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如花美眷當前,二人之間地關係說遠不遠,說近不近,反正是處在綱常允許的範圍,這叫他如何能按耐得住自己那顆躁動的心?
再者說來,就這麼隔著一道破簾子睡覺,難道在這之前就不曾有過越界之事嗎?
睡熟的時候,一隻胳膊,或者是一條腿越過簾子這種事情難不成就從沒發生過?
想來這樣的事情一定是有的吧?
那麼當時二人又是如何應對的呢?
賈大炮越是這麼想下去,便越覺著百爪撓心般的癢,最終他在心底暗罵一聲:
特麼的,就這麼做了,大不了被罵做老不休。
但真當要付出行動之時,他又有些畏首畏尾起來,整個人移到簾子邊,一隻腳已經放在簾子下面,卻遲遲不敢伸過去。
“嗯?”
好似一聲夢囈,秦淮茹的聲音突然傳來,嚇得他連忙又把腳收了回來,並且在心底大嘆好險好險。
丟人!他就從來沒如此丟人過。想他賈大炮縱橫花海數十載,何時為了這麼點小事,如此畏懼過?
一直輾轉難眠的秦淮茹在這時候轉過身,嚇得賈大炮貼著簾子是一動都不敢動。
嗯?這個睡姿?挺別緻呀!
秦淮茹瞪著她那雙好看的大眼睛,饒有興致地看著賈大炮。
突然間,她探出了一隻手,朝著簾子這邊抓來,賈大炮的心隨之提到了嗓子眼,
她要幹甚麼?
好在,在還未觸及到自己的時候,她又把手給收了回去。
難道說?
賈大炮見狀隱隱有著猜測,遂也大起了膽子,終於把腳伸了過去,並且他還很大膽地,直接把腳伸到了對方的小腿旁。
?
嗯?
這是?
一隻臭腳丫?老汗腳?
秦淮茹美目流轉,將目光落在了,那隻越界的腳上,
賈大炮則在暗中盯著她,心底忐忑,只等她下一步的動作,
看她是會躲,還是會放任不管……
她最後會如何選擇呢?
約莫過了幾分鐘之後,一個出人意料的結果出現了,
她竟然兩個選擇都沒做,
反而是直白的,大膽的,主動的,
卻裝作不經意地把一條腿搭了過來。
哇噻哇噻,哇哇噻!
對方這一下,就好似是一條引線,
引燃了一顆潛藏在人心底的炸彈,這一刻,賈大炮的腦海之中,猶如晴天起霹靂,平地起驚雷,震驚了他好一陣子。
正當他反應過來,滿懷激動的心,準備再伸一隻腳過去,再試探一番之時,秦淮茹竟然直接轉過了身,還朝著槐花所在的方向移了移。
所以,她這是在躲避?那剛才的是甚麼?賈大炮滿心都是不解。
其實此時秦淮茹的腦中比他賈大炮還要亂,簡直可以稱之為天人交戰。
畢竟在她的視角里,賈大炮伸過來的那隻腳,不過是睡熟之後,無意識地過了界,自己搭過去的那條腿,則是有意為之。
所以,我這是在幹甚麼?
好大膽啊!你!秦淮茹,你怎麼可以這樣?
果然這一夜,她失眠了!迷迷糊糊直到清晨才沉沉睡去。
相較之下,賈大炮的心理素質要強得多,雖然他也有輕微失眠,但終究也算是睡了一個好覺。
“媽!起來做飯!”
天剛矇矇亮,熊孩子賈梗已經睡醒,隨後這個崽子便不管不顧吵鬧起來。
“噓!你給我小點聲!”
被吵醒的賈大炮,看著簾子後面的秦淮茹眉頭緊鎖,已然有了轉醒跡象連忙提醒了一句,
但賈梗他仍舊是吵鬧依舊:
“大爺爺,大爺爺!喊我媽起來做飯!我餓!”
“噓噓噓!讓你小聲呢!早飯大爺爺也能給你做,你個熊孩子,跟我一起出來。”
隨後賈大炮為免這傢伙繼續鬧騰人,便帶他一起去了廚房,給他兩塊牛軋糖,讓他先去院裡玩去了。
不多時簡單的早飯出爐,配上昨晚剩下的少許紅燒肉,賈梗吃得倍兒香,但這孩子還是那個特點,就是隻顧自己,
若不是賈大炮留了個心眼,只給他盛了一部分出來,他肯定會全部吃個精光。
“去,上學去吧!”
“大爺爺!晚上還有肉吃嗎?”
“去吧!晚上還有肉!”
“好耶!有肉!”
賈梗歡天喜地的大喊一聲出了門,絲毫不顧及屋內還有人在睡覺。
他的這種行為,把賈大炮恨得是咬牙切齒。
“這孩子,是真欠揍呀!”
“大叔?”
突然間屋內傳出的一聲呼喚,使得他意識到,這個熊孩子到底還是把秦淮茹給吵醒了。
在這個時代,若是哪家的女人不知道起早準備一家人的早飯,是會被稱作“不稱職”的,所以當她醒來,意識到自己起晚了便連忙火急火燎的趕到了廚房。
“大叔!這是?”
當她看見已經備好的早餐,不免有些詫異。
“我做的,棒梗已經吃好飯去上學了,你先回屋,我把飯菜端進去,咱們在屋裡吃!”
賈大炮說得很自然,秦淮茹卻是滿心的愧疚:
“大叔!都怪我,睡了懶覺……”
“說甚麼呢?不就是一頓早飯嗎?誰做不行?你睡一回懶覺又怎麼了?”
賈大炮的語氣很是生硬,但聽在秦淮茹的耳中卻是那樣的柔軟,
她少時在鄉下,十一二歲的年紀,便已經開始幫助自己的母親,伺候一家老小的一日三餐,在那時她便記住了自己的職責是做好每一頓飯,
後來她嫁進城裡,這種職責繼續,甚至就算是在月子中,也是她為家裡的其他人準備飯菜,
所以她何曾睡過懶覺,何曾體會過有人照顧的溫暖。
就這一件小事,又把她感動得稀里嘩啦,
秦淮茹眼眶微紅,主動走過來想要幫著端碗筷,
“大叔,還是我來吧!”
“不用,就這麼點東西,我一個人就能拿過去,你先把小當叫醒,然後再把屋裡的炕桌弄好!”
“誒!好!”
這一頓早飯,吃得某些人心裡暖暖的,坐在餐桌旁,秦淮茹總是會時不時地偷偷打量賈大炮。
她很是好奇,到底是發生了甚麼,使得自己的大叔變成了這樣的一個人,知冷知熱,還會照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