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空殿堂內,數道星光門戶靜靜懸浮,散發著不同屬性的道韻波動,等待著透過者的選擇。葉不凡、凌無雙、天工府老者以及張海等人,皆從悟道中甦醒,目光灼灼地望向各自感應的門戶。
“內府傳承,就在門後!諸位,各憑機緣吧!”天工府老者朗笑一聲,率先踏入那扇燃燒著星辰之火的門戶,身影消失。
凌無雙深深地看了一眼葉不凡所在的混沌之門,眼中閃過一絲複雜與戰意,隨即毅然踏入雲氣之門。
張海、張瀾、李淼和趙氏兄妹也互望一眼,帶著激動與忐忑,步入了那扇水藍色的門戶。
轉眼間,殿堂內只剩下葉不凡一人。他深吸一口氣,感受著混沌之門後傳來的、與自身五行道基完美契合的召喚,不再猶豫,一步邁入。
光影流轉,時空變幻。當葉不凡再次站穩時,已身處一個截然不同的空間。這裡並非想象中的華麗宮殿,而是一片虛無混沌之地,上下四方皆是無垠的黑暗,唯有中心處,懸浮著一團緩緩旋轉、散發出五色混沌光華的巨大氣旋。氣旋之中,隱隱有地火風水演化、世界生滅的景象沉浮,散發出浩瀚、古老、本源的大道氣息。
“此地……竟是法則本源顯化之地?”葉不凡心中震撼。這內府考驗,似乎直指大道根源!
就在這時,混沌氣旋中,一道模糊的身影緩緩凝聚。看不清面容,只能感覺到一股凌駕於萬物之上的淡漠意志。
“後來者……”宏大的道音直接在葉不凡神魂中響起,“能至此地,可見汝身負混沌五行之基,與吾道有緣。然,欲得吾之‘天一真水’傳承,需過三關考驗。”
“第一關,驗爾道心。道為何物?”
聲音落下,葉不凡眼前景象驟變!他彷彿回到了穿越之初,那個暗無天日的礦洞之中,揹負鉅債,受盡欺凌,柳如煙的嘲諷、擎瘦一的打壓、每日挖礦的艱辛……種種絕望與不甘湧上心頭。緊接著,又是秘境中的一次次生死搏殺,強敵環伺,險死還生……道途艱險,長生渺茫,為何要堅持?
幻境直指本心,拷問修道初衷!
葉不凡心神劇震,但很快便穩定下來。他目光清澈,朗聲答道:“我之道,非為長生不死,非為權勢力量,乃追求大自在,大逍遙!護我想護之人,斬我該斬之敵!心之所向,道之所在!縱前路荊棘,吾往矣!”
話音落下,幻境破碎!道心堅定,透過!
“善。”道音再響,“第二關,考爾悟性。混沌演化,五行生剋,何為根本?”
剎那間,葉不凡眼前出現了無窮無盡的法則絲線,金木水火土五行之力交織、碰撞、演化,生滅無窮。有的演化生機勃勃的世界,有的走向毀滅歸墟,有的陷入僵化死寂……紛繁複雜,玄奧莫測。
葉不凡屏息凝神,將《五行衍天訣》運轉到極致,心神徹底沉入這法則海洋之中。他不再刻意區分五行,而是以混沌視角,觀察其相生相剋、迴圈不休的本質。不知過了多久,他眼中閃過一絲明悟。
“五行之本,不在其形,而在其性,在其變!相生非絕對,相剋亦含生機。孤陰不生,獨陽不長。混沌之初,本無五行,演化而生,終將歸於混沌。根本乃‘平衡’與‘變化’!平衡是基,變化是途,混沌是歸!”
嗡!法則景象消散。悟性超群,直指本源,透過!
“第三關,試爾戰力。法則為憑,演化汝身,戰勝自我!”
轟!混沌氣旋中分出一道氣流,瞬間化作一個與葉不凡一模一樣的身影!同樣的容貌,同樣的修為(金丹中期巔峰),同樣精通五行道法,甚至連思維戰鬥方式都一般無二!這正是法則演化的完美映象!
“戰勝自己?”葉不凡眼神一凝。這才是最難的考驗!知己知彼,雙方底牌盡知,任何戰術都無效,拼的是臨場應變、意志韌性以及對自身力量更深層次的理解和運用!
“殺!”映象葉不凡冷漠開口,率先發動攻擊!一出手便是五行劍氣融合的混沌劍罡,威力驚天!
葉不凡不敢怠慢,同樣施展混沌劍罡迎上!
轟隆!
兩道一模一樣的劍罡碰撞,湮滅,平分秋色!
兩人瞬間戰作一團!五行道法信手拈來,劍氣縱橫,火光沖天,水龍咆哮,巨木參天,山嶽鎮壓!戰鬥風格、節奏、甚至細微的習慣都完全相同!一時間難分高解,整個混沌空間都在震盪!
葉不凡越打越心驚,這映象幾乎毫無破綻!他施展“水影步”,映象同樣施展!他用“庚金破甲”,映象亦用!甚至連他暗中準備的一道丙火神雷偷襲,都被映象以同樣方式化解!
“不行!必須打破這僵局!他雖完美複製了我的手段,但終究是法則演化,缺少了最關鍵的東西——我的意志,我的經歷,我的‘變’!”
葉不凡心念電轉,眼中閃過一絲決然!他故意賣了個破綻,硬接了映象一記戊土印,噴血倒飛!映象如影隨形,混沌劍罡直刺而來!
