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離了菜市場,賈大炮推著板車走在前,上面都是些細糧和各種食材,秦淮茹本以為這一趟出來,已經花了小二十塊錢,一個人半個月的工資出去了,也該回家了吧!
可人家賈大炮,在前面一個轉角又拐了彎,帶著不明所以的秦淮茹七扭八扭便來到了一家成衣店的大門前。
來到了這裡,秦淮茹哪能不明白對方的用意?今日見識過這位大叔的大手大腳,她著實有點害怕了,還未進屋便開始打起了退堂鼓,
“大叔,您今天已經花了不少錢!家裡衣服足,孩子們也都有衣裳穿,布就不用買了吧?”
賈大炮聞言,只是一味輕笑:
“傻姑娘,這才哪到哪?菜市場也不過才花了不到二十塊錢,快隨我進來,你要是不來,我可就胡買咯?”
老賈一馬當先,秦淮茹只是稍微遲疑了一下,頓覺放任他一個人進去還真就不妥,便抬腳也跟了進去,
結果她才進屋,人家賈大炮已經把衣服給選好了,遞給她一件格子碎花上衣,連推帶搡便要求她進試衣間裡去穿上。
“啊?沒這麼快的吧?我才在門口耽擱了一分鐘!”眼前這情況,秦淮茹有點懵。
“你給我進去換上,我進來一眼就看中了這件,你穿肯定漂亮。”
“大叔,要麼咱還是別買了吧!您只看一眼,哪能選得好,您知道我穿甚麼尺碼嗎?”
“哎呦呵?淮茹要麼咱倆打個賭?你若是穿著合適,就別擋著我給你買這件衣服,行不行?”
“嘶!行吧!”
秦淮茹有點不相信,對方只看一眼,便能確定這件衣服適合自己?也太扯了吧?
可結果,她一試穿,這件格子碎花衣裳,還真就合適,是既顯身段,又襯臉型,甭提多合身了,即便她自己照著鏡子看了,也覺著挺美。
她哪裡知道,前一世賈大炮縱橫花海,見識過的女人沒有一千也有小八百,所以用眼睛丈量尺碼,對他來說簡直是易如反掌。
當她穿著新衣服走出試衣間之時,一旁的銷售員以及幾位同樣來買布料的大媽,都在那裡不住地誇讚:
“這是誰家小媳婦,可真俊!這件衣服也太適合你了吧。”
“是啊!多漂亮!別看你家這口子長得好像比你大不少,但他對你還真挺上心,剛才人家把錢都給付完了。”
更有不明真相的群眾,在那裡胡亂安排二人之間的關係。
賈大炮只是低著頭看著她笑,並不言語,對大家的胡言亂語,不表示認同,也不否認。
秦淮茹聞言俏臉一紅,本想澄清兩句,但是她現在還有更著急的事情要解決,對方怎麼就先付錢了呢?
於是她來到賈大炮的身邊,輕拽了一下他的衣角,不無埋怨地小聲說道:
“哎呀!大叔!我還沒決定是這件呢!您怎麼就先付錢了呢?”
“穿在你身上不合適嗎?你自己看這衣服多合身?咱們倆個可是有言在先,只要合適我就買給你。”
“合適是合適,唉!
要麼咱們還是退了吧!成品衣服多貴呀!還是扯一塊花布,按照這個款式給我做一件吧,能便宜不少呢!”
這麼漂亮的衣服,說不喜歡那是假的,但說到底,秦淮茹是過慣了苦日子的,明明心裡很喜歡,但就是心疼錢。
賈大炮哪裡聽不出她的意思,所以他也不給對方回話,錢已付過,衣服在秦淮茹的身上,這事情就算是辦成了,他直接轉身出了布莊,秦淮茹也只得拿上自己的舊衣裳,再一次跟上。
二人走在回家的路上,秦淮茹還在那裡埋怨呢!
“大叔,你說你,花錢也太大手大腳了,買那麼多細糧幹嗎?”
“你正奶孩子,需要補充營養!”
賈大炮如實答道,直接使得秦淮茹愣在當場,她沒想到,對方瘋狂購物的原因竟然是因為這。
但是她還是想要說道說道,便又找了一個切入點:
“行!吃的按您的說法,咱買了也就買了,可我身上這件衣裳,實屬不該,多浪費呀!”
“淮茹,你之前那件衣服是甚麼時候做的?”
“前年春節的時候!怎麼了?”
“這就結了嘛!你說說你,這麼漂亮年輕的一個小媳婦,怎麼可能不愛美?三年沒做過一件新衣裳,東旭那個王八蛋不知道心疼你,難道我作為長輩,給你買件漂亮衣服還不對了嗎?”
“這……”
賈大炮說得義正辭嚴,秦淮茹只覺心底一暖,眼睛裡有淚花想要往外湧,她嫁到賈家這麼多年了,給賈東旭生了三個娃了,何曾受到過如此的關心。
在賈大炮未做出改變之前,
家裡無論老的小的都不幹活,屋裡屋外的活計全指望她一個人做,再加之賈東旭只當她是生育機器,從不關心她,這是何等悲慘的生活。
賈大炮心思細,見到秦淮茹眼淚汪汪,立馬出言安慰道:
“淮茹,千萬別哭,以後還有更多好日子等著你,東旭以後再要欺負你,我第一個不讓。”
“謝謝大叔!”現在千言萬語,只能匯成這一句話。
當二人帶著這麼一大堆東西回到家裡,放學剛回家的賈梗以及看孩子的小當,都激動地歡呼起來:
“哇!肉!大米,白麵,今天晚上有好吃的咯!”
“都是小貪吃鬼,還不快過來謝謝大爺爺?”秦淮茹一邊抱著槐花餵奶,一邊走了過來提醒道。
但她的兩個娃,並沒有第一時間去感謝這個家裡的大功臣,反而是注意到了她身上的那件格子碎花上衣,
“哇!媽媽你真美!”
孩子們的誇讚,一定是發自內心的,秦淮茹聞聽此言,俏臉再度掛上了紅暈,輕啐了一口:
“忒!都沒個正形,得,賈梗你帶著妹妹出去玩吧!一會兒好飯我喊你們。”
“耶!好耶!玩去咯,玩完還有大餐吃!”兩個熊孩子一溜煙,跑出門外。
屋內只剩下了賈大炮,秦淮茹,以及吃奶的槐花。
賈大炮湊過去,輕輕捏了捏小槐花的小臉蛋,由衷地誇了一句:
“真滑,真嫩,真白……嗯!是真的白!”
“大叔,你也歇會兒,我做晚飯,您幫我照看一下孩子。”秦淮茹把槐花遞到他的懷中,羞紅著臉轉身去了廚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