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蘭已經篤定了自己的情哥哥即將撇下自己,
在最好的年紀,初次有個人走進了自己的內心,自己能給的都已經給了,現在他拍拍屁股就要絕情的離去,傷心之餘,更覺遺憾:
“哥!抱抱我好嗎?”
“啊?哦!好!抱!”
賈大炮終於覺察到了對方的狀態好像有點不對,怎麼那麼傷感呢?為了安撫對方,他連忙擁住了她,打算問問看是怎麼回事。
“小蘭,你這是?”
“還記得昨天的吻嗎?”秦蘭卻自說自話,說完便閉上了眼睛
“怎麼可能會忘。”
“能再吻我一次嗎?”
“mua!”
兩人深情擁吻,在這一過程中,賈大炮感覺到口中有一絲苦澀的鹹味,
那是對方無聲滑落的眼淚,
有些女人就是這樣,她們的感情過於細膩,一次忽略或者是回應的不夠明確,她便會胡思亂想暗自傷感起來,
一吻罷,不待賈大炮追問,
秦蘭走向一旁,特意與其拉開了兩三步的距離,輕輕脫掉了被她視若珍寶的那一雙小皮鞋,以自己的手絹作墊,工工整整地往上一放,又把裝著小香風連衣裙的袋子也放在一邊,
滿懷遺憾地深深嘆了一口氣,
然後回過身,強忍著眼淚,對著賈大炮慘然一笑,
“哥!蘭兒走了!”
說罷,不等回應,她赤著腳,不顧及山路崎嶇不平,一步一步往山下走去。
啊?
賈大炮懵了!
甚麼情況?她約自己來這野炮山上不是為了來打野炮的嗎?
搞毛啊!好像訣別似的!這女人是特麼打算去死了嗎?
賈大炮追上去,一把拉住了她,狠狠地捏住她的俏臉,
“喂!你幹甚麼呢?”
“和你訣別呀哥!你不是不要蘭兒了嗎?我放你走!”
“我甚麼時候說不要的?”賈大炮都快被她給氣笑了。
“你都沒說要帶我走!嗚嗚嗚!”秦蘭本來不想說的,但他問起,便傷心地回答,這一刻眼淚好似決堤的海,奔湧而出。
“我尼瑪!……老子昨天不是和你說好了嗎?今天還用得著重複嗎?你……讓你胡思亂想,欠打!”
見她那副傷心欲絕的樣子,賈大炮被氣到咬牙切齒,擒住她往自己的大腿上一按,扒下她的褲子,照著她白如雪的屁股,就是一通小巴掌,
欠修理,欠收拾,
打得噼裡啪啦作響,
秦蘭吃疼驚呼,但喊著喊著,她竟然笑了出來,是啊!賈大炮並沒有打算不要她,是她自己誤會了。
“咯咯咯!咯咯咯!哈哈哈!”
“放肆!打你還敢笑,看來是老伕力度不夠呀!欠收拾,要狠一些。”
“啪啪啪!”
賈大炮是真用上了一些力氣,抽得自己手掌都有了些痛感,
但秦蘭就是笑,看著他笑,嘴角上揚發自內心的笑,
最後竟然主動回過身,吻向了他,
然後賈大炮掄開胳膊,又是一陣啪啪啪……
……
于山崗上望風景,二人此等行為確實對得起“野炮山”這個名字,唯獨有點對不起四周純潔的野山楂花,好好的一棵象徵純美愛情的樹,被他倆沾染得全是慾火,
但,純潔便沒有欲嗎?誰說得清呢?亦或者懵懂的?
總之,
二人提好褲子,拿好東西,秦蘭還是由賈大炮揹著下山。
“又菜又愛玩,還愛胡思亂想,我真是服了你了。”賈大炮對她與自己訣別的行為仍是滿腹的牢騷,
秦蘭羞愧地回應著,
“哥!你說過你自己是壞人,我以為你之前全是騙我呢。”
“我是告訴過你我是壞人不假,但是我也強調過,我不壞本,不壞質,只做純粹的壞人,所以我怎麼可能會騙你呢?”
“謝謝你,哥!不騙我。”
“行了!咱倆之間提甚麼謝字?記住,等一下你直接回家,對了,你能說通家裡吧?”
“我爸媽,只想把我賣個好價錢。”秦蘭也不避諱,把她自己的處境說了出來。
“賣?呵呵,他們覺著你值多少?”
“二十塊!”這個數字可真夠讓人沮喪的,
“哈哈!好,那就簡單了,我給你五十,你全都留給他們,就說你找到了一個好買家。”
“哥!我身上還有錢,你昨天給了我許多。”
“那是給你的,這是給你父母的,不一樣,聽我安排就是,再敢不乖,還打屁股。”
秦蘭聽話地接過他遞來的錢,摟著他的脖子,在他耳邊呼著熱氣,別有深意地來了一句:
“像剛才那麼打嗎?”
“你……你真是找抽啊!要麼我現在揹你再回山楂樹下?”賈大炮還沒服過誰,面對小菜鳥的挑釁,他直接停住腳步,便欲轉身,
感覺這壞人沒準是要來真的,自己身子嬌柔,怎麼承受得了三番五次?
秦蘭遂連忙討饒:
“呀!不來了,不來了,哥!蘭兒錯了!咱們下山吧!好嗎?”
“菜!就要承認,挨幹要彎腰,下次再敢挑釁,我可不會饒了你。”這時候自當擺出得勝將軍的姿態,牛逼哄哄!
秦蘭摟著他的脖子,緊貼在他的背上,兩隻小腳穿著那雙小皮鞋,蕩啊蕩,捱罵心裡也美,
“好好好!哥,蘭兒知錯了!”
“哈哈哈!知錯就好!”
……
解開了心裡的疙瘩,二人一路歡笑下了山,
按照賈大炮的安排,秦蘭回家告知了自己的父母,
“你要走?”
“對!去四九城?”
“你去那兒幹嘛?”
“嫁人,有人看上我了,讓我去城裡。”
“不行!”
“爸!您先別急著拒絕,人家肯給五十塊錢的彩禮,並且已經先把錢放在我這裡了,只要您點頭答應,我立馬就可以把錢給你。”
“五十塊彩禮?拿來!”秦父伸手討要,
其實看到他現在的樣子,感情細膩的秦蘭,心裡別提多難受了,
但是,生活在一個重男輕女,甚至可以說是把女兒當作貨物的家庭,這是她的悲哀。
“給您!”
“還真有?”秦父激動地接過錢,一連點了三遍,“真是五十塊啊!”
“甚麼人要娶你?咋不領到家裡來?”這時候秦父才知道詢問。
“爸!你接了錢,我就得去四九城了,並且很可能以後都不會回來,你女婿可能以後也不會和您有接觸……”
“行了!我答應,你啥時候走?如果要我送你,路費得你來出吧?”
“呵呵!爸!不勞您送了!我自己走就行!”
“現在走嗎?不走的話進屋把活幹咯,這兩天你沒在家,衣服沒人洗,碗也沒人刷。”秦父說完拿著錢喜滋滋地回了屋。
秦蘭看著他的背影,
唉!悲哀!
這活兒……她還真就聽話的去幹了……
隨後,她一個人收拾好自己的東西,其實也沒甚麼,就一個小布包而已,轉過身,頭也不回地出了家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