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客被狠狠地修理了一頓,直到大簷帽趕到現場,他才被從人群之中解救出來,
“大簷帽同志,快管管這幫暴民,他們打我呀!差點打死我啦!”
只見他渾身上下沒有一處好地方,鼻青臉腫,臉上掛著被正義婦女抓撓的血道道,嘴角掛著血跡,身上衣服被撕扯得破破爛爛,裸露在外的肌膚也是青一塊紫一塊,
大簷帽同志們將他護在身後,
“這是甚麼情況?”
最先動手的一位街坊英勇地站了出來,
“我們是見義勇為,這個流氓衝到人家女孩子家裡圖謀不軌,我們聽到求救聲才過來的。”
“他特麼欺負女孩子!”
“狗日的流氓,打死他都不多。”
“草塔姥姥!我看他都把那女的給按住啦!”
“對對對!我們也看見了!”
無論男女老少都跟著附和,指著封客義憤填膺,
領頭大簷帽同志眉頭微皺,轉頭看向對方,
後者意識到風向可能要變,連忙狡辯,
“你們都特麼的是在放屁,我怎麼就欺負婦女了?……那是我女朋友!閒操蘿蔔淡操心!”
“你女朋友?你女朋友她怎麼喊救命?”
“我們兩個玩呢?不行嗎?”
“都別說話了!另一位當事人呢?請站出來!”眼看著現場又要陷入混亂,大簷帽連忙控場,
只聽他們這三言兩語的對罵,其實他已經理出了些許頭緒,於是他朝著人群呼喊了一聲。
“這兒呢!這兒呢!”關鍵人物張亮影在人群之中舉起了自己的胳膊,由於她是纖瘦女子,所以剛才混亂髮生之時,便被擠到了人群之外。
“都讓開點!讓當事人過來!”
眾人按照安排分到兩邊,張亮影這才得以透過,
“這位女同志,你來說說吧,這是怎麼回事兒?”大簷帽看向了她,
一旁的封客也跟著催促:
“亮影你快給同志們說說,好還我清白。”
“我……”張亮影面對如今的情況,略有遲疑,接下來就該是做出抉擇的時候了,
回想起英俊瀟灑,英明神武,健壯如驢,對自己時而和風細雨,時而轟轟烈烈縱橫馳騁的賈大叔,再對比面前這個長得歪瓜裂棗,坑自己錢,還差點坑走自己身子,撩撥撩撥都會萎靡不振的混蛋,
好像也沒有多難選,有甚麼心理負擔?在一起的時間,自己的付出更大,
於是,只見她一臉怒容指著封客的鼻子罵道:
“你誰啊?誰是你女朋友?”
“亮影,別胡鬧,我不逼你上班了還不成嗎?”封客還以為對方是因為休息的事情在與自己鬧彆扭,
“大簷帽同志,這個混蛋一早騙我開了門,他就衝了進來,他要對我……如果不是街坊鄰居們,我就……我就……嗚嗚嗚!”
幾度欲言又止,幾度悲憤欲絕,她眼淚唰啦啦地流著,當真是聞者傷心,見者流淚……
可憐的漂亮女人啊!因為漂亮遭到了流氓的覬覦,她表現得越楚楚可憐,現場的街坊鄰居們便越是群情激憤,
“他麼的,混蛋,這麼漂亮的大姑娘也欺負!”
“不是人,這種人就該打死他!”
眼見著大家的情緒又要起來,為首的大簷帽連忙出言制止:
“大家別激動,既然我們已經來了,壞人就一定會受到懲罰!”
“艹!”
大簷帽的話剛說完,也不知是哪邊傳來了一聲怒吼,隨即便見一隻大頭皮鞋,正印在封客的面門之上。
“哎呀!這是誰呀?”封客被打了一嘴血,
大頭皮鞋落地,一位大爺站在人群之中,金雞獨立顯得尤為顯眼,
“就是他!”封客一眼便發現了他,
“不是我!你看到了嗎?”大爺搖了搖頭,
封客據理力爭:“你腳上缺了一隻鞋,不是你又能是誰?大簷帽同志,抓他,他打人。”
“不是我!我沒扔鞋,我的鞋不知道是誰給脫走的!”
