主題曲,學了個七七八八,並且還詮釋得很完美,
如果張亮影詮釋這首歌的時候叫“好聽”,賈大炮唱這首歌的時候則可以稱作“精彩”,那麼眼前的芳菲演唱……便再提升了一個高度,
有了一種仙氣飄飄之感,隨著她的吟唱,整首歌描繪的意境竟然能夠具現化在眼前,
很難想象,當她再打磨打磨,這首歌又將被她詮釋到怎樣的高度。
賈大炮很開心,抬起手腕看了看時間,恰好是中午,他遂提議道:
“走吧!芳菲!我請你吃個飯。”
“供飯?好!”提到吃飯這兩個字,她那雙清亮的眸子裡煥發出了璀璨的光彩,
“放下!放下!”不過她將紅薯筐挎起來又算是怎麼回事?賈大炮連忙將其按了下來。
“不帶著嗎?丟了怎麼辦?我還要拿去賣呢!”
“丟不了!唉!算了!你的紅薯我全要了,十塊錢夠不夠?”賈大炮揚手又是一張大鈔,
“夠了!夠了!”
芳菲再度雙眼放光,將小財迷本質體現了個淋漓盡致。
“你是不是不知道自己一個月的工資有多少啊?”老賈納悶兒地看向她,
“多少?不知道哎!”她撓了撓後腦勺,回答得理所當然。
“籤合同的時候自己沒看嗎?”
“樓上的漂亮姐姐讓我籤我就簽了,真沒看!”
“那你還耽擱了那麼久?”
“你說這個呀!不是漂亮姐姐囑咐我,說樓下教唱歌的男的,很流氓,還是個大色狼,讓我小心點。”
“噗!”賈大炮差點噴出來,關小關就是這麼詆譭自己的嗎?
“她這麼說?”
“對啊!不過,大哥!你說漂亮姐姐讓我注意的那個大色狼在哪裡會遇到啊?我可要小心點!”
兩人一起往出走的時候,芳菲神情戒備,打量著四周,卻靠賈大炮很近,幾乎緊緊跟在他的後面,仿似對方能夠給她安全感似的。
見此一幕,賈大炮心中竊喜,關小關聰明反被聰明誤,她想背後說自己的壞話?沒有用,聰明的芳菲只以為壞蛋另有其人。
“你說大色狼啊!和我比劍輸了,早都滾蛋啦!”
“啊呀?這樣嗎?那我可放心了!”芳菲心有餘悸地拍著自己高聳的胸脯,
“對了!你一個月工資是一百五十塊!”
“哇!那麼多?”
“嗯!如果唱得好還會更多,出專輯之後還有其他收益,等你有名氣了,公司還可以給你安排演出,到時候賺得更多。”賈大炮在前,開始畫餅,
結果卻無人接茬,回頭一看,芳菲正低著頭掰著自己的手指頭,還一邊小聲唸叨:
“一百五,村頭王寡婦就夠有錢了,她賣肉一個月才賺五十塊,呃……一百五是多少?幾個五十塊?一五得五,二五一十,三五……三五……三五太難了呀!”
…………
“呵!”見此一幕,賈大炮嘴角牽動,這樣一個人自己根本就不需要給她畫餅,一個月一百五都能撐死她。
“走啦!吃午飯,我請你吃飯店!”
“哇!飯店!飯店!?飯店是甚麼菜?好吃嗎?”
難以想象有人會孤陋寡聞到這種程度,老賈也懶得給她解釋,也不知道她腦袋裡裝得是甚麼東西。
蘇萌開的飯店走一走,自己的包間,要了一大桌子,隨後他便見識到了何為“風捲殘雲”。
大餐一擺上來,芳菲的口水可就有點接不住了!
“大哥!這這……這些我都能吃嗎?”
問的時候也不看著賈大炮,她滿眼全是桌面上的美味佳餚,似乎只等著對方一聲令下。
“你先去洗個手,然後就能吃啦!”
“還得洗手啊!”雖不情願,但好在她聽話,站起身來一步三回頭不捨地看著餐桌,
“你給我過來吧!”見她好像有點邁不動步,賈大炮只好親自押送她去了洗手間。
一把手一把臉,水都沒擦她便急急忙忙往回跑,滿心滿眼都是桌面上的美食:
“不行了!不行了!再不吃,好吃的就要涼了!涼了吃了會竄稀的!”
“都哪來的話?”賈大炮很無奈,
芳菲立即坐到了桌子邊,隨後乍著胳膊,吞嚥著口水,乖乖地等著,
她這樣的表現很是奇怪,剛才不還迫不及待,怎麼她還不下手呢?
“吃啊?你在等甚麼?”
“規矩!規矩!大哥,男人不下筷,女人是不準吃東西的!”芳菲認真地看過來。
“都哪來的規矩,來!吃!”賈大炮率先動了筷子,
只見他的筷子頭,剛接觸到菜,便覺有一陣勁風襲來,不知道的還以為有人要搞偷襲,
實際上是芳菲筷子掄得太快!帶起的呼呼勁風。
看著她腮幫子鼓鼓,胡吃海塞的樣子,賈大炮突然間回憶起了以前院裡的三大爺閻埠貴一家,那都是餓死鬼託生,見到好吃的不要命似的往肚子裡咽,筷子根本就停不下來。
“你慢點,沒人和你搶。”
“這個龜頭給你,很補的!……”回答他的是對方的一個動作。
賈大炮看了一眼芳菲丟過來的東西,甲魚的腦袋,就那麼安安靜靜躺在自己的碟子裡,
至於甲魚的身子!芳菲正在那裡嗦著裙邊,
“滋溜”一聲,吞了個乾淨!
“呵呵呵!”老賈尷尬地笑了一聲,碟子裡這玩意兒給我幹啥呀?很補?哪補?以形補形嗎?老子用不到的好嗎?
“算了!還是你吃吧!”賈大炮又給她夾了回去。
“不愛吃?行!那我吃!”她用筷子將其挑起,往嘴裡一丟,嚼得那叫一個嘎嘣脆!
賈大炮發現,眼前的清瘦村姑還真是個人才,這若是放在後世,就算成不了歌星,當個主播表演大胃王也肯定能火。
只可惜,她生錯了時代!
但又很幸運,她遇到了自己這麼一位伯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