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小關頭髮是一把一把的粘成一團,原本白皙的臉上黑一塊,灰一塊,就是看不出原本的色彩,
挺拔玲瓏的身材也佝僂成了一團,衣服更是破破爛爛,東一道口子,西一道縫子,
她現在的這副形象,任誰也看不出她是九門提督的孫女,她如果去到大街上討飯為生,絕對能夠混口飯吃。
太慘了!哪怕是逃荒多年的落魄戶都比她看起來要滋潤。
聽見開門的聲音,她探過頭去看,只看到了一隻腳,人未至聲音先到,
“噗!甚麼味兒啊?”
賈大炮走進刑訊室,一股撲鼻而來的酸臭味猛入鼻腔,他毫不掩飾地表現出了嫌棄的表情。
“報告首長,刑訊室內關押的那名犯人,兩個月以來,吃喝拉撒都在裡面……”
衛兵的意思不言而喻,
吃喝拉撒都在裡面,可想而知對方根本就沒有洗過澡,
來不及討論囚犯“人權”這方面的事宜,剛進去一步的賈大炮,又抬腳走了出去,這樣的環境他實在是不想多呆一秒。
再說被捆在大十字架上的關小關,她也已經受夠了刑訊室的昏暗,好不容易盼到了一束從大門口射進來的光,剛收斂起無聊的歌聲,還來不及驚喜,
哐噹一聲,門又關上了,光又沒了!
“甚麼意思啊?玩呢?為甚麼又關門,要麼來個人審審我也行啊!能不能別這麼一直關著我?”
一聲又一聲淒厲的喊叫,不斷地從刑訊室內發出,
還未走遠的賈大炮皺了皺眉頭,
“把裡面那個給我弄乾淨,然後送到那邊去吧!”
他指了指一旁的處置室!
“Yes Sir!”
衛兵敬了一個禮,立馬去安排,
可不能讓首長久等咯!他們先是把蓬頭垢面的關小關提了出來,隨後兩個人按著,一個人拿著高壓水管,把這個丫頭一頓噴!
“唰啦啦!唰啦啦!”
冰涼涼的大水剛初步沖洗完,又走過來了三名神情嚴峻的女兵,她們一言不發,在關小關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便將她帶進浴室內開始了又一輪的精洗,
腋下,大腿全方位無死角的,洗白白,洗香香,不多時她總算是又有人樣了。
給她弄了身不合身略顯寬大的衣物,為首的女兵上下認真地打量了打量,
“大姐!把我弄成這樣是要幹甚麼?”關小關很疑惑呀!她不免也有些擔心,畢竟她聽說過一種說法,
那就是死刑犯在被執行死刑之前,是要洗澡換衣並驗明正身的,
她感覺自己正在經歷的這些程式很像是這麼回事,如果她沒猜錯的話,接下來就該是斷頭飯了。
“餓嗎?”女兵甚麼都不說,只是淡淡地問了一句。
她問我餓嗎?
一切都對上了,自己應該馬上就要死了。
她問出這句話,關小關險些癱軟在地,她不住地搖著頭:
“不吃!不吃!我不吃!”
“不吃啊!那好吧!不吃你就立馬上路吧!”
甚麼意思?這就讓上路?
關小關這一回不是險些,而是直接癱軟在地,
她本想透過拒絕斷頭飯,表明自己不想死的態度,沒想到啊!對方看上去是答應了,實際上卻是飯不給,還要安排自己立馬上路。
她怎麼可能接受的了?一時間精神有些崩潰,
“我不,我不!我不不不!”
“不甚麼不?出來吧你!”關小關一個弱女子怎麼可能反抗得了?兩位女兵把她一架便往外走去。
“哎呀哎呀!哇啊啊啊!”她嚎啊!哭啊!奮力地抗拒著。
“嘛呢?鬧甚麼?跟上刑場似的?”
女兵不滿地嘟囔了一句。
但在關小關的視角里,自己可不就是上刑場嗎?都要弄死我了,還不準鬧了?我就鬧!
她是打定了主意,連蹬帶踹!
“老實點!”
“我不老實!”
“你……”兩名女兵被她給搞無奈了,好在首長安排的房間並不遠,二人終於將關小關給架至門外,
噹噹噹!
“首長!人給您帶來了!”
“好!弄進來吧!”賈大炮的聲音從屋內傳出,隨即關小關被推了進去。
屋內,燈火通明,一俊朗男子,正是她的仇人賈大炮,不苟言笑坐在几案之後,兩名持槍男子,分列左右。
“就是你們給我施行槍決嗎?不用送我去刑場嗎?”
此刻的關小關仍覺著自己必死無疑,
“甚麼啊?”賈大炮表示自己沒聽懂,
他往前一指,
“你就坐這兒吧!”
“哦!好!”心知自己將死的關小關很是聽話,對方讓她坐哪她就坐哪。
賈大炮上下打量著她,經受了長時間的關押,她的面色呈現出那種營養不良的蒼白,不見一絲血色,
一雙碩大的眼睛,大而無神,仿似一潭死水。
緊抿著的嘴唇微微顫抖,整個身子雖罩著寬大的衣物,卻也跟著哆哆嗦嗦。
看把人家姑娘給嚇的!?
她的情況賈大炮早已知曉,這一位正是給易中海的那個組織提供資金的人,但同樣也是她在最為關鍵的時候,臨陣倒戈背叛了易中海,才使得我方,最終滅殺了強敵,解救下了阿貝師傅。
作為罪犯的資金提供者,她有罪,這一點毋庸置疑,
但是,比她還要早一步被抓的那一位悍匪,交代出了一些事情,那就是匪首易中海威脅過關小關,所以極有可能她也是一名受害者,屬於被迫提供資金的那種。
賈大炮也承認,把她丟在刑訊室裡兩個來月忘記審問,是他自己的責任。
不過審訊雖遲但到,
賈大炮絕不會承認自己的失誤,他一臉嚴肅地問道:
“說說吧!你的情況!”
“我啊!……”關小關也不知道對方要問的是甚麼,
她索性從頭到尾,把事情全說了一遍,從她因為韓春明傷心離開四九城,而仇恨賈大炮,想要打擊報復開始,
到與易中海合謀,後又發現易中海的報復不在合法的範圍之內,她想脫身,卻遭到威脅,然後被迫參與其中,又在最為關鍵的時候,成功脫身,冒死來到賈府報信。
“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