就在劍罡及體的瞬間,葉不凡眼中混沌光華大盛!他竟然放棄了所有防禦,將全部心神力量灌注到對五行“相剋”的極致理解上!以自身為引,引動映象攻擊中的五行之力,使其內部產生劇烈衝突!
“五行逆亂,以身作餌,給我爆!”
轟!!!!
映象的混沌劍罡在刺入葉不凡身體的剎那,因內部五行之力被引動逆亂,驟然失控,轟然爆炸!連帶著映象自身也被這恐怖的能量反噬席捲!
噗!葉不凡重傷瀕死,但映象也在爆炸中灰飛煙滅!
慘勝!但終究是勝了!
混沌空間恢復平靜,那團氣旋光芒柔和了許多。宏大道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讚許:“道心堅定,悟性絕佳,意志如鐵,更懂取捨變通。善!大善!汝,透過考驗!”
一道凝練到極致、散發著先天本源氣息的幽藍色水光,從氣旋中飛出,沒入葉不凡眉心!正是“天一真水”的本源傳承!同時,大量關於水之大道、混沌演化的玄奧資訊湧入他的識海!
葉不凡盤膝坐下,全力消化這驚天傳承。這天一真水,並非尋常靈水,乃是先天之水的一縷本源所化,蘊含“至柔至剛”、“包容淨化”、“生命起源”的無上妙用,遠超他之前得到的任何水屬性寶物或功法!更是完善他混沌五行大道的關鍵一環!
不知過了多久,葉不凡睜開雙眼,眸中彷彿有萬水流轉,最終歸於平靜,氣息更加深邃內斂。他的癸水令牌在這道本源滋養下,發生了質變,化作了一種更深沉的幽藍色,威力暴增!連帶其餘四枚令牌也受益,五行迴圈更加圓融,修為雖未突破,但根基夯實到不可思議的地步,對金丹後期的瓶頸有了清晰的感悟!
“多謝前輩傳承!”葉不凡對著氣旋恭敬一禮。
“得吾傳承,需承吾因果。未來大劫,望汝謹守本心,善用此力。”道音漸逝,氣旋緩緩消散。周圍景象變化,葉不凡發現自己回到了星空殿堂,正站在那面最大的水鏡前。水鏡中,那株“星空蘊神芝”依舊靜靜生長。
他伸手虛抓,那靈芝便被一股柔和力量包裹,飛入他手中。此物對他溫養神識、修復剛才神魂損耗大有裨益。
此時,其他門戶也陸續波動。凌無雙率先走出,周身雲氣繚繞,劍意更加縹緲凌厲,顯然收穫不小,看到葉不凡,微微頷首。天工府老者隨後走出,手持一件星光閃爍的羅盤法器,滿臉喜色。張海五人也相繼出現,個個氣息凝練了許多,面帶狂喜,顯然得了適合他們的功法和資源。
眾人相見,氣氛微妙。傳承各得,那株星空蘊神芝的歸屬便成了焦點。
凌無雙看向葉不凡手中的靈芝,眼神銳利。天工府老者也目光閃爍。
葉不凡淡然一笑,將靈芝拋給凌無雙:“此物於我效用已不大,凌道友劍心通明,正合滋養劍魂,便贈予道友吧。”
凌無雙一愣,接過靈芝,深深看了葉不凡一眼,抱拳道:“葉道友高義,凌某承情!日後若有差遣,流雲劍宗必不推辭!”他性格孤傲,卻不欠人情。此舉既顯葉不凡氣度,也化解了潛在衝突。
天工府老者見狀,哈哈一笑:“葉道友豁達!老夫也得了一卷上古煉器札記,收穫頗豐,就不湊熱鬧了。”他看出葉不凡深不可測,不願為外物結怨。
張海五人更是對葉不凡感激涕零,若非葉不凡,他們連內府都進不來。
至此,水府洞天之行,圓滿結束。眾人透過水鏡傳送,離開了內府,回到了迷霧海外圍。各自告別後,化作遁光散去。
葉不凡帶著張海五人,駕馭破浪舟,返回明珠島。途中,他指點了幾人修行,並將部分用不上的材料贈予他們,算是結個善緣。
回到明珠島,葉不凡與張海等人分別,他們需要消化所得,而葉不凡則打算閉關一段時間,徹底煉化天一真水,並參悟新得的傳承。
他在島上租下一處帶有靈脈的洞府,佈下重重禁制,開始閉關。三月後,葉不凡出關,不僅將天一真水徹底煉化,修為更進一籌,達到金丹中期極致,只差一個契機便可突破後期,對水之道的理解達到了全新高度,自創了幾門威力強大的水系神通。
出關後,他聽聞星羅海域近期並不平靜。幽冥船活動頻繁,與碧波門等本土勢力衝突加劇。更有傳聞,海外深處有遠古“龍宮”遺蹟即將現世,引得各方雲動。
“龍宮遺蹟……”葉不凡目光閃動。真龍乃水系神獸,其遺蹟或許對他進一步感悟水之大道、甚至凝聚元嬰有助益。而且,幽冥教似乎也對龍宮有興趣。
“是該去海外更深處看看了。”葉不凡做出決定。他購置了一艘效能更佳的三階靈舟“逐浪號”,備足物資,告別了星羅群島,向著浩瀚無垠的外海,揚帆起航。
新的冒險,在星辰大海中展開。而大陸深處的暗流,幽冥教的陰謀,也隨著他的腳步,緩緩拉開新的序幕。
(第二百一十八章完)