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海中想給賈大炮扣一頂帽子,其實並不難,但若是想讓在場的眾人全部都信服,尤其是廠領導班子,那可就難如登天了,
面對老賈的反問,他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因為他本就是想要打擊報復,說他搞特權,不過都是藉口而已。
“你……你……今天是談你的問題,你說我幹甚麼?我們怎麼安排,你就怎麼接受,你這個特權分子!還不束手就擒?”
劉海中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
但,站在他身後的改革委員會成員,還不得不擁護他,畢竟大家都依靠著改革委員會的力量,給自己謀過福利,所以,在嚴格意義上來說,他們這一大群人,就是一條繩上的螞蚱,靠著抱團才敢在廠裡橫行無忌,劉海中不講理,他們也得響應。
於是一群人跟著呼喊:“賈大炮!束手就擒!”
“呦!這是氣急敗壞了嗎?”面對眼前的山呼海嘯賈大炮仍舊一臉的不屑,話語之中也難掩輕蔑。
“誰氣急敗壞?你個壞分子,既然你想負隅頑抗到底,那麼,大家給我上,把他拿下。”
氣急敗壞的劉海中,大手一揮,響應者雲集,
楊廠長帶領著領導班子,不顧一切地攔在中間,別人不知道賈大炮的重要性,他能不知道嗎?
一想到,老賈這若是被抓走,肯定會受折磨,他便更不敢讓劉胖子把人給帶走。
“姓劉的,你是反了天了嗎?廠裡還不是由你一個人說的算,想抓賈指導,你問過我們的意見嗎?”
“你們算老幾?搞官僚那一套嗎?都給我閃開!別逼我們用強!”劉海中一臉的狠戾,其他人也開始跟著往前傾軋,
“說甚麼,都沒用,我們就不讓。”楊廠長這老幾位還挺堅決,一心要護持賈大炮。
劉胖子眯著眼睛:“不讓?那好,都給我上!”
只見他大手一揮,身後一眾改革委員會的骨幹力量,便開始往前衝。
“媽呀!”一位女領導被嚇得麻了爪,
賈大炮一看,這不行啊?領導班子普遍歲數偏大,哪能搞對抗?於是,他高喊了一聲:
“等等!”
眾人身形為之一滯,齊齊又看向了劉海中,等候他的下一步指示,
“你說等就等?你以為你是誰呀?別聽他的,給我上。”劉胖子面露譏諷之色,
看他那副搖頭晃腦的樣子,賈大炮再也忍不了了,衝上去就是一腳,
“上雞毛?我特麼讓你們等等!”
蹚的一聲,劉海中那碩大的身形倒飛出去,一反胃竟然吐了出來,由此可見這一腳的力量是有多足,
“哎呦!哎呦!”劉海中趴在地上,不住地哀嚎,
這一下,算是暫時震懾住了眼前的宵小之輩們,賈大炮連忙招呼楊廠長等人,
“老楊,你們不用管我,沒事的,他們拿不下我,快都給閃開,注意安全。”
“老賈,你打算幹甚麼?可別想不開,實在不行,就認了吧!大不了遊街示眾,千萬別和他們打,他們把你打壞了可怎麼辦?”楊廠長還伸著兩條胳膊,護持在側。
“放心吧!我肯定沒事,老幾位,你們大家快躲開吧!不然我施展不開呀!”
賈大炮和楊廠長,在這裡有商有量,還挺有禮貌,
“施展不開?”老楊雖不解,但聽勸,帶著人撤到了一邊,
如今,賈大炮需要面對的是一群人,他們圍在躺倒在地的劉海中的身邊,張牙舞爪,望著這邊。
老賈見狀,仍舊是滿眼的輕蔑之色:“不是想弄我嗎?你們來呀!不把你們的屎都打出來,算我賈大炮不是爺們兒。”
“噗!”
他那邊話落,這邊的劉海中竟然後門一鬆,沒守住自己最後的尊嚴,拉了一褲兜!
“艹!姓賈的真把咱們的改革委員會主任給踹拉了!大家夥兒和他拼了,給我上!”
也不知是誰怒吼了一聲,反正不是被踹到失禁的劉海中,
一群人仗著自己人多,都朝著賈大炮瘋衝過來,
不過,他們這一群,只有數量沒有質量的存在,在賈大炮的眼中不過土雞瓦狗一般,老賈吃過的強身健體神藥不知凡幾,身體素質早已經超脫於一般凡人的界限,
平日裡他除了下力氣對付自己的女人,都沒有機會出手,所以他還不知道自己的力量能達到甚麼程度,
總之,剛才給劉海中那一腳,他是收了九成力量的,就這,還把對方給踹倒在地失禁了,
“我要打十個,不!老子特麼要幹一百個!”面對眾人,他不轉身就跑,反而逆流而上,和他們對沖起來。
真的猛士,從不畏懼數量,由於廠辦這邊的辦公區,廊道也並不算太寬敞,所以能夠同時近他賈大炮身的一次性也不可能超過七八人。
有一小黑子一馬當先,身穿揹帶褲,梳著中分頭,高呼著:
“我在車間,練習了兩年半,就為了這一天,姓賈的,吃我一記露出雞腳!”
這一位,應該是幹焊工的,他衝的最快,飛出去的肯定也最快。
“聒噪!”賈大炮同樣是一腳,用出二分力,將這傢伙踢飛,撞在天花板上又落了下來,
小黑子很倔強,雖被踹得屁滾尿流失了禁,可他嘴硬啊!
“不講武德搞偷襲,不給我機會使用坤閃!”他抻著脖子,努力把話說完,隨後腦袋一垂,啪嗒一聲昏死了過去。
一個小黑子倒下了,千千萬萬個小黑子站起來,他們前赴後繼,勇往直前,猶如那些無以計數的小小精子,直擊賈大炮這坨中心卵子。
不過,小小的他們,怎麼可能會是賈大炮的對手?
左一腳,右一拳,一腳完了還有三腳,一拳之後還有三拳,這一群人往前衝,竟然沒有人能夠近得了老賈的身上,
那真可謂是,身前一尺我無敵,拳之所至,腳之所往,小黑子一個接著一個倒飛而出,
哀嚎之聲,痛楚之音,以及噗嗤噗嗤的混亂聲響,
賈大炮承諾過要把他們屎都給打出來,就是要打出來。
一時間,廠辦的味道,有點不好聞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