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大炮故意擺出一副世外高人,那種高處不勝寒的孤傲樣子,言談舉止灑脫自然,與李局長談笑風生。
趙副所長則在一旁卑躬屈膝給二人端茶倒水,
正在這時,一位小戰士跑了過來,在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後說道:
“賈先生?老首長有請!請上樓吧?”
“好,我隨你去!”這可是來自部長級別的邀請,賈大炮自是不敢怠慢。
看著他遠去的背影,李局長當著趙副所長的面,給出了這樣的評價:
“你今天帶來的這位很不一般,遇身居高位者不卑不亢,進退有度,不與粗淺之人爭辯,若有人敢一再挑釁,又會以雷霆萬鈞之勢鎮壓!”
“李局,你說甚麼呢?我沒聽懂。”
“呃……就是剛才我拔槍他不怕,保健醫一再貶低他不爭辯,直到救活我父親,對方再質疑的時候……”
“哦!哦!我知道了,一個大比兜扇他丫挺的嘛!這就是雷霆萬鈞之勢?”
趙副所長以為自己悟了,掄著胳膊在那裡比劃,
“呃……你怎麼理解都行。”李局長不再與他交談,而是坐在客廳之中閉目養神,想來最近這些時日,他為自己父親的身體狀況勞心勞神,是該歇歇了。
趙副所長,則在一旁站著,不敢說話的同時,也不敢坐下。
…………
與此同時,賈大炮已經在小戰士的引領下上了二樓,
二人在一扇房門前站定,後者輕輕一推,屋門開啟,他禮貌地伸手示意道:
“您進去吧,老首長就在屋裡。”
“哦!好!”
賈大炮朝他點了點頭,走了進去,隨即房門關閉,
舉目四望,這是一間陳設簡單的書房,嫋嫋煙霧瀰漫,其中蘊含著一股特殊的香氣,有位老者正坐在書桌旁朝他招著手:
“小友,來!快過來呀!”
依稀可以辨認,這一位正是方才躺在病榻上的那一位將死之人,只不過,與剛才不同的是,這會兒他雖然乾瘦,但卻面色紅潤,目光炯炯而聲音有力,一看精神狀態就是極好的。
賈大炮不禁讚歎,融合鼎出品的玩命丸效果還真好,將死的老登竟然活蹦亂跳了。
“幹甚麼呢?快過來呀!”
眼見著賈大炮並沒有過來,而是站在原地愣著神,老首長著急地又喊了一聲。
“來了,來了!”
“坐坐坐!”
他走過去,便被李剛安排坐在了自己的對面。
“不知李部長您……”
“喊老李!”
“老李?我這麼稱呼你,怕是有點不妥吧?”
“不妥?有甚麼不妥的?聽說老朽的命是你給救的?”
“應該算是吧!”
“甚麼叫算是?是就是,不是就不是,我不喜歡你這種謙虛。”兩人這一番對話下來,賈大炮發現這位身居高位的老者,還挺有趣,
好!既然不喜歡謙遜型的,老子可就要恢復常態了,只見賈大炮懶洋洋地把腿一伸,放到了桌子上,隨即說話也是吊兒郎當,
“哦?不喜歡謙虛的?那太好了!老李,你的命,正是老子救的,怎麼樣?我牛逼不?”
“牛逼!不過,你這好像有點隨意過頭了!”老李不無嫌棄地將賈大炮的腿給推了下去。
“嘶!我說你這人,跟你禮貌你不讓,現在又嫌我太隨意,也太沒意思了吧?”
“行行行,你愛咋滴就咋滴,別和我來虛的就行。”
“虛?放心,我保證不虛,腎好著呢,我家有四個媳婦,個個對我都很滿意。”
賈大炮神情倨傲,老李看他卻笑了出來:
“哈哈,你呀!這人真有趣,真會逗悶子!行了,老哥我把你喊進來,是有些話想要問你,希望你能如實告知與我。”
“OK!你問吧!保證知無不言。”
“還整上洋文了,行,那我就問了。”
在正式問問題之前,他還謹慎地檢視了一遍四周,就好像有人能偷聽似的,最後確保萬無一失這才坐回來,一臉正色地問道:
“小友,我這病你是治好了?”
“沒治好,我哪有本事治好癌症?只不過是暫時壓制住了你的病情。”
李老一聽只是壓制,神情上還是露出了些許的失望之色,但他隱藏的極好,僅是一瞬便神色如常,
接下來的一番話,與其是說給賈大炮聽的,莫不如說是,他在說給自己聽。
“我就知道,我這病得要了我的命,不過暫時壓制已經很好了,我都這個歲數了,還這麼貪活幹甚麼?
一個月,哪怕是一週,也夠我處理很多事情了。兒子必須得讓他再進一步,局長的位置還不夠,太不夠了……”
“嘖!甚麼一個月,一週的,我既然出手了,就能保你一年之內,坐臥起居如常人一般無二。”賈大炮的語氣之中,毫不掩飾自己的不滿。
“甚麼?一年?”李老詫異地瞪大了眼睛。
見狀,賈大炮輕蔑地掃視一眼,
“呵呵!一年就長了嗎?我不是吹牛逼,這麼和你說吧!只要我開心,你這病等到再次復發之前,我還能夠壓制。”
“還能壓制?那豈不是說?”
意識到這其中的含義,七十多歲的老頭子,激動得直接跳了起來,緊緊抓住了賈大炮的手:
“小友,你這話沒和我開玩笑吧?”
“開玩笑?我這人雖然不謙虛,但也從不吹牛逼,我只要說得出,就肯定能做得到。”
…………
接下來二人之間的談話,便無從得知了,總之當二人再次出現在一樓的時候,
是並肩而行的,老李更是親切地摟著賈大炮的肩頭,有說有笑:
“二弟,我那大兒子,小時候可淘氣,上樹掏鳥窩,一不小心就扯到了蛋,我還以為他徹底廢了呢,沒想到成婚之後,竟然給我生了一男一女兩個孫兒,早知道我就不那麼努力了,給他搞出來四個弟弟……”
“咦!你就是在給自己舒坦找藉口,他扯著蛋,跟你再要幾個孩子有甚麼關係?”
“哈哈!二弟,當我後輩的面戳穿我可就是你的不對了!”
……
端坐在客廳之中的李局長,本來看見自己老爹龍行虎步,精神矍鑠還挺開心,
但待聽清二人交談的內容,一張老臉是青一陣紅一陣,自己的親爹在幹嘛?和外人講自己的童年趣事?還是最不能為外人道哉的那種?
好嘛?扯著蛋?
同樣聽到他們交談內容的趙副所長,索性直接捂住了自己的耳朵,他嚇得滿頭是汗,這是我能聽的嗎?不會被滅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