“有道理!我們不能冤枉一個好人,來!大爺,鞋給你,快穿上,金雞獨立怪累得慌的!”大簷帽點了點頭,隨即撿起鞋遞了過去,
“謝謝好心的同志!”大爺對其表示了感謝。
“這……你們……”封客意識到,如今大簷帽也站在了群眾一方,
聰明的他知道再爭辯下去也沒有甚麼用,還是得從張亮影入手,
“亮影,別鬧了,你快告訴大簷帽同志,咱倆是男女朋友,只是一時間鬧了誤會。”
“我不認識你!”張亮影看都不看他,
“看來你真的是圖謀不軌的流氓啊!同志,麻煩你跟我們走一趟吧?”大簷帽眼見著事情明瞭,便要帶走場中唯一的“壞人”。
封客看得出來,再去懇求對方也是無用,所以他決定用事實來證明自己與張亮影之間的關係,他將目光投向了大簷帽:
“同志,別抓我,這真的是誤會,我女朋友她還在氣頭上,不肯原諒我,
你聽我說,她叫張亮影,今年十九歲,是我的女朋友,如果我真是一個外來的流氓,可能會知道她的名字嗎?”
“有道理,那麼這位女同志!……”大簷帽點了點頭,不排除有這種可能,轉而將目光投向了張亮影,
後者不無鄙夷地看了看封客:
“我的名字!?你確定我叫張亮影嗎?”
“哎呀……”封客暗道一聲糟糕,藝人歌手都是有藝名的,也怪自己對對方不怎麼經心,一直以來只是看上了對方的錢途與樣貌,只想著佔便宜,根本就沒有考慮過要給對方一個未來……
也果然不出他所料,張亮影拿出了自己的身份證遞給了大簷帽,
“同志,你看,我是叫張亮影嗎?連我的名字都不知道,他可能是我的男朋友嗎?”
“我看看!還真不叫張亮影!所以,這位流氓同志你還有甚麼好說的嗎?”大簷帽並沒有言明張亮影的真實姓名,
他只是在確認以後,直接掏出了一副連在一塊的銀手鐲,一臉不善地看著封客。
後者心裡明白,自己這一回算是徹底栽了,他有些不理解,原本還對自己百般順從的張亮影,怎麼就突然之間轉了性了呢?難不成真的是因為自己逼得太緊?
“張亮影非鬧得這麼僵嗎?”
“我不認識你!”
“走吧!流氓同志,跟我們回去一趟!”給封客戴好了銀手鐲,大簷帽推了他一把。
“等等!大簷帽同志,我還有證據!”
“還有甚麼證據?”大家都以為他是在垂死掙扎,
封客卻一臉陰翳地看著張亮影,後者暗道一聲糟糕,果不其然,只聽得那個混蛋囂張地笑道:
“桀桀桀!我這人有特殊愛好!她就是我女朋友,她為我打了環,整整三個!只要你們扒光她的衣服,就能證明我是她的男朋友……”
聞聽此言張亮影心底很慌!難道自己又要落在這個混蛋的手上了嗎?
“你!果然是流氓,走!帶走!還想當眾扒女人的衣服?混蛋!”大簷帽猛踹了他一腳,
“……”張亮影提起來的心,隨之落了下來,是啊!當眾扒自己的衣服?怎麼可能?她又做委屈狀,哭了起來。
“他詆譭我,我都不認識他!嗚嗚嗚!”
“放心吧!我們會為你做主!”封客還想說甚麼,大簷帽同志直接拿出膠帶封住了他的嘴,隨即連踢帶踹,將其帶走。
“哇哦!流氓被抓走咯!”一時間現場的街坊鄰居們,爆發出了熱烈的歡呼。
“謝謝!謝謝!”張亮影眼含熱淚,對大簷帽同志以及在場的熱心群眾們,表示著感激。
她望著那道被押走的身影,以僅能自己聽到的音量,小聲說了一句:
“再見!再也不見!”
也不知道她是在和那個混蛋道別,還是在與過去那個傻傻的自己做著最後的道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