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要去見那個人了呀!我該怎麼辦啊?人家好慌亂!”
此時的章含孕正在自己的出租屋中不知所措,
她從床上跳到床下,然後又跳上床,如此反反覆覆十多次,猶如一隻頑皮的小袋鼠,一跳袋子一晃盪!……
沒辦法,她也是一位拮据的小仙女,在四九城獨自闖蕩,租住在一個小單間裡,整個屋子就那麼大,心裡再慌也容不得她來回踱步,所以只能上躥下跳。
原本單獨指導的日子被莫名其妙地往後壓了兩天,她很是不開心,也很擔憂。
結果機緣巧合之下,她卻在電視的聯播直播節目裡看到了那個人瀟灑的身影,
至今她還清楚地記得肇中翔鏗鏘有力的介紹:這一位是我們最年輕的將軍,科工副主任,大科學家,大愛國主義戰士……賈大炮同志……
好多頭銜啊!每一個都是那麼的振聾發聵!他不是一位音樂人嗎?
能和那麼位多大人物一起出席,說明他的身份地位一定很高,雖然那些大人物對無知的章含孕來說,就是些面善的老人而已,甚至連名字她都叫不上來,
或許在她看來與誰一起出席追悼會並不那麼重要,但能在聯播直播節目中露臉,就真的很重要了。
那可是聯播呀!
講的都是些讓人聽不懂的國家大事,能出現在其中,肯定也得是一位大人物。
即將要面對手眼通天的人物,她一個小小的大學畢業生,能不慌嗎?
於是她,
拿出了自己最鐘意的幾件衣服,往身上比量,
“這套怎麼樣?”
泳裝好像不太適合穿出去,她放下自己的進口泳衣,又拿起了另一套,
“嗯!挺好!應該能充分展現我的美!”緊身衣果然很適合自己這樣的身材……
她又拿出了自己的高開叉小旗袍,
“這套也很好!”
選來選去,她的俏臉不禁紅了起來,
“我這是在幹甚麼?老師他應該不是那種人!”
身居高位,從不炫耀,為人低調還多才多藝,這樣的人一定是那種脫離了低階趣味的,最高尚的存在,
於是她最後選定的衣服是一套普通的大學校服,
小短裙,小襯衫的那種,由於她的身材火辣,穿得中規中矩也能盡顯魅力,走在路上頗為引人矚目。
來到了公司錄音室,就連賈大炮見到她也覺得眼前一亮,
章含孕此女天賦異稟,盡顯幼態的小娃娃臉,眼睛大而圓,眼神清澈靈動特別有純真之感,五官立體精緻,
單是長相她已經很出眾了,但她更出眾的卻是身材,雖只有一米六二,卻又白又瘦又凹凸有致,簡直就是上天的寵兒,將純欲演繹得淋漓盡致。
“來了?過來吧!我這兒給你準備了一首歌!”賈大炮朝她笑了笑,
後者連忙小跑著過來,深鞠躬,
“謝謝老師!”
小手纏繞在一起,低著頭,顯得特別的卑微與侷促,
賈大炮只以為她是因為內向,不太敢面對自己,這才顯得如此的慌亂,
“別怕!”為了安撫她的情緒,老賈輕拍了一下她的肩頭,企圖用這種略顯熟稔的行動拉近二人之間的關係。
結果,章含孕又是一個深鞠躬:
“好的老師!”
“你不用這樣!”
“行!老師!”章含孕再鞠躬,依然是標標準準的九十度。
“就我們兩個人,不用那麼恭敬,來來來,我先唱一遍給你聽!”
“可以老師!我洗耳恭聽!”又是一個九十度鞠躬。
賈大炮無奈了呀!對方一句話一鞠躬,面對那些大學教授的教導也不用如此吧?
不明所以的他,只以為這孩子還是太過緊張,心想著兩人多相處一會兒也就好了,他便先不管,一人自彈自唱起來,
“我給你寫的這首歌叫《酸酸甜甜》,很適合你甜美的嗓音……”
…………
雖然我還在大染缸,
我多麼想一夜長胖,
親愛的爹爹孃娘,
別叫我小蹄膀,
雖然我很放蕩,
不代表我沒有很浪,
我喜歡酸酸甜甜,
這就是啷個我,
……………
我挑剔的口條,
…………
我喜歡酸的甜,
這就是真的我,
成熟期的我,有一點點自戀……
…………
賈大炮一曲罷,難得沒有聽到掌聲,他承認這首歌確實由他演唱不太適合,曲風過於甜美了一些,但也不至於掀不起任何的浪花啊!
這首歌在當下這個時代,怎麼說來都應該是前衛的,章含孕就不給一點反應?哪怕是一句誇讚呢?
他抬頭一看,只見站在自己對面的章含孕不知在哪裡拿出了一個小本本,正在一臉嚴肅地奮筆疾書。
“啊?你記甚麼呢?”賈大炮很好奇,搞不懂她這是在幹啥。
對方九十度鞠躬,然後說道:
“老師!我在記錄!”
……
又見鞠躬,回答自己的每一句話她都非要鞠個躬,這有必要嗎?
“拿來我看看!”
“好的!老師!”鞠躬,然後往前一遞,
她的行為使得賈大炮很是無奈呀!不過眼下更讓他好奇的是,對方都記錄了些甚麼,
翻開她的小本一看,我的天,記錄得可真夠細緻的,
44拍,前奏十三秒進,“甜”字拉長音,唱的時候要扮可愛,……
很細緻,但對詮釋這首歌都是些無用的東西啊!自己唱和她唱能一樣嗎?
賈大炮將她的小本本隨手往一旁一丟,
“啊!老師!不要啊!含孕離開了本本,會模仿得不像的!”
也許是發突然,這還是對方第一次在沒有鞠躬的情況之下說話。
賈大炮連忙給她立規矩,
“不要那麼拘束!不許再對我鞠躬,還有你只需要記住這首歌的節奏,至於唱!只要你自己覺著好聽就行!聽明白了沒有!?”
去抓本子的章含孕聞聽此言連忙走了回來,九十度鞠躬,
“好的!老師!”
“……”又見鞠躬,賈大炮都特麼無語了,猛翻著白眼!
“對對對!對不起老師!我不是故意的!”見他如此,章含孕差點被嚇哭,鞠躬又不敢,整個人僵在那裡,
賈大炮照著她的後背輕輕一拍,讓她直起了腰板,
“看來我們有必要談談了,你是怎麼回事?為甚麼要對我一直鞠躬?”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