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這隻小撲稜蛾子,稍微地煽動了一下小翅膀,抖落了一地粉塵的同時,不經意間給這個世界帶來的影響這麼大嗎?
如果說,這一場原本將會持續超過十年的大風,吹起還不到一年便收了尾,那麼許多本要遭殃的人,不會再遭殃,有些會被清算的人,也不會再遭遇到不測,
如果真是這樣,是不是也同樣代表著,那場大開放也要提前了呢?人民努力奔小康,下海!經商!
機遇!
這兩個大字頓時蹦入了賈大炮的腦海,似乎自己將要面臨的,將是一場前所未有的大機遇。
是機遇的同時,當然也面臨著風險,
首先,這一切發生的前提,是眼前這位老人的南下之行,自己必須要確保他萬無一失,
畢竟說好了嘛!南下回來,他將結束這一切。
今天二人的這場會面,整體上來說還算是成功的!南下的專列明天出發,在自己打造的那節專列車廂裡,對方給自己留了位置。
…………
與此同時,一列從四九城出發,終點站為邊疆的列車,終於停靠在了第一站臺,
“下車!快快快!”負責押運囚犯的警衛高喝一聲,
一幫帶著手銬的罪犯開閘放水一般從車廂內湧了出來,警衛揮舞著警棍,時不時敲擊一下不聽調遣的人,
他們就像是羊群,警衛就像是牧羊犬,驅趕著他們,往站外走,
“快快快!快點走!天黑之前必須到生產建設兵團!”
“哇哇哇!”有掉隊者被揍得哇哇亂叫!
犯有叛國罪的劉海中,拖著自己那圓滾滾的身材,赫然也在其列,為了能夠不捱打,或者是儘量少捱揍,他努力地倒騰著自己的兩條小短腿兒跟上隊伍。
黑壓壓一大片,離了火車站再上門口早已等候著他們的軍綠色卡車,像他們這種囚徒是沒有權利要求坐著的,警衛會像塞沙丁魚一樣,把他們塞滿一車斗,這樣一輛車便可以出發了。
接下來便是一路的顛簸,車斗內的罪犯,都努力地抓住車上的固定物,以免自己摔倒遭受踩踏。
就這樣,一行人被顛得七葷八素,臨近傍晚才來到一處簡易營地,有一小部分人在這裡被驅趕著下了車,另一些人,則被軍綠色卡車載著,去往下一個營地。
他們一波又一波的接連下車,被顛到頭昏腦脹的劉海中多麼希望下一站便可以叫到自己的名字呀?
但,也許是造化弄人吧!他偏巧就是最後一批下車的人,他們抵達的這處營地是最偏僻,最簡陋,也是距離城鎮最遠的。
“下車!抓緊時間睡覺,明天一早必須參加墾荒作業,否則!哼!刑期加長!”負責押運他們的人員,囑咐了他們一句,便把他們塞進了簡易棚內。
“哎我草!這環境叫人怎麼睡呀?”有人開始抱怨,
便必定會有人附和,
“說得是呢!這是人能睡覺的地方!破床硬邦邦!”
“不行!睡在這裡我不同意,我要回四九城!”
“是!我們不幹!”
“我們要人權!”
一時間,這一群被剝奪了政治權利的人,頓時在這漆黑的簡易棚內嚷嚷起來。
“要人權?鯊臂吧?要你嗎的人權,耽誤老子休息,明天不用幹活嗎?為甚麼每次新來的都這麼鯊臂呢?教訓教訓吧!”
他們的動靜搞得有點大,頓時驚擾到了原本正在這裡休息的勞動改造犯們,
大家都幹了一天活了,吃又吃不飽,睡又睡得少,本來就很難熬,現在有人敢讓他們不好受,他們必須也得讓這些初來乍到者難熬。
“特麼的,幹他們!”
一大群人猶如餓狼一般,將這些新來的團團圍住,它們的眼睛泛著幽幽的綠光,隨著頭狼發動進攻,一大群人立馬全上,朝著這些忿忿不平的人,撲了過來。
你一拳,他一腳,一路舟車勞頓的新人們,本就不佔人數優勢,現在身體狀況還比不上對方,註定只有捱揍的份兒。
“哎呀!哎呀!別打我呀!”
“我的腳,我的腳啊!”
“我腦袋,我屁股!”
“啊!疼!”
“誰打我一眼炮?”劉海中也捱了揍,他抱著自己被揍得大熊貓一般的黑眼眶,整個人倒了下來。
一時間,整個簡易棚內,熙熙攘攘,怒罵聲,求饒聲,踢打聲,哀嚎聲混成一片。
沒人會救他們,負責守衛這裡的一隊衛兵,對此只會是冷眼旁觀,棚子裡都是罪犯讓他們相互打去吧!打累了,他們自然會去睡覺。
果不其然,不多時整個大簡易棚內又安靜了下來。
第二天一早,守衛從棚子裡抬出去了兩個不成人形的罪犯,昨晚就數他們兩個喊得最歡,所以他們兩個也理所當然被揍得最慘。
“他們要被抬去哪?是接受治療嗎?如果受傷嚴重的話,是不是就不用幹活了?”劉海中很好奇他們接下來要面臨甚麼,忙問了一句,
一旁的一位墾荒兵團“老人”不屑地笑了笑,一臉鄙夷地看著他,
“給他們治療?這裡的藥品很金貴的,是給守衛用的,怎麼可能會用在他們的身上?”
“那他們倆個會被抬去哪?”
“去當餌!今天晚上估計咱們營地要改善伙食了。”一旁的男子舔了舔嘴唇,
“啥意思?甚麼當餌?”劉海中仍舊很迷糊,
“笨啊!這是邊疆,缺衣少食,但是這裡有狼,狼嘛!最喜歡攻擊虛弱的,受傷的目標,剛才被抬出去的那兩個是不是很虛弱?”
“啊?你是說,他們要被抬出去喂狼?”
“你以為呢?受傷的罪犯在這裡會有甚麼好下場?不過,他們也算是死得其所,守衛一般都會獵到那麼幾隻狼,晚上他們加餐的時候,咱們也會分到一點。”
男子繼續舔著嘴唇,一雙麻木的眼睛之中,只有對食物的渴望。
“甚麼?喂狼嗎?用我們喂嗎?不要啊!不要!”聽聞這樣的訊息,劉海中被嚇得屁滾尿流,
不過,到了這裡可沒有時間讓他們自己去做甚麼心理建設,時間一到,守衛持槍入場,高喝一聲:
“上工!”
只喝了一頓稀飯的囚徒們,立馬乖乖地出門領工具,隨後便是持續一整天的高強度勞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