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大炮和塔西婭這一回到廠裡,又是晚上,普通工人們早都下了班,只剩下些值班的人員還在崗,
當然了,老弗拉基米爾和楊廠長這老兩位,又都在此處等候著,除了他倆還有一位長相敦厚的年輕人也在這裡。
看見他們兩個騎著腳踏車回來,三人立馬迎了上去。
“唉?唉?唉?唉?”
他們三個突然間冒出來,打了正和塔西婭聊天,騎車分神的賈大炮一個措手不及。
現在剎車有可能會摔到塔西婭,不剎車肯定那就必須得撞個人,
此時面前有三個選擇,
楊廠長就好比是勞斯萊斯,老弗拉基米爾就好比是法拉利,只有這一位面生的敦厚年輕人,長著一副五菱宏光的面相,
三害相權取其輕,賈大炮一腳地板蹬,不偏不倚撞了這一位一個大趔趄,車子才穩穩停好。
“媽呀!疼!”敦厚年輕人飛了出去。
“幹嘛呢?幹嘛呢?老賈你怎麼能撞人?”楊廠長一邊扶起了年輕人一邊指責道。
“這不能怪我,你們突然間竄出來,我哪來得及剎車,你和弗拉基米爾撞不得,就只能撞他了唄!”
賈大炮輕飄飄地解釋著。
年輕人一邊揉著腰,一邊一瘸一拐地蹦過來:
“難道這事是怪我了唄?”
“你說怪你就怪你,年輕人有擔當!”老賈拍了拍他的肩膀,就這樣輕飄飄把責任安在了他的身上。
“我……”年輕人慾哭無淚,他本是在客套,誰能想到遇到個臉皮厚的,他求仁得仁,求責任得責任,
好在這一下撞得並不重,自己揉一揉也就差不多了。
塔西婭跳下腳踏車,也是笑得前仰後合,跟賈大炮在一起實在是太開心了,這人賤兮兮的,從不吃虧,還特別不要臉,喜歡讓別人吃癟。
“行了!行了!”楊廠長不願意再看他們胡鬧下去,
老弗拉基米爾則更關心他們之前訂好的那件事,便朝老楊使了個眼神。
楊廠長會意,立馬把大家聚攏到一起:
“我們在這裡等你倆……是……”
“是閒得蛋疼?”賈大炮賤兮兮地接著話,楊廠長無奈地一翻白眼,
“我說老賈,你別給我搗亂,聽我把話說完,
事情是這樣的,廠裡給塔西婭小姐新安排了一位翻譯兼導遊,所以從今往後,你又可以回到正常的生產工作中來了。”
“哦……這樣啊!那我得給塔西婭說一下。”
隨即賈大炮將他的說辭翻譯成了毛熊語。
聞聽此言,塔西婭頓時不幹了:
“我就只要賈大炮,別的導遊我不要!”
她說這話,還親暱地攬過了老賈的一條胳膊,
這都不用翻譯了,單看她的肢體語言,都能明白是甚麼意思,
接下來就該輪到老弗拉基米爾出場了,
“塔西婭!不要胡鬧,賈大炮他是廠裡的工人,肯定要聽從楊廠長的安排,所以呀!這個導遊你是換也得換,不換也得換。”
他說話還挺強勢,但是塔西婭就是摟著賈大炮的胳膊不放,看向一旁的敦厚年輕人,一臉的嫌棄:
“我不要這個鯰魚精,太醜了,他做我的翻譯兼導遊,我沒心情,我就要賈大炮。”
鯰魚精?這是在說我咯?
敦厚老實人心話地,我特麼招誰惹誰了?大晚上的被安排在這裡等人,然後被腳踏車撞,現在還被嫌棄,最可氣的是,還給我起外號,
是可忍孰不可忍,
但是環顧四周,又一個都惹不起,最後他只能是忍了,諂媚地笑著說道:
“別看我醜,其實我待人挺溫柔,又對華夏文化,以及四九城的名勝古蹟十分了解,所以我保證能讓塔西婭小姐,體驗最好的旅程……”
他這些推銷自己的言論,是用毛熊國語說的,但是他顯然不知道人家塔西婭現在最看重的是甚麼,
可以說,經歷過這兩天一夜的行程以後,現在她除了賈大炮誰都不認:
“不行!鯰魚精,你滾開,我不要你。”
“這……呃……”被一再拒絕的敦厚年輕人很是尷尬。
“塔西婭!不可以這麼任性,你太無理了。”
老弗拉基米爾,偷偷對楊廠長使了一個眼神,很顯然他們早就預見了可能會有這樣的結果,
主攻塔西婭的方向不行,他們還準備好了另一個主攻方向,那就是賈大炮,
“老賈呀!毛熊國專家組進廠,是一次難得的學習機會,而且你還會毛熊語,能學到的東西肯定比普通工人還要多,
一直帶著塔西婭到處逛,太耽誤你自己了,所以臨時給她換導遊,我也是為了你好,我可以保證,你學習完技術,等級評定至少給你升到六級。”
楊廠長這一番話可謂是苦口婆心,許諾給他的六級鉗工,也確實讓賈大炮很動心呀!
但是,天知道塔西婭還會在四九城逗留多久,這樣的異域極品白虎美眉,能吃一回就爽一回,如果種子埋得好,沒準還能弄個混血寶寶出來,他老賈一不差錢,又沒個遠大的志向,所以面對這樣的誘惑,
他拒絕得很果斷:
“楊廠長,我答應了給塔西婭做導遊,就一定得做到底。”
“老賈,你給我再考慮考慮!”
楊廠長被他的回答氣到咬牙切齒,看二人的親密程度,他能不知道這其中的因由嗎?
若是放在往常,他沒準會大力支援,畢竟每次毛熊國專家組一入廠,都會搞一些車間裡的敗家鯊臂娘們兒,難得這一回出了個人才,能夠搞回去,他不支援才怪了,
但是,現在不行啊!老弗拉基米爾給他施壓,如果不換個導遊,他們專家組就不教真東西,總不能為了置氣,耽誤技術的提升吧?
眼看著,利誘不成,楊廠長被迫破釜沉舟,將賈大炮拉至一旁,對他據實以告,希望他能夠體諒廠裡的難處,幫幫廠裡。
“瑪德!混蛋的毛熊國專家組!赤裸裸的以權謀私,不是!那句話怎麼講來著?公權私用?”
賈大炮一臉憤恨地看著老弗拉基米爾,
“哎呦喂!我的老賈呀!這時候您就別在這兒拽詞兒了!您就說句話,能不能幫幫忙吧?”
楊廠長急得就差給他跪下了,這可是一方大員級別的存在,這樣懇求自己,老賈好意思不答應嗎?
再者說來,這個壞傢伙似乎也有了別的主意,
“行!我答應了!”
“好!老賈!我替全廠謝謝你,還有也不用學習完,從今往後你就是六級鉗工。”
楊廠長一句話,老賈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