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飯館的過程,一路都是磕磕絆絆,就好像這一輩子要走的坎坷路,全讓這一回給碰上了,
於莉嚴重懷疑對方就是故意的,但又苦於沒有直接的證據,遂也說不出甚麼話來,
到了飯館坐下,人家賈大炮豪氣地叫來夥計,四菜一湯,葷素搭配給安排下,她就更不好意思再把路上的事說出口了。
不就是被佔了點便宜嗎?摟了對方一路的腰,又沒有其他甚麼?換這些好菜好飯絕對值得。
“於莉,喝點酒嗎?”
“啥?”正在考慮得失的於莉看向了對面。
“我問你喝點不?”
於莉最開始還以為自己是聽錯了呢,直到對方再次確認,她才意識到,她賈叔是真的要請她喝酒。
拒絕她肯定是不會拒絕的,在這個年代,桌面上有酒,是表示對宴請物件的重視,再者說來,於莉也是能喝些酒的,甚至由於太長時間沒喝過酒,她還有點饞。
“賈叔,嗯!行!”
見她點頭答應,賈大炮心底暗自歡喜,立馬更加豪氣地要求她也點道菜。
“賈叔,不用了吧!四菜一湯,就我們兩個,已經夠吃的了。”
“得了吧!和我客氣個甚麼勁?讓你點你就點,不用給我省錢,一個菜不嫌少,就算你點三個菜,我也絕對負擔得起。”
“這,好吧!那就讓後廚給弄個紅燒肉吧!”於莉見他是誠心實意,還有自己也真有點饞紅燒肉了,便也不再和他假客氣。
“去吧!再加一道紅燒肉,來一瓶北國茅臺。”
“好嘞!”
眼見著兩個人點了這麼些東西,夥計一看這是豪客,當即點頭哈腰客氣非常,去往後廚下選單了。
老賈口中的北國茅臺,聽上去挺高階,實際上指的是北大倉酒,之所以有這麼一個名號,是因為在這一年,有一位影響力很大的人物,給了這個酒,這個稱呼,這才使其在四九城內風靡一時,
不過即便是北大倉酒,在那個年代也並不便宜,
這不,一聽對方點這酒,於莉還有點不好意思讓他破費呢!
“賈叔,咱倆喝點散裝二鍋頭就行,不用點瓶裝酒。”
“哎!於莉呀!你這話,我可不敢苟同,正所謂和甚麼樣的人在一起,就得喝甚麼樣的酒,你這樣漂亮的小媳婦值的喝瓶裝酒,這我還嫌便宜了呢!”
“臭貧!”
於莉雖然看起來是一臉的嫌棄,但實際上心底卻是美滋滋的,哪個女人又不喜歡聽恭維的話呢?
不多時,他們點下的菜,後廚便置辦齊了,一遭端上來,看著別提多豐盛,別提多美了,
就連於莉都情不自禁地吞嚥了一口口水,不過她的嘴上仍是說著:
“我就知道點多了!賈叔你呀!”
“哈哈!好馬配好鞍,美女配好餐!於莉呀!你快吃,可別讓菜涼咯!”
賈大炮又順勢讚美,於莉是吃在嘴裡甜在心,
兩人不多時便開始對飲,
北大倉也算是烈酒,不多時坐對面的小媳婦臉色便紅撲撲的。
老賈見狀連忙打趣道:
“哎呦呵?我這是喝多了嗎?我怎麼感覺天旋地轉的?”
“不能吧?賈叔你酒量比我還差?我也只是才開始有點上頭。”於莉聞言竟是信以為真,
賈大炮聽她接茬,立馬噗哧一笑:
“哈哈!我說怎麼暈呢!原來我對面坐著的是你呀!”
“我?我怎麼了?”
“都是你惹的禍呀!紅顏禍水,長得漂亮,看得我眼花繚亂能不暈嗎?”
“呀!討厭!戲弄我,罰你喝一個。”於莉哪經歷過這種甜言蜜語,一時間臉紅心跳,看起來煞是美豔。
“好好好!我認罰!你不陪一個嗎?”
“陪就陪!”
……
一場酒局,持續到了傍晚,於席間,賈大炮時不時冒出的一兩句騷話,總會逗得於莉俏臉嫣紅,但細想之下,他說出的話還別有一番道理。
老賈的幽默風趣,似乎還有點年老多金的意味,和他在一起,於莉覺得很快樂,很肆意灑脫,所以她也不顧甚麼女子的矜持,與之開懷暢飲。
待到二人相互攙扶著出飯館的時候,天色已經昏暗,但也還沒徹底黑下來,
賈大炮將打包好的剩菜,全數交到了於莉的手中,便推過腳踏車示意對方上車。
有點喝興奮了的於莉,伸出手拒絕道:
“賈叔,你肯定喝多了,騎腳踏車不安全,要麼我們推著回去吧!”
“放心吧!我有譜,你上來吧!我保證你平安到家!”
“你說的,那你可得把車扶好,我上來咯!”
於莉說罷,猶如興奮的大姑娘一般,跳起來跨坐在腳踏車上,緊緊地摟著老賈的腰,嚷嚷著:
“出發,出發!”
“好!出發!”
賈大炮為了迎合她此時的情緒,特意撥動了一下腳踏車的鈴鐺,
一陣丁零當啷,載著一路的歡聲笑語,奔著南鑼鼓巷的方向而去。
…………
許是快樂的事情講完的太快,許是煩悶的事情再上心頭,後座上的於莉一時間安靜了下來,
“怎麼了?怎麼不說話了?”賈大炮輕聲問著。
“嗐!這不是想起你飯前給我講的那些溫度和溼度的事情了嘛!”於莉的情緒不怎麼高漲。
“想這個幹嘛?回家和閻解成研究唄!”這時候再提起這種事情可有些不合時宜了,畢竟二人都喝了酒。
可於莉偏偏不管不顧,似是埋怨地說道:
“我家解成就是個棒槌,一根筋,他要是弄不明白可怎麼辦?我也不會呀!沒經歷過……”
“那怎麼辦?”
“要麼你教我呀?”
“嘎!”賈大炮聞言一個急剎車,把腳踏車停在了那裡,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教你?”
“對呀!你不是過來人嘛!就教教我唄!”
於莉的話,可謂是語不驚人死不休!
再配上她那張醉酒酡紅的嬌豔臉龐,誘惑力直接拉滿,
賈大炮一時間也有被她的語言撩撥到,尤其是現在腳踏車已經停了下來,她卻仍然不撒手,依舊摟著自己,醉眼迷離滿是慾望,盯著自己。
賈大炮連忙四下望了望,瞅見了一條不起眼的死衚衕,應了一聲“好”!
便推著腳踏車,載著於莉往裡面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