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莫名其妙的女演員,一個對自己有恨的女演員,在自己的一畝三分地上逗留了足足三小時之久,
這段時間,她都見了誰?她都幹了啥?自己總得搞搞清楚吧?
保安人員盡職盡責,給對方做了出入場登記,
所以關小關的調查方向放在了其他方面,大炮影視公司的佔地就這麼大,一共上下四層,人員就那麼多,她理所當然地認為應該可以很快便調查清楚,
事情起初也確實按照她所設想的那樣,餘鼕鼕其人,
一,不會隱身;
二,她大小還算是個明星,許多人都知道她;
她又毫不遮掩地四處檢視,所以與她照過面的人有很多,甚至這其中還存在著與她對過話的,
整個時間線攏一攏,
十二點半,一樓保安室拜訪登記,
十二點三十一,一樓導演部,新來的執行導演當她是本公司的演員還與她交談過,對方大體是在到處打聽,本公司最大的領導辦公室在哪裡?
十二點三十五,二樓編排部,這裡好多訓練形體的演員都有見過她,並無交談,
十二點三十七,三樓編劇部,在這裡她又打聽了一遍,實習編劇告知她上樓,四樓就是總經理辦公室所在,
然後她上了樓,
再然後將近三個小時以後,她下了樓,行色匆匆,
所以她應該是在總經理辦公室裡逗留了三個小時之久,
這也不對!自己不在辦公室,門鑰匙只有自己有,所以她上樓去了哪呢?總不能在門口站了三個小時吧?也不對,自己剛才回辦公室並沒有看到她,反而是自己下了樓以後才看到對方行色匆匆也下了樓。
百思不得其解呀!很讓人頭疼!
突然間關小關又想到,總經理辦公室的鑰匙還有一個人有,那就是賈大炮,並且自己回來的時候對方正在屋內,
假設如果剛才餘鼕鼕就藏在屋子裡……
握草!合理了!
發現了破案的關鍵,關小關急急忙忙往樓上走去,回到辦公室正巧看見賈大炮在擦地板。
這種行為很不合理!屋裡的地板甚麼時候需要用抹布來擦?還有他一個混不吝的董事長甚麼時候這麼關心下屬了?替下屬打掃房間!?
自己早就該意識到問題所在,
關小關連忙走了過來,
“你在幹甚麼?”
“啊?你怎麼又回來了?”賈大炮神情略顯慌亂,
“我問你在幹甚麼?”
“你看到了呀!擦地板呢!”
“是嗎?”關小關輕笑著往椅子上一坐,
“哎呀!別坐!”賈大炮想攔著卻晚了,
“甚麼?我為甚麼不能坐?椅子怎麼這麼溼呀?你也給擦了?”關小關差點從椅子上滑下去,
“嗯嗯!剛擦過,所以才不讓你坐!”賈大炮神情很是尷尬。
關小關不想再和對方探討打掃房間的事情,遂似笑非笑地說道:
“說吧!你不想對我說點甚麼嗎?”
“我沒啥想對你說的呀!”
“不對!你有!”
“呃!難道我喜歡你的事情被你給發現了?”賈大炮當然不能坦白,剛才有個水做的女人,躺過對方的椅子。
“別跟我臭貧!坦白從寬,抗拒從嚴!”就知道對方會這樣,不過即便是被假意告白,關小關的臉頰兩邊也掛上了酡紅,但她故作嚴肅。
“真的!就是喜歡你,比真金都真!”
“賈大炮,我已經知道了,是不是餘鼕鼕來過?”
關小關將事情挑明,賈大炮仍舊很茫然:
“餘鼕鼕誰呀?”
他當然不知道,剛才來與他共赴巫山的那位奇女子便是餘鼕鼕,畢竟二人一直忙著辦正事,並沒有通報過彼此的姓名。
“誰?一個穿著清涼的妖豔賤貨!小短裙,高跟鞋,大波浪,黑絲大長腿,來的時候好好的,走的時候黑絲都拉絲了……”關小關索性點明。
要不要這麼具體?都怪自己手欠!沒有保護好那條黑絲,既然破綻已經被發現,
賈大炮深知這件事可能已經瞞不下去了,但他還想再狡辯狡辯,
“哦!哦!哦!一個妖豔貨色啊,你說的那個人剛才來過辦公室,好像是找你的,看見我在打掃衛生,她就出去了!”
“忽悠,接著忽悠!”破案猶如層層剝繭,對方承認見過,那麼距離破案就不遠了。
“我真不是忽悠!”
“賈大炮,四樓只有這一間總經理辦公室,三樓有那麼多人在辦公,大家都看見了,餘鼕鼕上了樓,然後將近三個小時,才行色匆匆地下了樓,一溜煙跑了!”
關小關擺出事實,瞪著她那雙好看的眼睛,死死地盯住對面的賈大炮,
“啪嗒!”手中的抹布因震驚而墜地,
事情都這麼清楚了,他還要怎麼解釋,看著面前的小懶貓,老賈決定,實在不行咱們就坦白從寬,
“唉!和你說實話吧!三個小時前,我正在你的辦公室裡等你回來,突然間就衝進來一個女人,
對對對!就是你說的那個啥,妖豔貨色,
她不由分說朝我衝來,我跟你說,小關,我是愛你的,我絕對反抗了,不然她的黑絲也不會被我撕成那樣,
但是她力氣太大,我一個弱男子,我沒反抗得了,就這樣……
嗚嗚嗚……我不乾淨啦!”
某個臭不要臉的,裝作啜泣狀,實際上卻是乾打雷不下雨,一雙眼還賊溜溜地瞟向關小關,
後者聞聽這種說辭,嘴角下意識地抽了抽!
她見過臭不要臉的,卻沒見過如此臭不要臉,顛倒黑白的人!
“照你這麼說,你還是被她給強迫的?”
“嗚嗚嗚!是啊!我那個慘呦!”賈大炮趴在對方的胸前求安慰,
“嘖嘖嘖!我可真是佩服你呀,這世界上怎麼存在你這種人?竟然可以把偷腥說得如此的清新脫俗。餘鼕鼕是瞎了眼嗎?強迫你?”
他說的話,一個字關小關都不信,
賈大炮委屈地撅著嘴,
“小關啊!你不覺著我很英俊瀟灑,神武非凡嗎?女人見到我這樣的剋制不住,也是情有可原的。”
“呸!”關小關啐了他一臉,
然後轉身離去,不過在離開辦公室之前,她一臉嚴肅地說道:
“既然你沒吃虧,我也就不追究了,下次找女人不可以來我的辦公室,還有,必須打掃乾淨,不準殘留一點那個女人的味道!”
“我真是冤枉的!不是偷腥!”
賈大炮確實有點冤,畢竟這件事真是餘鼕鼕主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