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桐的計劃是甚麼?文慧作為協助者又要幫他些甚麼?
只待秦蘭從國營商廈裡出來,一切便見分曉。
未等多時,只見一道窈窕婀娜的身姿,出現在了商廈的大門口,水藍色的長裙,小白翻領,襯托得她的樣子更加的明豔動人,進口的廓形剪裁在那個時代,較之國內要大膽很多,
略有些緊身的長裙勾勒出身形,將她平坦的小腹都印了出來,腰身輕擺間,又純又欲,就好似罌粟的花朵開在了水仙之間,給人以致命的誘惑,看得鄭桐都情不自禁地對她抬頭敬禮了。
“我要她,我就要她,文慧,你幫我,我甚麼都答應你,求你幫我啊!”他雙目放光,扯著文慧的死命地搖著。
“知道了,知道了!”別說他一個單身男青年,即便是女人,看到這時候的秦蘭,都會被深深的吸引,
文慧說話間迎了上去:
“小蘭,你真好看,這裙子真漂亮,剛買的?”
“嗯!我試著合適,就買了下來。”秦蘭說得很隨意,隨即在她面前美美地轉了一個圈,有誰不愛這種誇讚呢?
“好好看,我也想買一條。”
“去吧!還有呢,我看他們又掛出來一件,你穿著應該合身。”
“我這就去,對了,這裙子多少錢?”經她這麼一說,文慧有些迫不及待,不過在進國營商廈之前,她還是問了一句。
“三尺布票,二十塊錢。”
“隔兒!”文慧聽到這個價格,一個急剎車站在了原地,
“甚麼?”
“沒聽清?我說,三尺布票外加二十塊錢呀!”這一回,秦蘭特意加大了音量。
“呃……”文慧是沒聽清嗎?她是不敢相信這個價錢,尋常人大半個月的工資,就用來買條裙子?
她的家庭條件還不錯,父母雙職工,可她的身上甚麼時候有過二十塊錢?
“不買了?”見她停在門口,秦蘭納悶兒地問了一句,
文慧是真的也想要,但面對實際問題,她也就只能無奈的放棄了這個打算,走了回來:
“嗯!不買了,這裙子有點貴呀!你花那麼多錢,買條裙子回家不會……”
她原本是想說,不會受父母責罵嗎?
但秦蘭卻搶先一步,滿臉幸福地回答道:
“我覺得還好,我哥……也就是我丈夫了,平時我喜歡喊他哥,他很疼我,給我的零花錢也很多,隔三差五就會給個百八十的讓我去花,家裡甚麼都不缺,我也就只能買些沒啥用的衣服……”
汝聽人言否?這是甚麼富貴家庭啊?隔三差五就給百八十?要不要這麼有錢?文慧第一次對秦蘭的真實身份產生了好奇。
“小蘭呀!你確定你來自鄉下?”
“對呀!來自鄉下,才進城沒多久。”
“那你怎麼那麼有錢?”年輕人心裡藏不住事,有疑問當場就問了,
秦蘭也不避諱談這些事情,很直白地告訴她:
“我原本沒甚麼錢,是我哥他,總之他很寵我,對我很好,特意帶我進城,讓我享受好生活。”
“你哥?賈大炮,他到底是個甚麼人呢?能給你提供這麼好的生活?”
“我哥他,很英俊瀟灑,威武霸氣,就像你的夢中情人是大明星王曉明,我的夢中情人就是我哥!”
一提起賈大炮,秦蘭的雙目都璀璨了,就好像蘊藏著星光,臉上更是掛著激動的紅暈,可以想見,她是真的很幸福,也真的很愛她的丈夫。
見她如此,文慧第一次打起了退堂鼓,她答應鄭桐的事情到底要不要施行?得罪如此富有的人不好吧?萬一也很有背景呢?
但又一想到王曉明的簽名照,以及對方讓人羨慕的生活,她的嫉妒之心也開始作祟。
“秦蘭你真好看!”這時候鄭桐也走了過來,由衷地誇讚了一句,但秦蘭只是掃了一眼,並沒有搭理他,
後者走過來的目的,也並不是為了和其交談,只見他與文慧對了對眼神,立馬開腔道:
“文慧,我爸新搞了一張唱片回來,特好聽,要麼等一下大家都去我家聽吧?還適合跳交誼舞呢。”
“好啊!我帶她們都去你家見見世面,不過這麼些個美女去捧場,你不得招待招待?”
“放心,我家裡有洋酒,還有餅乾,糕點,夠咱們吃,夠咱們玩的。”
“鄭桐局氣,那現在就出發吧!咱們走著?”
這倆人一唱一和,邀請大家都去鄭桐家聽音樂,喝酒玩樂,其真正的目的便顯露無疑,呵呵。
音樂一響,舞一跳,再小酒一喝,機會不就來了嗎?
不過,他們設想得很好,其他人也確實都答應好了要去,卻唯獨最關鍵的秦蘭,腦袋搖得撥浪鼓一般。
“你們去玩吧!我就不去了,我得回家吃飯。”
“哎呀!別掃興嘛小蘭,大家都去的,怎麼也不能少了你一個人吧?”
文慧一如既往,拿出道德綁架這一招,其他人也跟著附和,
“是啊!就去吧!你不去的話多沒意思?大家平時都是一起騎腳踏車的,聽音樂自然也應該在一起。”
“別不合群嘛!”
“對呀!大家一起玩唄!多熱鬧!”
如此的勸說之語此起彼伏,因為大家都看得出來,鄭桐主要邀請的就是秦蘭,如果她不去,多半這個局就要散了,美酒,美食,新音樂便與大家都無緣了,所以大家這才不遺餘力地幫著勸說。
可即便所有人都說話了,鄭桐也覺著這件事基本就算穩了,但是,作為當事人的秦蘭,卻依然堅決地搖著頭:
“不行,我不能去!”
說罷,她直接騎著自己的腳踏車就要走,
鄭桐一看,立馬急了:
“文慧,你看她呀!”
“沒事,有我呢!她不去也得去!”文慧說著,對其他人使了個眼色,當即便有兩個小跟班騎車追了上去,一左一右擒住秦蘭的車把,然後把她夾在了中間。
“你們這是要幹嘛呀?”此時的秦蘭被控制了方向,人又下不來,慌得很。
“走,去鄭桐家,咱們去玩!”文慧一招手,大家出發,鄭桐喜滋滋地在前面帶路,其他人將秦蘭的腳踏車圍在中間,夾著她走。
“我真不想去!”
“去吧!去吧!別掃興!”
任憑秦蘭如何呼喊求救,回答她的只有這一句,而且這一群青年男女嘰嘰喳喳,外人也只當他們是在開玩笑,根本沒人意識到,有人是被脅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